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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快穿](466)

朱守成向老板点头致意。

而这话果然引起了池小池的好奇。

朱守成低头,笑着解释:“老师喜欢钓鱼。”

他研究比较过,钓鱼是一项很适合带学生来的活动。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少钓过鱼,只是听着觉得名头新鲜,而平时又不会主动来尝试,往往坐上一会儿就会焦躁起来。

在这种时候,就是朱守成出手的时候。

他的钓技相当高超,备有亲手调制的香饵,又摸透了这条河里鱼的习性,只要偷偷换了饵,不出五分钟必有鱼上钩。

池小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论男女,或多或少都会对“轻易办到自己办不到的事”的人产生崇拜之心。

大约半小时后,朱守成就如计划一样,拿走了池小池的钓竿,替他钓鱼,他则在小矮凳上摊开双腿,啪啪地拍蚊子。

水边向来是蚊虫极多的,没有朱守成的提醒,池小池什么也没带,朱守成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花露水借给池小池用。

看着淡绿色的液体在他光溜溜的胳膊与小腿上晕开,朱守成轻轻吞咽了口水,妥当地敛起眼神里的贪馋之色。

“小池,你的腿可真白,真直。”朱守成这句夸奖,内里不掺任何肉欲,就像是一句普通的真心实意的夸奖而已,“应该去打篮球。”

池小池低头涂抹着自己的小腿,细长柔软的肌肉在他掌下被压出了极美妙的弧度:“我篮球打得好着呢。”

朱守成说:“是吗?改天咱们切磋一下?”

池小池惊讶:“老师会打篮球啊?”

此时,朱守成的钓竿被一条肥硕的蠢鱼压弯了。

他将鱼甩出水面,摔在地上。

看着池小池瞬间亮起的眼睛,朱守成心满意足了。

他拿起鱼,将鱼钩从鱼嘴上取掉,眼里和鱼一样,泛着奇异的微光。

晚上,他回到家里,和衣倒在床上,拉起领子,身上尽是烤鱼的蒜香气。

但朱守成并不想去洗澡。

他回味着少年在灯光下咀嚼鱼肉的样子,以及他剥下鱼皮、用筷子分开滑嫩的鱼肉时的触感。

他万分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放弃这只猎物。

朱守成想,他又得到了一次爱情。

在他心情正好时,儿子打来了一通报喜的电话。

他说,他的赴美工作计划得到了上级的大力赞扬,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在一周后就要赴美进行初步的工作。

儿子在电话里表示了浓浓的不舍,说,他唯一不能放心的是老父,问父亲想不想跟他一起去国外。

朱守成守着他的花园,正是春风得意时,且满心都是甜蜜的爱情,怎么会同意这样的提议,温和拒绝道:“好,就按我们以前约好的,我一退休就去找你,到时候在美国给你给梅子带孩子,啊。”

电话那边的儿子有点哽咽,说梅子会替他收拾行李,他想趁着自己还留在国内,抓紧时间回家陪父亲两天。

这无疑打乱了朱守成的攻略节奏。

但他相当懂得如何经营自己的形象,于是,在放下电话后,他亲自去了一趟池家,向池小池的父母告了两天的假。

接下来的两天,他只能在门缝里偷偷看着小池从外经过,听着他一步两阶的下楼声,以及从斜对的楼下房间里传来的电子游戏音乐声,想象着池小池做这一切时的表情,满心甜蜜。

朱守成是个很重情的人,在下定决心和每个学生发生爱情时,他都会全身心地沉浸进去,因此,他每次都能获得了一段崭新的青春。

在儿子依依不舍地告别他后,池小池又一次开始了每日的补习。

为了冲淡他尽情玩耍后可能出现的对学习的厌倦,也为了防止他把这份厌倦转移到自己身上,朱守成并不急于指导他的功课,而是在补习时间闲聊,关切地询问他:“小池,你身上有点红疹啊。”

池小池抬起胳膊:“嗯。我换季的时候特容易出疹子。”

“咱们这儿是老楼老栋了,本来就潮湿,再热起来,可不容易长疹子吗。”朱守成取出专门治疗皮炎的药膏,状似无意道,“都是老毛病了,你的父母就没想着给你准备点药?”

池小池撇了撇嘴:“他们才不会关心这种事儿呢。他们只会觉得我被蚊子咬了。”

朱守成摇头道:“不像话。”

朱守成的笔记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想取得年轻男孩子的共鸣,有几条简单的诀窍,骂老师,骂父母,谈女生。

百试百灵。

这次的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

朱守成轻轻松松撬开了池小池的话匣子,两人一起吐槽池家父母,一直谈到了黄昏时分,池小池越说越气,连家都不想回了,赌气说在哪儿不是打地铺,不如在老师这里打。

朱守成闻言,心里咕嘟嘟地冒起了小火,被烤得喉头焦渴。

但他还是秉承着事先撰写的教案步骤,温和道,家还是要回的,不过,如果你愿意,老师的家门随时向你敞开。

事情的发展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甚至让朱守成觉得有些乏味了。

这次的狩猎对老猎手来说简直没有任何挑战性。

好在猎物足够诱人,大大削减了追逐过程的无趣。

将近半个月的补习时间里,朱守成细心呵护着这颗漂亮的果实,润物细无声地将它一点点催熟。

夏天,正是收获的好季节。

一天中午,当电闸咔哒一声跳掉,当他在床上大汗淋漓地辗转,发现自己想念池小池想念得受不了时,朱守成知道,是时候了。

朱守成穿着拖鞋下床,事无巨细地做着检查工作,检查了冰箱,又在床头柜里备好了糖果。

每个孩子,在被收获后都会得到一颗糖。

朱守成把床单铺展一点点平整时,抚到了一片淡褐色的薄晕,这才恍然想起,这张床单好像是上一个躺在这里的孩子用过的。

上头的血,怎么洗也洗不掉。

朱守成还依稀记得,事成后,那孩子趴在床上茫然的眼神。

他小声问:“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

朱守成告诉他,这是爱情,然后拍走了他的照片。

……细致到每一处。

朱守成作为一个熟练工,太清楚一个男孩子的羞耻心的强烈度了。

他们不会说出自己受过的伤害,因为这个世界每天都在谈性色变。

如果说柔弱的女孩受到伤害,还能依靠“女性天生的体力弱势”来增添一层无可奈何的悲情色彩,那么男孩就连这点凭依也不配拥有,甚至会在伤害之外,更得到一份对他男性身份的鄙薄。

“你就不会跑吗”。

“连打都打不过吗”。

“那你可真够废的啊,连架都不会打”。

幼年受到伤害的男孩,往往比女孩羞于启齿百倍,哪怕在网上匿名也不愿言说,宁肯把这件事沤烂在自己心里,连着心肝脾肺肾一块儿腐坏掉,也不会给别人看。

而朱守成留下的照片和视频,更是断绝了他们最后的一丝报复的勇气。

除非杀了朱守成,否则,谁也不敢保证,在他们懵懂时留下的这些东西会不会外传,会不会毁掉他们已有的家庭,毁掉他们的名声,让他们沦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那一点八卦和笑料。

他们的人生已经从伤了根,难道还要因为这个人,掐掉他们好容易在废墟里生出的花吗。

结果,到头来,只留下一句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千疮百孔的“算了”。

朱守成没有换掉这张床单。

他走到池小池家门前,叩响了门。

“午睡了吗?这停电了,怪热的,我家里有绿豆棒冰,你来吗。”

内里睡眼惺忪的小孩儿如往常一样毫无戒心地提着书包跟了过来。

朱守成着迷地凝望着对面吃着绿豆棒冰的孩子,用纸轻轻擦着他的唇角。

池小池刚开始下意识躲了一下,但很快便温驯了下来:“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