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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美人鉴(110)

作者: 灵修一指 阅读记录

容与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便请他进来。

安藏见他屋子收拾得很是整洁,桌面上几乎看不见一丁点灰尘,他是个最爱干净和整齐的人,连这桌边的四个圆凳都要按照一定距离的方位摆好。

容与看了会子那酒酿圆子,似乎是想说甚么,但终究没说,安藏看他头发还有些湿,便说:“容容,你且吃着,我来替你干发。”

“不用……”容与还没说完,头发便已被安藏捉住,“那……有劳你了。”容与安安静静地吃起来,安藏看他吃着,温润一笑,拿起毛巾替他擦发。

一柱香后,安藏替他擦完头发,刚想喊他,却见他头一歪,安藏赶紧接住。容与面泛红晕,眼神有些迷离。此时被安藏抱着,眼前摇摇晃晃的,呓语道:“阿娘,阿娘,孩儿在呢,你别怕……”

阿娘?安藏慢慢扶着他到床边。

“阿爹,不要抹去阿陶的对你们的记忆……不要……我会好好保护她的,拼了命也会好好保护她的……”容与从未在安藏面前如此失态,安藏闻着他身上的酒香,暗责道:“合该问问他,能不能吃酒的,是我疏忽了……”

“安藏!阿藏!”容与叫到,微微睁开眼,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我、我知道你每次下棋,下不过我,就……就藏棋子。说……藏了多少颗了?”安藏微微一怔,他以为容与没发现,谁知容与早就知道了。

“不过算了,你救过阿陶,还带我去看烟花,去吃糖葫芦,带我去体验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很感谢你……”容与说着,慢慢摸上他的脸,颜安藏身子一僵,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容与,吃完酒后宛如换了副模样,与自己这般亲近,自己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容与摸上安藏的脸,摸上他的眉毛,他的鼻子,摸上他的……唇。“有点软……那糯米糍也是软软的……”容与慢慢靠近,沐浴之后身上的芝兰气息更加幽香,还有酒香,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几乎要将颜安藏整个环住了,颜安藏不想躲开,至少此刻是不想的。他等着容与慢慢靠近,慢慢靠近,芝兰之气越来越近,容与离他的唇也越来越近,就在两人唇畔相接之际,容与酒意上涌,一歪头,倒在了安藏的肩膀上。安藏的心,一下子落空,又有些失望。他将容与扶上床,替他掖好被子,看着容与的唇,他忍不住伸出手去微微碰了一下,又极快地缩回手,在自己唇上轻轻点了下,脸上露出小男孩一样的神情,窃喜而满足。

“容容啊,若是我强行与你冲破那条界限,我知道,你醒来定是要恼的。这样,看着你,与你说话,还能触碰到你,我觉着自己,似乎已无甚可求的了。”颜安藏温柔地看着容与,“君容绝代,沐光而来,至纯至善。此一人,吾见之,便心生欢喜。”这些话,安藏平日里也不能够容与明说,也不敢明说。他在一旁静静地坐着,突然,似乎有甚么东西攫住了他,他的眼珠由黑转红,他面露邪色,但用力地摇摇头,想驱赶那邪恶之物,许久,额上冒出汗珠,他拼力将这股力量压了下去。

“时间,没有多少了……”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倚在床边,闭上双眼。

一袭白袍出现,阊阖链缠绕住此时毫无防备的容与和安藏,五彩光芒闪烁其间,容与安藏沉沉睡去……

另一边,顾陶在千花明房里闹了会,便回去了,可刚一进房,便见一白袍人在翻找些甚么东西,一见到她,便从窗户跳了出去。顾陶心疑,便拿起剑,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某某的碎碎念】

店小二:就欺负我这单身的!反正我是不懂啦!

作者:反正我是不会给你安排cp的。

店小二:我们开门做生意,容易么?

作者:不容易,但我还是不会给你安排。

店小二:抠门……

作者:考虑下领盒饭?

店小二:就知道欺负我!

作者:是啊,那几位不好惹。

店小二:掌柜的,有人欺负我!

掌柜:反正我娶亲了。

店小二:~~~~(>_<)~~~~

第61章 兵人现

顾陶追到一处宅院中,夜色已深,虽有明月照路,但顾陶站在墙上,仍看不太清。

白光闪过,顾陶来不及多想,便紧跟上去。

白影忽地又一闪。

她不敢跟丢,她倒是要看看他究竟在干甚么。

曲径通幽,穿过九曲回廊,她通过一扇极窄的门,眼前忽地明亮起来。面前出现一条小径,小径两边点着星星点点的地灯,直指向不远处的一座水亭——水榭四周也是点了一圈的莲花灯,照得水中波光粼粼,闪烁飘忽。顺着水中石块踏去,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亭中,负手而立,背对着顾陶。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想过去看个分明。可她一踏入亭中,男子便不见了,四周的灯火瞬时寂灭,只剩下一片死黑。她感觉自己的手脚被甚么东西缠住了,亭子也在下降,冰凉的水淹没了她,她慢慢昏睡过去……

顾陶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只穿了件单衣,手与脚,都被捆仙锁绑着——她着实觉得大材小用了,现在就是用粗麻绳绑着她,她也是逃不了的。

“醒了?”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袭光滑的紫色长衫,半副面具,黑色眼珠。她还想着是谁如此大费周章?谁和她有这般深仇大恨?看着面具她便想起东方渊,只是东方渊的眼珠是紫色的,眼前这人眼珠却是如常人一般黑,想来应该不是他。

“国主,或者叫你战神大人?”离渊此话一出,顾陶立即反应过来,“东方渊?”

“我想还是叫你顾陶好了,你可以称呼我离渊。东方渊,早已死了。”

“离渊?”她倒是想起昆仑边境的一口古井了,也是叫离渊,不过没有几个人知道这名字罢了。“你……将我绑成这个样子,是想做在苍梧王宫没做完的事情吗?”顾陶冷笑道,她可不认为自己此时的身体有这般大的魅力,能让人见之失智。

“是啊。”离渊的回答又令她一惊。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身体,顾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变态!”顾陶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般具有侵略性的眼神。

“曾经叱咤风云的九天战神,面对我一个凡人,只能说出这般不痛不痒的话来吗?”

“不然呢?大喊大叫?离渊,呵……我倒是很好奇,现在的你,只是凡人么?谁知道是甚么怪物,活了三百年的怪物!”此时便是不能挣脱束缚,也要痛骂他几句才痛快。

但很快,顾陶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能惹的。听着她的叫骂,离渊神色一凛,手间微动,用法术将她的嘴给封住了。

看着离渊熄了两盏灯,慢慢迫近。

顾陶此时想骂又骂不出。

“唔唔唔……”顾陶只能“唔啊唔啊”,以示反抗。

就在离渊将要覆上她身子的一瞬,一根捻金线射出,切断了离渊一缕头发。离渊回神,转身出门,月色下立着少司月月行欢。

“少司月,你不是说她任我处置吗?怎么又换了主意?”离渊语气很是不满。

少司月身披白袍,手中玩弄着几根捻金线,“爷就是不想让你碰她,怎么,有意见吗?”顾陶与曦和长得有几分相似,月行欢自己都还没怎么碰过曦和,此时怎能让其他人侵犯这与她容颜相似的女子?

“是,有意见。”离渊并不害怕他,与少司月打过几次交道后,他深知这人,别人越是卑躬屈膝,他越是瞧不起,若是直言不讳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反而会高看你些。

“你以为,我救过你,便会容忍你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一根捻金线缠上离渊的脖子,慢慢勒出一条血痕。但离渊知道,月行欢不会杀他,他还需要他,此时的月行欢,只是在警告他。

果然,见离渊快没了气息,月行欢收回捻金线,“杀了她,但不要弄死了。其他多余的事情,你若是做了,南陌言,你就别想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