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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白眼狼(68)

作者: 摩卡滋味 阅读记录

他和黄胖也没什么私怨,不过是跟着刀哥一帮人跟黄胖一伙打群架时, 混水摸鱼, 趁人不备时来了几下黑虎掏心、猴子偷桃, 没想到黄胖这小子体胖心不宽, 怨气这么大,心眼丁点小,至今还念念不忘要寻他的晦气。

呸!他还没嫌弃抓了一手骚气, 差点给熏昏过去呢!

黄胖气得面孔铁青, 腮帮子肉直颤, 胡萝卜似的粗短手指坚定地向着那小子一戳, 对曹白脸的千般怨恨、万般言语只汇作一个字:“打他!”

曹富贵不屑地一哼,一把将小乔推开,虽说打群架时打小孩女人忒丢脸, 可也说不定哪个家伙火气上来就把小崽子揍了。

当日的他, 遇见打架是能躲则躲, 能溜则溜,则在躲不过那也是撒石灰,钻地缝,专捡便宜的。可如今不同了,当他富贵哥吃的一堆【气血 1】【力量 1】【防御 1】等等等等的特效是白给的么?更何况还有一点金字的【敏捷 1】!

哥已非吴下阿蒙,黄胖受死!

他狞笑一声,哇呀呀一声喊,当头就向着黄胖扑了上去。

拳法是没练过,哼!只要力气大,王八拳还能打死老师傅呢!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先拍扁黄胖这小头头,看这余下的几个鸡仔子还敢乱动?!

在曹富贵被炼庐美食特效加持过的视线里,猢狲和几个小混混呲牙咧嘴、神情各异地冲上前来,却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张牙舞爪,滑稽又可笑。

他略一偏头,躲过猢狲的拳头,伸手从怀里虚晃一下,摸出一块干架“法宝”,他用力跳起,高举“板砖”狠狠向着黄胖油腻的蒜头鼻子拍下……

黄胖惊恐扭曲的大饼子脸在下一瞬,如同砸开了酱铺子,红的、白的、稠的、粘的,眼泪鼻涕和着狂飙的鼻血飞溅而出,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声悠长凄惨的号叫,犹如一头被骟了命根子的发情公猪。

曹富贵听得寒毛直竖,呲牙侧耳,眼前一晃,就见一团小小的身影飞扑了上去,恶狠狠地趴在黄胖厚实的背上,勒着这家伙的脖子,张嘴咬住了黄胖的大耳朵,瞪眼冲着自己唔唔直招呼。

黄胖两手被小崽子双脚死死缠住,耳朵根都快被叼裂了,两行长泪直流,再也不敢乱动半点,幽怨地瞥着富贵哥,连声讨饶:“住住住嘴啊,嗷嗷!我投降,我投降!阿爷求侬松松贵嘴啊!”

这招……好熟悉。

曹富贵眼角抽抽,眼看小乔一招制住了“敌将”,猢狲几个迟疑着不敢上前,他当即挡在黄胖跟前,双手板砖,勇猛如虎,大开大阖地一通乱抡,把那几个小子拍得鬼哭狼嚎,嗷嗷求饶。

“晓、晓得阿爷的厉害了吧?哼哼!还要给我生活吃吃!吃我一记板砖吧!”

曹富贵气喘吁吁地杵着双膝,喝道。

他抡了这一通下来,拍服四个混混,就算是力量和精力都加持过,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混乱中身上也挨了几下王八拳,幸好有【防御】,倒是一点不痛,没伤到半根毛。

“讲,侬服不服?”

他举起板砖拍着黄胖虚肿的胖脸,野猫子学老虎,学着当年刀哥的大哥架势,咬牙切齿,竖眉毛瞪眼睛地威吓道。

“服,服!富贵哥,不不,富贵阿爷,我服了,从头服到脚……哎?等,等等?”

黄胖哀声讨饶,突地声音一顿,眯成条缝的小眼睛从肿胀的眼泡里瞪起,疑惑地伸舌头舔了舔脸上的糊糊。这一下牵动伤处,疼得他肥肉直颤,眼中却是放出又惊又喜的光芒,声调都变了。

那一脸扭曲又糊着鼻涕鼻血,把富贵给恶心的,眼见大局已定,忙让小乔松嘴,咬这玩意太亏嘴了。

黄胖耳朵脱困,也顾不得松口气,盯着曹富贵手头的“板砖”急急问道:“富贵,呃,贵爷啊!侬,侬拿的什么拍我脸啊?”

这砖头,拍在脸上生痛,可怎么碎渣渣粘成糊糊,尝起来是粮食的味道?

想到粮食,他肚子都不争气地咕咕乱叫起来。

现在粮食供应紧张,他们几个游手好闲四处晃荡的,定量哪里够吃?要不是饥一顿饱一顿,实在撑不下去,也不会挖空心思找东西,冒险来黑市换粮食。

“什么东西?噢!侬讲这玩意啊?粮砖。”曹富贵一楞,恍然大悟,抡起自家手上的砖,伸到黄胖面前展示一番,不在意地挑挑眉。

“大、大气!个就是传说中你们林坎大队挖出来的,地主家藏着的粮砖?”

黄胖的小眼珠死盯着砖头,跟着转来又转去,几个兄弟也听清了两人的对话,悄悄挨了过来,咕噜咕噜,肚皮合奏禁都禁不住。

林坎大队轰轰烈烈挖粮砖的故事,有趣又稀奇,早就一传十、十传百,传成了市井传奇。如今当面看到,其他的不说,曹富贵这小子居然奢侈到拿粮砖来打架,可见是绝对不缺粮的了。

“贵爷,侬看,阿拉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个不打不相识么,侬看兄弟们一笑泯恩仇,就此两清,咋样?”

黄胖肥脸笑成朵花,有吃食当前,脸皮那东西有甚用场?!

“呵呵!少废话,有话直讲。”

曹富贵冷笑一声,让小乔从这死胖子身上下来,把小崽子拉到自己身边。

看这架势,大有生意可做啊!

他扫了一眼黄胖他们身边丢着的零零碎碎,很是嫌弃,呸!甚破烂玩意,当真是一帮穷鬼,算了,没鱼虾也好,现在自家吃食多得要溢出来,就缺各种各样零碎,有这帮虾兵蟹将帮着淘换,也省了麻烦。

“想换粮砖啊——”他拖着长声翻个白眼,“也行,东西拿来我瞧瞧,看得上就换。”

“哎哎!好好,贵爷侬看看,这尺布咋样?”

“这侬也拿得出手?做条底裤都不够!”

“贵,贵爷,闹钟要伐?会响的!”

“好了,不要叫我爷,叫都被侬叫老了,就喊我贵哥!”

“贵哥谦虚,平易近人啊!侬看看,个绝对是好东西,收音机!天天好听广播……”

“侬当我憨大啊?没坏的收音机侬搞得到?不是破的就是烂的!”

“嘿嘿,贵哥英明!这么大个木佬壳,个么摆样子看看也是好的呀!”

曹富贵解下身后背着的掩护小箩筐,掏了三块粮砖出来,一句话,换不换?

黄胖犹豫了两秒钟,在鼻青脸肿的兄弟们殷切渴望的目光中,狠狠点头:“换了!”

新出炉的“贵哥”,拎着震惊的小乔,背起一堆破破烂烂,与殷殷道别的黄胖一伙约好,一星期来换一次。啥东西都收,最好是老物件,金玉什么的,其他的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书本纸笔也都行,只要他看得中,就拿吃食换。

“哥,这些破东西有啥用?”

小乔木着脸,终于从群殴变成货品交易会的奇葩转变中清醒过来,不解地问。

“这侬就不晓得了,哥不但精擅做各种美食,还会修东西,做各种用品,侬看着,看我怎么把这堆破烂变作宝。”

曹富贵得意洋洋,对自己的制器水平迷之自信,连做个书包都能风靡一校的小学生,再做点其他什么,那是不在话下。

小乔用力点点头,哥说行,那自然是行的。

回到生产队里,曹富贵让小乔先回家,自己径自去了三阿爷处,拿出一袋精心挑选的,自家炼庐产的麦种,开始修炼三寸不烂之舌。

“……侬看!是不是颗粒饱满,比阿拉队里收的麦子大上不少?人家农技站的技术员讲了,这种还不算是最好的麦种,省农院的专家还弄出不少新品种,专门适宜阿拉山地栽种,什么抗倒伏、抗病虫,亩产增收啥啥的,我也讲不好,侬看人家的资料。”

“好象是不错,啧!专家就是专家,墨水吃得多,就是不一样,种田都种出花来咧!”

曹书记一手拿着农技站印制的资料,一手小心翼翼地拈了几颗麦种细看,越看越欢喜,有实物又有官方资料,他心里头早就信了八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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