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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名[重生](74)+番外

作者: 一从音 阅读记录

他想了想,才道:“我觉得甚好。”

岁晏笑容一僵,几乎要破音:“甚好?!”

端明崇不明所以:“年纪到了,自然都是要娶妻生子的,人之常情罢了,这有什么好诧异的?”

岁晏如遭雷劈,愕然地看着端明崇,嘴唇抖个不停,负心汉这三个字几乎被他写在脑门上。

端明崇没想到他会这么大的反应,诧异道:“怎么了?”

端明崇突然回想起来当年岁晏经常软糯地冲着岁珣撒娇,他还从没见过有哪个那么大的弟弟像岁晏这般依赖兄长,当即就有些暗暗心惊。

岁晏这对岁珣的依赖感也太重了,竟然连哥哥娶妻都不愿意。

岁晏气得眼红,苍白的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端明崇想了想,还是劝道:“阿晏,我瞧你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关系再亲密,对这种旁人的终身大事,还是不要太过插手的好,要不……”

要不回来问问岁珣到底是如何想的,如何?

端明崇的最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岁晏再也忍不了的直接起身,伸手一把将端明崇手边的杯盏挥到了地上。

杯盏四分五裂,摔了个粉碎。

端明崇被他突然发难搞懵了,愕然看他。

岁晏:“成成!成你的亲去吧!”

岁晏余怒未消,捂着一只眼睛拂袖而去,只留端明崇一人在原地满脸懵然。

岁晏被气得双眼发蒙,快步跑回来偏院,心跳如鼓。

他抚着院中的樱树微微喘息着,按着胸口喃喃道:“不能动怒,不能乱想,不能不能。”

这三年来,岁晏每日吃吃喝喝,小打小闹,过的极其滋润,再者有君景行在身边,郁结的症状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种病没办法用药直接治,平日对身体也没什么损害,君景行只得给他开一堆安神散,并且回回来都要叮嘱他切忌胡思乱想忧思过虑。

上一世岁晏遭遇的那些造孽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压过来,几乎将他整个人给逼崩溃了,他刚开始重生那段时日极其严重,每日都琢磨着要如何花样寻死。

直到后来遇到端明崇才好了许多,而且三年来从没犯过。

但是现在却被端明崇短短几句话逼得要发病。

岁晏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呼吸边胡言乱语地自我安慰:“看开点看开点,他既然真的要成亲,要么说明他对我没有丝毫感情,要么就是他就是个棒槌。”

这么一想,岁晏似乎有些释然了。

“对,他就是个棒槌,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我这么好的人,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我?”岁晏开始胡言乱语,他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选一些看似有道理实际上狗屁不通的话来安抚自己,省得自己犯病。

“只有二傻子才不喜欢我,我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

“我长得那么好看,腰……腰还又软又细……”

“如果有人看不上我,那是他们的损失,对,损失,他们之后一定会哭着喊着认错的,可是我就不搭理他们了,跪地求饶也不成。”

他正自己嘟囔着一些有的没的自欺欺人,君景行从一旁的房间走出来,手中拿了个手炉,似乎要给岁晏送去。

他一走出来,瞧见扶着树微弱喘息的岁晏,愣了一下,道:“你怎么在这儿?”

岁晏眼睛发昏,抬起头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君景行,他深吸一口气,艰难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

君景行走过来:“嗯,问吧。”

岁晏:“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君景行连个顿都没打,一字一顿,没有半分犹豫。

岁晏:“……”

岁晏喃喃地按着胸口:“对了,这就对了,只有傻棒槌才不喜欢我,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君景行:“……”

君景行:“侯爷?侯爷?”

作者有话要说:君景行:我打死都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方法自愈了。

岁晏:我做白日梦都能乐醒,寻啥死啊。

ps:分享我之所以能痊愈的秘诀,那便是万事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不用谢。【x】

太子:嗯?嗯嗯?发生什么了?

跨频道对话。

第56章 归来

岁晏自己叨逼叨了半天, 被吓得不轻的君景行给扯到房里灌了几杯茶下去清清心,这才清醒了许多。

岁晏揉着眉心:“我刚才说了什么?”

君景行面有菜色:“没, 你什么都没说,挺好的。”

岁晏刚才说话都没过脑子,根本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他疑惑地看了君景行半天。

君景行怕他再提那棒槌的事平白给自己找不自在,忙拿起盒子里的安神香在香炉里点燃, 道:“太子那你就别过去了,我已经派了人和他说你身体不适, 用完午膳后你再过去同他一起出门吧。”

岁晏这才浑浑噩噩地响起端明崇的那几句话,顿时怒道:“用什么午膳, 饿死他!”

君景行:“侯爷?侯爷, 我觉得你现在脑子可能有点不清醒,要不你再喝杯冷茶?”

这太子是能像旁人一样说赶就赶的吗?

这倒霉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骂谁?

岁晏更加头疼地揉额头:“好,给我倒杯冷茶来。”

君景行忙去给他弄茶, 岁晏又喝了一杯,才彻底清醒了。

他站起身,道:“将太子晾在前厅太失礼了, 我还是前去招待吧。”

他正要离开, 君景行一把抓住了他:“侯爷, 你能保证自己过去是招待的, 而不是去赶人的?”

岁晏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我是那种因为求得不得就会把人打出门的性子吗?”

君景行偏头看他。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片刻后,岁晏道:“好吧,我就是。”

君景行:“你看吧。”

岁晏还是觉得生气:“你都不知道方才他对我说了什么, 我问他娶妻立妃的事情,他竟然说甚好,还一个劲地劝我,让我别插手他的事儿,我我我……”

刚才看岁晏的反应,君景行大概就猜出来发生什么了,此时听到岁晏说起来,也唏嘘不已。

“你没扑上去打他吧?”

岁晏怒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君景行:“咳!”

岁晏转口道:“……其实我是想打他来着,但是……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现在有点怕他!我不敢!”

君景行:“……哦,合该着你就怂了呗。”

岁晏冷笑一声:“打,我是不敢打的,但是我临走之前把他的茶杯给掀翻了。”

君景行:“……”

真有骨气。

君景行怕他到了前院真的再大逆不道和端明崇打起来,直接将他强硬地扣在了后院不让他出去扑腾。

等到用完午膳,岁晏终于不再发疯了。

他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饭后甜汤,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道:“你说我是不是该去赔个罪?”

毕竟直接将太子的茶杯掀翻,一言不发就拂袖而去这件事做的也太大逆不道了,若是太子是个其他人,现在岁晏早就在刑部大牢待着了。

哦,对了,其实也不算一言不发,他掀完茶杯还说了句什么来着。

成你的亲去吧。

岁晏险些将脸直接埋在甜汤里,不想出去见人了。

君景行将大氅拿过来,道:“别当鹌鹑了,快起来,我送你出去。”

岁晏将剩下的半碗甜汤喝完,又趴在桌子上瘫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岁晏微微抬起双臂,让君景行将大氅给他穿上,他瞥了一眼门外,蹙眉道:“是不是要下雪了?”

天幕沉沉,似乎是初雪要来了。

君景行将岁晏的衣服理好,随意应了一声:“应该是——你要不要戴顶风帽?”

岁晏顿时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神医,我只是去城门接个人,又不是要去北疆出生入死,你至于把我从里到外裹得紧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