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公子,妾身邀你扛牌坊(49)

作者: 梦中说梦 阅读记录

胡氏知道楼夫人不待见她,说完了想说的话之后便低下了头,受了训斥也不多说什么。

楼夫人自己想了想,沉声道:“这件事,老身会叫人细查。金珠,带你们奶奶回去歇着,无事不要再叫她出来吹风!她的身子若是落下什么病根,我唯你是问!”

金珠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朱金蓝犹不甘心:“太太不惩罚郑氏,媳妇不服!”

瑞儿在旁冷声道:“太太说了会查,就一定会查,二奶奶放心回去歇着就是了!”

说罢,她便招手叫来了莺儿燕儿等人,命她们开门送客。

好容易打发走了朱金蓝,楼夫人沉着脸看向郑娴儿:“朱氏很珍惜她肚子里那个孩子,要说此事是她自己使的苦肉计,我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郑娴儿淡淡道,“但不排除是她自己无能,看见保不住孩子了干脆就来个物尽其用。当然也有可能是旁人下的手。总之不是我。”

“这件事,不是你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楼夫人揉揉眉心,有些无力。

郑娴儿微笑着,站了起来:“既然我有嫌疑,我自然会查清这件事,还我自己一个清白。请太太只管安抚好二嫂,三日之内,我会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答复。”

楼夫人看着她,脸色缓和了几分:“如此甚好。你若能查清楚,我也就可以放心地把府里的事交给你了。”

郑娴儿淡淡一笑,转身便要出门。

楼阙快步跟了上来:“我跟你一起。”

“不必,”郑娴儿皱了皱眉,“我自己可以,你只管走你的。”

楼阙拉过她的手,用力攥了一下:“不许推开我。这件事不解决,我不能放心离家!”

第53章 你怎么下得了手!

立下了三天的军令状之后,郑娴儿仍旧没有半点儿着急上火的意思。

府里的管事婆子们送来了账册和对牌,然后便一语不发地在旁边站定了,摆明了要看郑娴儿的笑话。

楼夫人推说头疼,起身到佛堂里念经去了。几个婆子见状便要告辞。

“不急,我先看看再说。”郑娴儿仍然稳稳地坐着,随手拿了一本册子打开,从后往前看。

她读书不多,看起账册来自然没有一目十行的本事。于是婆子们渐渐地开始不耐烦起来。

郑娴儿明知她们不耐烦,却只装作看不见,不赐座、不上茶,安安静静地跟她们耗着。

要不是因为楼阙在旁边坐着,有几个婆子险些便要闹了起来。

郑娴儿直看了一个多时辰,然后才慢慢地抬起了头:“你们把账做成这样,二嫂没叫人拿板子打你们?”

为首的婆子闻言立刻竖起了眉毛:“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账做得还不清楚?别是你自己看不懂,拿我们做奴才的撒气吧?”

楼阙起身走了过来:“这账有什么问题?”

郑娴儿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楼阙一怔:“合着你这大半天都没看见我?”

“没料到五公子那么闲。”郑娴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楼阙很想帮郑娴儿杀一杀婆子们的气焰。但这是内宅的事,郑娴儿若不开口,他没道理横加干涉。

所以,这会儿楼阙的心里有些委屈。

——他好心留下来帮忙,这女人竟然不领情!她知不知道他在旁边坐着有多尴尬!

郑娴儿看懂了楼阙眼中的幽怨,却只作不知,唤莺儿给她磨了墨,刷刷刷地在纸上画了起来。

“你会画画?!”楼阙大为诧异。

没等郑娴儿回答,他自己又笑了起来。

一个精于刺绣的人,会画画算什么奇事?

郑娴儿显然并不懂什么拖锋散锋浓淡深浅,她的画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写实。

这样的画法很难称之为技艺,却也不失其古拙可喜。楼阙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郑娴儿放下笔,他才疑惑地挑起了眉梢:“你画的是谁?”

这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画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尖嘴猴腮吊梢眉,不像是她能看得上的样子,但是……

他就是生气!

她都还没给他画过像呢!

楼阙的闷气还没生够,却冷不丁地被眼前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吓了一跳。

醒过神来才发现是郑娴儿捏着那幅画像的一角,催眠似的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楼阙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画像,捏住两角便要撕碎。

郑娴儿不慌不忙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可能就是给二嫂下药的凶手。”

“呃?”楼阙撕到一半,听见这话便停了下来。

郑娴儿坐直了身子,看着他:“昨天晚上我从慎思园出来之后无意间撞见了这个人,看他慌里慌张的,应该是心里有鬼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麝香味。”

楼阙的眉头拧得有点紧。

撞见?还是撞到?她连那人身上有麝香味都知道,那得离得多近?

楼大才子表示:醋缸太深,此刻他还没有爬出来,急需媳妇儿砸缸救人。

可惜郑娴儿并没有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她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他:“五公子不肯帮我这个忙?”

“啊?什么?”楼阙已经被醋泡得晕头转向。

郑娴儿第一次怀疑自己选男人的眼光——这怕是个傻子吧?

看到楼阙仍在发呆,郑娴儿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你若无事,可以去帮我找一找这个人。我能否洗脱嫌疑,就看你了。”

“啊,好!”楼阙终于醒过神来。

郑娴儿长舒了一口气,忙叫珍儿把这尊大神送出了门。

几个婆子眼看着郑娴儿撵了楼阙出去,神色各异。

郑娴儿没有理会旁人的心思。她捏起那账本上的一张纸在手里捻着,漫不经心地问:“你们从前遇到账目不清的问题,都是怎么处理的?”

婆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答她的话。

郑娴儿冷笑了一声,站着拍了拍桌子:“不要跟我说这账目从未出过错!账上进出的银子倒是有数,可是进出的缘故却总是模模糊糊,什么‘采购’、什么‘赏赐’——采购了什么?赏赐了谁?为什么赏赐?这些事项为什么不写清楚?还有,谁领了什么差事、承诺什么时候办好、各项花费的明细为什么总是语焉不详?账目记成这样,后面的赏罚怎么样才能清楚明白?难道一人有功众人受赏、一人有过众人也要陪着受罚吗?你们先前都是怎么办差事的!”

她一口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几个婆子先时还满心不服气,后来便渐渐地垮了下去。

赏罚不公的事,她们自己当然也有数。此时被郑娴儿问到脸上,她们也无话可说。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婆子抬起头来,干巴巴地道:“先前二奶奶当家的时候,用不着账本上记清楚,二奶奶自己的心里自然有一本账。”

郑娴儿款款坐回原处,仍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二嫂待你们宽和些,你们就越发蹬鼻子上脸,连能写清楚的也都不好好写了?我说二嫂怎么一天到晚忙个没完,原来都是让你们给糊弄的!我没有你们二奶奶那样的好性子,今后再叫我看见你们偷奸耍滑,你们手头的差事统统都不要做了!”

婆子们显然不服气,只碍着楼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在场,一时不敢当面顶撞。

郑娴儿见了,冷笑道:“想骂我的最好当面骂,不敢骂就给我憋回去烂在肚子里!我这儿叫你们是来办差事的,不是养祖宗的!最好别叫我听见你们背地里传什么浑话、耍什么手段,否则府里的板子可不是留着烧火的!”

婆子们本来是打着给郑娴儿一个下马威的主意来的,如今威风没抖起来,反倒被郑娴儿劈头盖脸给教训了一番,当下谁也没有心思回什么事情,一个个蔫头耷脑地退了下去。

待她们走远了,珍儿才过来给郑娴儿添上茶,笑道:“这帮老东西仗着年纪辈分作威作福,也是时候给她们一点教训了。也亏得奶奶压得住她们,二奶奶看着是个厉害的,有时候也不敢当面跟她们吵。”

上一篇:离朕的龙床远一点 下一篇:第三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