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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她媚色撩人(12)

作者: 发达的泪腺 阅读记录

要知道,她自从进了郢王府,就无时不盼着殿下能来她的安善堂,可到头来,竟然被这么个浪蹄子捷足先登了。

“可是夫人,王妃总是要回来的。这一晃过去,也就剩下几个月的光景了,等王妃祈福归来,她容不容的下喜桐院那位,才是关键的。”

提起郢王妃,楚侧妃不禁又嗤笑了一声。郢王妃因何去祈福,她们这些京城的贵女谁心里没点数。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有程国公府在那撑着,郢王怕是连这点情面都不会给她。

说起来,郢王妃的身份,倒也一直是贵女圈子里的一大谈资。

郢王妃本名为安茹儿,其父是安家一脉一个庶出的儿子,其母则是礼部尚书林子淳的庶女。原本她这个身份,无论怎样高攀,都是无法嫁进郢王府的。

但安茹儿的母亲林绣,偏偏和她的嫡姐林芙最为要好。

林芙乃是当年艳冠京城的头号才女,听闻她刚十四,提亲的人就快要踏破了门坎,最后还是老程国公亲自登门,才将这儿媳妇定下来。

那些京城的贵女到了说亲的时候,有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进程国公家的!

程家世代效忠大燕皇室,程国公不仅每次带兵打仗返京时都会将兵符交还以示衷心,还更是亲手救过一次先帝的命。

如此忠臣良将,先帝自是要拉拢之。

一日寿宴,先帝便当着众人的面,赐了一瓣弧形的玉佩给老程国公。先帝说,这玉佩本是一对儿,其中一瓣他已经给了大皇子宋凞,而这另一瓣的,则是给未来的郢王妃预备的。

那时的郢王可是先帝唯一的一个儿子,皇家的嫡长子有多尊贵,一想便知。所以通过这个事也证明了,程家的恩宠在大燕也真真是独一无二的。

再说回过头说这林绣和林芙,这两姐妹自幼要好,感情颇深,因此当安茹儿的父亲病逝后,林芙就将林绣母女经常接到程国公府走动,也算是变向给这对母女撑了腰。

那时林芙大着个肚子,林绣整日帮着忙前忙后,原本就亲昵的姐妹,就更是形影不离了。

同年七月,林芙生下了一对儿龙凤胎,程国公大喜,当日就为林芙请封了诰命夫人。

但可惜好景不长,才不足两年的功夫,孩子就出事了。

说来,这对双胞胎命运属实有些坎坷,哥哥的身子骨十分壮实,妹妹却是体弱多病。林芙五个月的时候,还曾险些流产。

民间大夫说双胎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同在一个母亲肚子里,养分有限,极容易吸收不均。

妹妹夭折后,林芙就病了,她经常抱着林绣的孩子发呆。

林绣见林芙思女成疾,就一咬牙,将不足三岁的安茹儿直接放在程国公府养。

程国公对林芙可谓是百般顺从,见她思女心切,不仅厚待安茹儿,更是在许多年后,又努力要了一个女孩,名唤程安。

但是林芙的身子到底是亏了,程安一生下来,也同样险些没保住性命,程国公生怕刺激了林芙,便连忙找了一个神医将程安接到了山上,只有每个月初一,林芙才会带着世子一起去看她。

就这样,安茹儿这个外姓人,倒是成了程国公府上唯一一个姐儿,可谓是倍受疼爱。

安茹儿在林夫人身边长大,即便是后来又生了程安,她还是将安茹儿视为己出,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教她吟诗作画。

所以说,安茹儿的出身虽然不尊贵,但就凭着能唤程国公夫人一声姨母,整个京城,并没有哪个贵女敢公然与她作对。

直到安茹儿有一天长大,得知了那个先帝曾许诺的婚约,这才彻底起了歪心思。

程家长女夭折,程安又因身子不好而久居深山,她便想着,那快玉佩自然是该由她来继承。

老程国公病逝前,一直都是安茹儿在近身伺候,那几年她赚足了孝女的名声。

可谁能想到,到了隔年程老夫人寿宴的时候,安茹儿竟当着众宾客的面儿,从胸前掏出了那瓣玉牌。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再是精明,到了长辈面前,也都会被一眼看透。

好像那个时候,林绣冲上前去狠狠地打了一次安茹儿,程家要名声,自然得拦着,从小养大的姑娘,传出了这样的事,谁都挂不住脸。

就这样,程国公只能连夜去了一趟郢王府。

先帝的金口玉言谁也不敢违抗,安茹儿自然是如愿以偿地入了郢王府的大门。

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嘉宣帝竟然在大婚的当月,就派她去静因寺为国祈福了。

这一走,就是三年。

楚侧妃一边记着账本,一边想:等下个月安茹儿回来,要是见到府里多了这么个婀娜多姿的唐姨娘,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瞧着吧。

第11章 怜惜

那日之后,郢王特意买了两个正经的丫鬟,送到了喜桐院。

这番举动使得整个郢王府上上下下,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唐妩。甚至,她们私下里都开始传,说这小娘子真是厉害,怕是再努努力,就要将另一个侧妃的位置占了。

但唐妩听着这话,心里却是打怵的。

这几日过去,明里他倒是给了她不少的好处,可暗里她就没摸到过他的人影儿。

这让她不禁觉着,这些个锦衣玉食,不过是那一日风流过后,他不想认账的补偿罢了……

唐妩用完晚膳,便准备沐浴。

新来的丫鬟落英,一边倒水,一遍问询道:“夫人今日要用什么香?”

唐妩褪去衣裳,一双光洁莹白的小腿前后跨入水中,直到身子末入水里,唐妩才道:“罢了,今日什么香都不用了,这便洗洗睡了。”

落英躬身走到唐妩身后,拿起皂角沾上水,均匀地涂抹在唐妩的背上。

“夫人这皮肤真好,落英被卖了有三户人家,见过的小姐也不少,可像夫人这样全身都跟蛋清一样的肌肤,可真的是少见。”落英感叹道。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唐妩心里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前两日落英还在心疼她受这恩宠遭了罪,弄了一身的青紫,这倒了今日,竟开始夸赞她皮肤白皙了。

他人不来,她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白皙。

就连沐个浴,都似乎在提醒着她,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殿下了。

唐妩心烦意乱,拿起水舀,随意地浇了一下身上的皂沫,就起了身子。

她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大氅,径直走到了窗下的软塌旁,脱了软鞋,就伏在了上面。

半晌,她伸手打开了一旁的妆奁,拿出了一个水头上好的翡翠扳指,来回把玩。

这翡翠扳指,还是那日她偷偷从他手上摘下来的。

郢王尊贵,全府上下的物件即便不是御赐之物,也定然是出自京城最有名的工匠手里。

就说这扳指,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是照着郢王的尺寸做的。

戴在他手上时,严丝合缝,等摘下来的时候,也不会夹到一丝肉。

工艺之精湛,令她叹为观止。

她将扳指举过头顶,屋内的烛光刚好射在了它的内壁上。

顾九娘曾教她,她说要是想要勾住一个人,最笨的法子就是先留住个他的东西。这样即便他不来,你也能有个理由再去找他。

总不会显得太主动。

唐妩看着扳指里的棉絮,回想着那天他跟狼一样的目光,和咬牙切齿的低吼。

她明明是伺候的他舒了心,可为何他这几日像完全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她辗转难眠,怎么想,都想不通。

唐妩回过头,看了看一桌子堆满了的补品,神思恍惚。

自从那日之后,楚侧妃就再也没找过她的麻烦。可她心里清楚,楚侧妃不找自己麻烦,那完全是看在郢王的面子上。

要是她还没等得宠,就遭了冷落。只怕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

唐妩再三斟酌,准备明日去找曹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