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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恐怖世界里做花瓶[快穿](45)

作者: 夕月半 阅读记录

“只有你待在里面,他们是……进不来的。”莫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突然降缓了一些,他好像从中联想到了什么。

戚安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是等待了晚上,他却发现这里面还有一个漏洞。

他们确实没有办法进来,却闯进了他的梦里。

他刚躺下,睡意还没有生起,就被拉到了梦里。

在黑暗里,早上那些变成族人的野兽们环顾在他的周围,在一道道疯狂的目光中,戚安看到了位于正中央的埃文。

第42章 梦里的世界(完)

埃文的模样和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在右眼角处出现了一道红纹,这种可能象征着某种含义的红纹一直延到了下巴。

埃文的长相变得有些邪魅,而且他的气质也发生了转变,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着兽人的淳朴和豪迈,现在就只剩下了阴冷。

他似乎一瞬间成长了很多,眼神里的情感全部褪去,只有一片漠然,让人很难从眼神中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戚安眼神眯了眯,扮好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这个梦境十分的昏暗,除去近在眼前的埃文和野兽,戚安还能看到远处地面上密布的花朵。这种花很美,黑色与白色的花相互缠绕,妖艳的黑花隐没于黑暗之中,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在慢慢地吞没着其中稀稀疏疏的白花。

和黑花比起来,它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可能是因为没有阳光,这些白花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枝干弯曲,不似雕饰般挺直。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埃文走到了戚安的身前,用和平常一样的语气说话,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疯狂和阴暗,就和戚安记忆中阳光的少年一样。

可是在他说话的那一刻起,周围的野兽们眼睛却变成了竖瞳的样子,它们的眼珠子死死地看着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少年,像是在看什么珍宝,皮毛立起,让人可以清晰地看得到它们身上极具爆发力的肌肉。

埃文希望自己可以给他一个理由。

戚安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低着头,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地面。让埃文只能看得到他露出来的发旋。

他不想再看见自己吗?

以前是因为羞涩,现在是因为害怕。

不对,都是假的。

埃文无焦距的眼神里露出了自嘲,他看着戚安在黑暗中的单薄身影,眼神蓦地一暗。

和周围的野兽们对比起来,戚安的身形显得更纤细了,而且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没有一个人可能违背自己而去帮助他,所以,他只能待在原地,局促地一动都不敢动,来迎接着自己对他的审判。

红纹的颜色愈来愈深,埃文轻轻地朝着戚安的方向走去,他刻意放缓了脚步,优雅至极地慢慢走了过去,即使知道这可能对于对方来说是个煎熬。

果然,对方的身影开始颤抖,就像是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树木,他似乎想要往后退去,却被虎视眈眈的野兽逼的无法动弹,无助地等待着自己走过去。

埃文拉起了对方颤抖着的手,然后似是而非地问,“内心和表面不相符的人是不是很遭人厌恶?”

对方的手颤抖地更加厉害了,泛着些青色的手如同处在寒冬,埃文笑了笑,用另外一只手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怎么了吗,我只是想给你讲个故事。”

说罢,他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戚安走到了外围。他第一次用的劲很大,把戚安拽的踉跄了一步,然后很快就放柔了力道。

等到埃文意识道自己本能般的动作后,眼神又暗了几分,“你觉得这花漂亮吗?”

回应他的是戚安过了很久才发出的轻嗯声。

“这花,很奇怪,明明是两朵却就这样紧密的缠绕在了一起。”埃文没有松开戚安的手,只是蹲了下去 ,随手摘了一朵,“它们都在厌恶着对方的存在,恨不得对方消失,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和谐,谁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奇怪的是,这朵黑花棋差一着,被白花给暗算了。”

“真的很奇怪,白色是纯洁,黑色是阴暗,但是最先下手的却是这朵白花,它以纯良看似圣洁的外表欺骗了黑花,在黑花卸下了防备之心后,就设下了圈套。但是万万没有料到,白花也算漏了一件事,它们可是互相缠绕着啊,一方都以另一方为依靠,它们相互缠绕,无法分割。”

埃文将花扔到了地方,用脚碾过,让开的正艳的黑花连同白花一起化成了灰烬。他轻轻地执起了戚安的手,让对方有些害怕的乌瞳重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黑花一直不知道白花的心思,白花也一直表现的很友善,你知道是什么让白花卸下了伪善的面具吗?”

“什么?”戚安看着埃文。

“它们都想要一个东西。”埃文再笑了笑,“他们在一次在知道了某件东西会到来的时候,都想要抢占先机。当白花意识到自己和黑花是一体的后,它又想了个办法,意图让黑花彻底忘了有关那件东西的事情,它成功了,但也受到了黑花的反击。”

戚安扭头看了看越来越靠近的野兽们,继续注视着地面。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埃文没有继续说话了,只是把玩着戚安如玉般的手指,神情暧昧而轻佻,“就算你想要寻求莫尔的庇护,他也并不可靠,我还是进入了你的梦境,你真的认为他可以抵挡了我多久吗?”

“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我……舍不得。”埃文看到戚安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几分后,又继续补充,“莫尔可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兽人能这么快变成兽型,就是因为他们早就丧失了兽神的庇护,他为了能够聚集更多的能量去……总之,莫尔可以说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只要有着足够的利益,他又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你怎么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同样放弃保护你?”

少年的嘴唇变得更加白,埃文的眼神变得爱怜,“所以,你要来寻求我的保护吗,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所有事情的。”

见到少年没有回答自己,只是瑟缩地不敢看自己,埃文冷笑了一声,完全忽视了戚安力度极小的抗拒动作,“当初这些兽人变成兽型的时候,你见到莫尔有采取什么应对措施吗,那些可是平时对他那么尊敬的族人啊,对他爱戴至极的,可是当这些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连表情都不舍得动一下。”

戚安低着头观察着周围,在发现有些白花渐渐繁茂起来后轻轻挑了挑眉,他像是犹豫一样抬头看了眼埃文,发现后者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种异状。

埃文来到了他的梦境,就算刚开始不会发现,但是莫尔还是可以察觉到的。

从梦境中醒来。

如果单论情绪波动的话,早上的埃文应该达到了才对,可是梦境并没有破灭。

难道是因为这种情绪的剧烈起伏只来自一个人吗?

埃文看到少年眼底的迟疑后,眼神里的暗色都快成了化不开的浓墨,但是他的笑容越来越温柔,如同魔鬼般有着低沉的声音蛊惑,“你之前一直喜欢我的不是吗,我也喜欢你,只要你点点头,我们就会幸福地在一起的。这些变成了兽型的兽人们,我也会让他们恢复原状的,除了莫尔,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原来的样子的。”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些都会变好的。”

被黑花吞没的白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大片大片的蔓延,在短短几秒内就可以与黑花分庭抗礼。这种变动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莫尔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对方在犹豫,确定了这个事实后,埃文的嘴角噙出了一个满意的弧度,终于,他看到了少年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看到对方抬起了头,用那双让他想要细细舔舐的嘴唇说,“好,毕竟……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