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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65)+番外

吃饱喝足了,带他们去科举那里踩点。明儿考试得提早来。

在这里转了一圈,离老远就看见有人在等着他们。仔细一看竟是之前在陈鹤那里呆过的旁听生,他已经做了跑堂,因为识文断字的缘故,入了账房先生的青眼,干的活儿更轻松了,赚的银子却比原来还多。

已经在县城里历练了半年,一扫之前那腼腆害羞见面就带着笑意:“昨儿,我就听说你们一行人坐着牛车进城,那叫一个气派。我联系了几个以前在咱们学堂旁听的。大伙儿一听陈夫子跟同学们来都很高兴,张罗着要去我们饭馆请大家吃饭呢。算是给大家加油鼓劲儿。”当初那学知识的恩情还没报呢。

进了城才知道他们学的那点知识是多么的金贵,饶是县城识字率也不高。他这样的念过几天书的一下就成了香饽饽。

要不是陈夫子他们现在还在山沟沟窝着呢。哪儿有今日的体面。而且在县城里这些私塾,谁要是敢进去偷学被打出来都是轻的。像是他们这种只是帮忙劈柴打扫和挑水那些都不值一提。

陈夫子一向是很有悲悯情怀,当初帮助小树有是,在他们这些旁听者的心里,这世上除了爹娘就属陈夫子对他们最重要!前者是给了他们生命。后者是给安身立命的本钱。这种感情他们那些旁听生私下里也谈论过,只恨无以为报。

如今这顿饭大家都嗷嗷往上冲要请,他们也是才来县城扎根,一个人的银子不够,那就两个人,两个人的钱还不够那就三个人。最后所有人都积极响应。硬生生筹措出了四两银子,要把他们酒楼里最贵的状元席给包下,给好兄弟们加油。

“这太破费了。”陈鹤说着,他们赚点钱也不容易。

“夫子,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对你们好的机会。”这点银子算什么,没了再赚就是了。

“那好吧。”陈鹤看出他们的真心实意了。

其余的二十四个学生也都面面相觑,一脸的感动。到了晚上去赴宴,弄了三桌。人满满当当的。仗着他是账房先生的爱徒,酒楼里把最好的大桌子拿出来了。明儿是考试不能喝酒,那就以茶代酒。

上菜的时候真是各个好寓意:“鸿运当头。”

“步步高升。”

“鲤鱼跃龙门。”

“金榜题名。”一道一道菜在上,他们这本来就人多,还这么大的阵势。越发显得旁边的几桌学子们的寒酸了。

旁边的人忍不住妒忌道:“果然是乡下来的没见识,还没考呢,就好像是榜上名额都包揽了似得,这要是没考中多丢人啊?”他故意大声说,话音一落同桌的人跟着嗤笑。

第73章 挨揍

听到这话, 顿时就火了, 为啥花这么多银子来这里包席面就是想图一个好彩头, 这个时候有人在兴头上浇冷水。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你们是哪个私塾的?”

这几个讨厌的家伙原就看他们热热闹闹不顺眼,如今见他们起了这么大的反映, 反倒是振振有词道:“你管我呢?这年头你吃你们的饭。我吃我们的饭,怎么还不让人说话了。有本事你把整个酒馆给包下来, 那才算你牛气。”在县城里也不是人人都有银子,像他这样的穷学子本就受人白眼多。如今连乡下的都比他强些, 心里一下子就失衡了。

“就是,有人捡骂呢。”旁边的人兴致越发的高涨,他们明儿可是要科考的。若是考中了,身上就是带功名的。谁敢惹事儿。

“你们……”学生们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林桥起身道:“这种人跟他们废话什么。”不打不足以解气。嘴这么贱,挨揍都没人拉着。

他一起身, 其余的十几个旁听生也一下子起来了。他们这有打铁的,有饭馆的, 也有布庄的。但无一例外都是乡下的壮实孩子, 打架这事儿一点都不陌生。

他们齐头一起来。简直像是一堵人墙似得, 带着惊人的气势和压力。让人不由得为之紧张。

“干嘛,你们想打人啊?”这几个学子的脸上的血色都不见了:“在考场外闹事儿小心取消你们考试的资格!”

一听这话, 那些旁听生们笑了:“来啊,取消啊。”反正他们不考试。

林桥直接用胳膊拧住嘴贱学子的头, 脸上带着一丝让人胆寒的微笑:“来来来,哥们,咱出去聊聊!”

“我不走。”他梗这脖子喊着, 他被人这么钳住一下子就动不了了。脚下像是生根了似得!他又不蠢,被带出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比蛮力?林桥忍不住笑了,给他带走简直易如反掌。其余的几个人,也被这群旁听生勾肩搭背带走!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一阵阵的哭喊声,求饶声传进了酒馆里。

一阵清风吹过,那些其他学子都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敢抬头跟大桌的人对视。心里暗暗想着,这群乡下来的学子们也太厉害了吧?都说乡下人进城胆怯。跺跺脚都能给他们吓个半死。怎么感觉好像不对!

林桥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就带着大伙儿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笑意:“继续吃啊。”干什么也不能打扰他们明儿科考的好心情。

“那些人怎么样了?”学生们有问的,虽然也很气,但害怕惹上麻烦。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在闹事儿上可是一绝!

林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人没死。”

霎时,四周一片安静,附近桌的学子们起身的时候腿肚子直转筋,火急火燎的起来结账。饭菜都不吃了!

他们那大桌本来就显眼,现在又生生的隔绝出来。

见林桥说没事儿,大家都很高兴,继续吃吃喝喝。过了一会儿,那个被打的乌眼青的学子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两个衙役:“到底是哪儿在闹事儿?”他皱着眉头。最烦这些学子们喝酒闹事儿,今儿已经处理了好几起了。心里早就不耐烦,难道他们就不能消停点么。

进来一看,扫视了一圈,随后就看见坐在那边的刘阿满,原本脸上的不耐烦立刻褪去,换上了几分谄媚:“他们究竟是怎么惹了你们?”

乌眼青学子以为是在问他,顿时大吐苦水:“我不过是跟同窗好友闲话几句,结果这群野蛮人上来就打。我明儿还要考试呢,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科考,这是耽误了我整个前途。衙役大人,你可要给小民做主啊!”言辞里那叫一个情深意切,他都想好了。下一步就是管他们要耽误一年的误工费和润笔费。这次科考找了个禀生作保还花了一吊钱呢,都要从他们身上要出来。不给?哼,不给就坐牢吧!

衙役回头才想起后面这个才是告官的道:“你们说什么了?”

旁听生们群情激奋,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衙役们原来看见他一脸伤的来报官还挺同情他的。可是今儿一听缘由顿时就无语了:“你这被打也不多?”

“大人。”乌眼青学子尖叫了一声:“他们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明儿怎么科考?”

衙役道:“你们这样聚众闹事的。双方各关押三天,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明儿就要考试了。你还要告么?”各打五十大板,就是县城里和稀泥的方式。

乌眼青学子皱着眉头,他明儿还要考试呢,要是不下场总有种不甘心,虽然没复习好,但万一题简单呢:“那先不告官了,但是他的给我赔钱。”能吃的起这么奢华的状元席面,想来一个个家境殷实都是不缺钱的!

“要钱没有。”先撩者贱。这一切都是他们先弄出来的。凭什么要他们赔钱?

衙役们道:“你这上伤也就是皮外伤,回去自己擦点药膏用不了两天就好利索了。他们没下狠手,不然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一拳的。”除了林桥之外,这些乡下来的学子们,个个身体壮实。要真是放开了他都没命在这里说话。

乌眼青的学子没想到自己遭了罪,一点好处都没捞到颇有几分不甘心。但此刻被晾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的。没办法旁边同行的人道:“要不咱们就回去吧。一切本领用在明儿考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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