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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79)

姜秀润一时犯了酒劲儿,便回屋睡觉去了。

她并不知,这府里正有酷刑一场。

太子府隐秘的密室里,公孙无言正脸色苍白地趴伏在地上。

凤离梧冰冷地瞪着他,慢慢道:“公孙先生,孤的侧妃滋味可好?”

公孙无言听闻,脸已经彻底变得惨白一片,只硬着头皮道:“殿下,我是实在不知您话里的意思……”

凤离梧闻言,嘴角勾了起来,冷笑着道:“三位侧妃进府那日,究竟是谁歇宿在了田姬的院中,还要孤挑明了吗?孤之所以忍到现在,实在是田姬刚入府便失身,恐怕她会一时想不开自尽以证清白,这样一来,大齐与韩国岂不是要交恶?可是这并不代表,你这色胆包天的东西能逍遥法外!”

公孙无言已经面如死灰,只匍匐在地。

其实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心爱之人却成了他人的嫁娘。公孙无言虽然极力想开,但也心中愁苦。

那日他眼见这心爱的女人娇媚柔甜,心里更不是滋味。夜里便饮了许多的酒。

那田姬的住所,以前是闲置的观书院,他无事时,总喜欢在里面消弭光阴,倒是对前门后院甚是熟知。

那假山里有一条小径,他便顺着小径入了院中,本是想偷偷看看佳人倩影,却正瞥见田姬更衣,一时酒劲涌了上来,不知怎么竟然难以自抑,便趁着灭了灯摸了进去。

其实公孙无言并不知,那田姬为了太子前来时能助兴,在香炉里点了特制的麝香,原本就是催情之物,这么与酒劲一激发,他便失了控制,扑在了已经入睡的田姬身上。

原本太子来得这么悄无声息,田姬心内还存疑。

可是第二日,她问管事可否记录太子临幸的记录时,那管事去请示了太子好一会,回道太子的确来的是她这处,田姬这才放下心来。

而公孙无言在天没亮就偷偷离开,心里本是又惊又怕,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成了太子临幸。他本以为太子在他之后又去了,阴差阳错,遮掩了他的无状,才刚刚放下心来,没想到太子却突然命人将他拿下。

第63章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认?他自己一人死不足惜,可若连累了田姬,岂不是佳人再无翻身之日?

当下公孙无言便是咬定了不认。

凤离梧觉得跟这种色迷心窍的蠢货多言实在是白费唇舌,便冷眼看着他道:“难道那一夜眠宿,你没觉得自己落了什么在那床榻上?像你这等背弃主人,吃里扒外的货色,孤甚至懒得动鞭刑。你认与不认,有何区别?”

此言一出,公孙无言脸色煞白。他的确走得仓促,落了件内衣在田姬的房里……

府中幕僚的衣物都交由外院一起浣洗,为了区分,会在里衬绣上个小巧的名字。

田姬身边的侍女遍布太子的耳目,定是有人不动声色收取了里衣,一下子便找寻到了他。

如今已经是铁证如山,当真是不用审的……

公孙无言也是羞愧难当,只匍匐在地,痛哭自己对不住太子平日的恩宠,他乃一念之差,田姬并不知情,还请殿下宽待田姬云云。

凤离梧今日也是得了清闲,倒是有闲暇跟这奸夫公孙无言磨一磨时光。

与其说他愤怒于自己新纳的妃被人睡了,倒不如讲是对他平日倚重的这位幕僚太过失望。

“她不知情?”凤离梧冷笑一声,命人拿来从公孙无言房间里搜索来的书信,指着道,“看来你们郎有情妹有意,通信这么久,已经感情深厚,这般同寝不正是水到渠成吗?”

公孙无言浑身冰冷,竟是百口莫辩,只以头抢地,涕泪横流道:“在下一人死不足惜,还请殿下开恩,饶过田姬,请殿下开恩啊!”

凤离梧倒是没有料到,平日看着甚是圆滑的公孙无言倒真是情种一个。

他向来觉得人无完人,拿捏住了人之短处,用起人来才更放心。

若公孙无言情系田莹,倒是可以为他一用。

想到这他敛起目光,低下头道:“君之真情,倒是感天动地,只是不知给你和田姬的一线生机,君是否能把握得住……”

公孙无言听闻了这话,猛一抬头,只抖着音道:“若太子肯饶我一命,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当凤离梧与昔日的幕僚长谈完毕时,命人将那公孙无言秘密囚禁,以作他用后,便慢慢步出了密室。

当他从密室出来,身边得力的暗探,便来报姜少傅与众位同窗饮了一下午酒的事情。

凤离梧听得一皱眉,觉得这女子又在作怪,是拿了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

本以为她非要磨蹭到往常散学时才会来见自己,谁知暗探通禀不久后,她便来见自己了,而且那手里也没有空着,是在酒楼打包的招牌烤鱼。

这烤鱼很有名堂,麻椒腌制入味,用竹皮穿膛炙烤,带着竹子的清香。

当姜秀润拎提着荷叶包裹的烤鱼溜溜达达地往太子的书房赶时,正好遇到了游历花园子的曹姬与田姬。

入了太子府,王女们便不再如以前那般自有,就算想要上街去,也要得了太子的首肯。

偏偏她二人都不想给太子留下喜好外出游玩的印象,便各自忍耐不说。

府里又没有什么熟人,一来二去,这暗地里不对付的两人少不得互称姐妹,消磨无聊时光。

自从成礼的那一晚,“太子”歇宿在田姬的屋子里后,这两日,二人的房中皆无动静。

太子一口气娶了三个侧妃,可是似乎并不急着遍尝颜色,清心寡欲得很。

田姬虽然拔得头筹,却急着固宠,自然盼着太子再来垂爱,便主动邀约曹姬相陪一起在园中散步,期望着偶遇太子,来个嫣然一笑。

至于为什么不去寻瑶姬同来,一则听说那瑶姬害了风寒,正在自己的寝房发汗,避不见人;二来,她又不傻,才不会找个容貌赛过自己的呢!

身边容貌略显平庸的曹溪,正可显出她的可人。

而曹姬却有些自暴自弃,自觉容貌比不得田姬甜美动人,又不及瑶姬的妖冶媚人,只盼着太子一碗水端平,在歇宿那两个人之后,再来她的院中睡上几晚。

幸而她得了姨母的暗示,那两个狐媚就算得了再多的雨露,也是白费心机,喝了下面的人配的绝子汤药,想要怀上孩儿是痴心妄想!

想到这,她便缓了焦躁,只一旁冷言旁观田姬、瑶姬二人招摇。

再得宠也是无用,这最后怀上太子的龙种,才算是笑到最后。

各怀鬼胎的二人,一时间收起了言语的尖利,倒是姐妹一家亲,有说有笑地在园子里闲逛。

结果她们便遇上拎提着烤鱼的姜少傅。

也许是恨屋及乌,田姬觉得这兄妹二人的眉眼倒是甚像,都透着股勾人的狐媚劲儿。

若是换个境地,这等子鲜活的少年,她无聊时倒是愿意言语勾搭一番。

可现在她与这姜禾润可是被太子在道观里被抓了现行的,自然是要避嫌一些。

更何况她疑心太子私宠这少年,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平添憎恶。

当下给身边侍女的一个眼神,那侍女皎月走过去时一偏腿儿,竟然绊了姜秀润一下。

幸而姜秀润这几日习练拳脚自卫的功夫,已经养成了习惯。

见有人来使坏,只下意识学了凤离梧传授的狠辣法子,跳跃躲闪的同时,拿脚一别,那侍女顿时疼得扑通一声跪地,竟然不小心碰到了她身后的田姬。

田姬顺势往地上一倒,捂着脚脖儿“啊呀”痛叫了一声。

一时间,这主仆二人似乎都因为姜少傅的莽撞而伤得不轻。

曹姬见状,面色也甚是不善,只绷着脸道:“姜少傅,此乃后宅,你身为幕僚本不该这般毫无避讳地横冲直撞,虽然你的住处与太子甚近,可也有一道外院之墙相隔。你逛着花园子,可跟管事报备了?有没有人让我们这些女眷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