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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笙(849)

作者: 南墨离 阅读记录

若是平日,他必然是要亲自送安笙回去的,可今日却不行。

一来,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二来,他这会儿不太适合出现在永宁侯府。

安笙是打着来陆府探魏老太君病的旗号来的,若他再送安笙回去,顾家的人该怎么想?

送走了安笙,陆铮回府之后便将周应叫来,让他调出十来个好手,现在就去家庙里守着,保护郑氏的安全。

刚安排好这事,前去送褚思仁回府的司契就回来了,陆铮又招来司契,叫他找人去瑞王府门外盯着,看瑞王妃是否出门。

司契领了命令,又忙不迭地跑了。

这边司契刚走,那边安排出去打听消息的几个人便也回来了。

管家带着人来找林氏回话,林氏叫他们先等等,让扶冬去请了陆铮过来一起听。

等陆铮到了,几个出去打探消息的便说开了。

郑氏的事情,现如今说是传的满城风雨也不为过,差不多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这一大早的,街头巷尾几乎都在议论此事。

不过,外面人说到这事,看笑话的倒是没有几个,大部分人都忙着谴责郑氏呢!

唯有几个闲汉乱说,被他们教训了一顿,倒也老实了。

林氏和陆铮听了下人们的回话,不禁对视了一眼,母子俩眼中皆有些疑惑之色。

这事……似乎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儿的样子?

不过,林氏还是先叫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先下去了,只留下管家陆山劲问话。

陆山劲知道林氏要问什么,所以,还不待林氏问呢,便自答道:“夫人,世子,奴才带着人查了一圈,昨儿除了几个婆子夜里闲话的时候,说了两句大夫人那事,便再也没人提起过了,且昨日没有生人上门,出过门的人也严加审问过了,都不曾对外透露过此事,所以,奴才斗胆猜测,许是昨日送大夫人去家庙的时候,被什么人给瞧见了,入了心……”

林氏一听陆山劲的话,便明白了。

若真是有心人瞧见郑氏被送家庙,还真有可能把这件事给传出去。

可是,这个人是敌是友还未可知,这就叫人挠头了。

外头盯着陆家的,可不少,到底会是谁呢?

“母亲,”这时候,就听陆铮道,“儿子以为,传这件事出去的人,也许是友非敌。”

“这话怎么说?”

“很明显,外面虽有流言传出,但对陆家的名声却没影响多少,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大伯母身上,咱们此刻反倒成了‘受害者’,故儿子推测,传出这件事的人,应该并非故意针对咱们,且有一点尤为重要,您别忘了,这事……瑞王那边反倒最先排除了可能,不是他,也不是他背后的汪家,那么,这个传消息的人,多半是友非敌。”

第1095章 高义

陆铮这话当然也是相对而言的,林氏自然懂儿子的意思,所以倒是也觉得儿子说的颇有道理。

且有一点不得不说,对于林氏本身来说,她对那个将这件事散播出去的人,其实并不讨厌,甚至隐隐还有几分感激。

感激一个将自家“丑闻”公诸于世的人,这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大逆不道,不知内情的人大抵还要以为林氏疯了。

但林氏自然是没有疯的。

她不仅没有疯,还很清醒,所以她完全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想。

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如今的郑氏已然不能称之为家人了,要是硬要界定一个关系的话,她更愿意叫郑氏为仇人。

试问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害她儿子性命的女人,不是她的仇人,是什么人?

但这种话,林氏跟谁都没有说,包括陆铮。

在她心里,陆铮是要做大事的人,所以,她并不想让陆铮太过接触这些人性的阴暗,尤其,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内心的阴暗一面,她就更不想儿子知道了。

这是一个做母亲的私心。

大凡为人,皆有私心,林氏自然也不例外。

……

陆铮安排了人手去家庙守着,到底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入了夜,便差人给太子那边传话,又悄悄地去见了太子一面。

见过太子之后,对宫里的情况便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陆铮与太子详谈了小半个时辰,刚从太子书房出来,就见太子近卫首领迎上前来,低声报说:“陆将军,您府上来人了,说是急着见您。”

近卫首领话音刚落,便见太子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闻言便对陆铮道:“你赶紧去瞧瞧,怕是那头真出事了。”

太子口中这个那头指的是哪一头,陆铮很清楚,因为他跟太子想到一处去了。

于是也没跟太子客气,抱拳应了一声之后,转身便走。

才刚下了一层台阶,又听太子道:“等等,孤给你两个人手,你带着一起去,老大那个人,脾气急,向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若他真起了杀心,只怕不会是小手笔。”

陆铮听到太子这样说,也没推辞,颔首谢了恩,便带着太子指派给他的四名暗卫,一道走了。

他是秘密来的东宫,出去自然不能大摇大摆,所以仍旧照着太子的安排,走的避人小路。

待出了宫门,沿着漆黑宫墙走了一段,便见周应等在一处拐角的阴影中,见到他出来了,方才走到月光下来。

“将军,”周应迎到陆铮身边,低声对陆铮耳语道,“家庙那边传来消息,留的哨卫查到有人摸上山了,约有一小队的人马,功夫底子不低,应该是奔着咱们家的家庙去的。”

陆铮闻言,双眸微微眯了一下,一双鹰眼般的锐利的眸子在幽幽的月光下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对周应道:“去家庙。”

周应颔首回了声“是”,然后便引着陆铮去他绑马匹的地方。

他猜着陆铮听到这个消息多半就会要去家庙,所以早就准备下了。

陆铮看到周应预备下了马匹,且已经细心地在马蹄上都绑了棉布,也没说什么,只朝周应点了点头,以示赞许。

周应跟着他不是一日两日了,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他交代,周应也知道该怎么做,有这样的属下,很多时候能省下许多麻烦,于他是幸事。

……

永宁侯府。

夜色渐深,永宁侯府上下几乎都已经歇下了,唯有玉笙居里,还点着一盏小灯,昭示着这里的主人未曾歇下。

安笙确实还没歇下,她在等消息,等胡大那边的消息。

她已经等了一晚上了,但她坚信,今晚一定会有消息。

果不其然,亥时正,郑妈妈匆匆过来了。

不过,对于郑妈妈带来的消息,却让安笙有点儿意外,只听郑妈妈压着嗓子,道:“小姐,胡大来了!”

安笙听到郑妈妈这话,略有些惊讶地坐直了身子,挑眉问道:“他亲自过来的?”

郑妈妈听到安笙这样问,立即点点头,回了声是,然后又立即道:“胡大说那边有动作了,一刻钟前,一队人马朝山上陆家大夫人待的家庙去了,陆将军那边不知什么反应,胡大让奴婢问问您,可要他去那边看看?”

安笙听到这话,沉吟了片刻,忽然从榻上站起深来,问郑妈妈,“他在哪?”

郑妈妈闻言不禁一怔,但随即便明白安笙问的是胡大,于是忙答说:“在您从前夜里出门的那个小门外头。”

安笙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抬起脚便往外走。

郑妈妈和青葙见她这样也不多问,俱都跟了上去。

……

不多时候,主仆三人来到了那处偏院。

安笙熟门熟路地进去,走到了从前爬洞出府的地方,然后,对着墙壁轻轻敲了几下。

片刻后,外面也回了几下,声音虽低,却也不耽误听清楚。

安笙听见了,便对着墙外道:“先生可方便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不久,就见一个人利索地从墙头上翻过来了,一瞧,可不正是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