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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财人生[综](1916)

大冷的天只有一件的确良衬衫做新郎装的金老三,此时真觉得这件衣服选的合适。要不然更得热成狗。

老二家的媳妇到了,叫人家在门口等着。这是老二家那边没娘家人,没人闹腾。可老三家的不一样啊。老三家这边人家姑娘是没亲爸,但不是没亲叔伯堂叔伯。恰恰相反,人家不光有,还很多。而且都在一个生产队的,只不过不在同一组罢了。

这些人来送嫁嘛,一看这架势就有意见了,“什么意思啊?看不起人还是怎么着?我们家的姑娘都到了门口了,不叫进门,你们金家是几个意思?”

管事的又是递烟又是倒水的,客气话说了一箩筐,宗旨就是一个:“……家里得有个长幼……长嫂没进门了么!”

金老头跟金大婶给人家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这才作罢。

林雨桐都觉得自己那个姐姐站在那里挺可怜的。只有一个外婆陪着,有个小姨家里有孩子没能出来。

小老太叹了一声,就自己过去了,找金老二说:“要是还要这么等,我就叫英子回我们家了……”

金满川也正恼着呢,这边还得陪小话,“您放心,要是再等,我给您把人送过去。”

这边闹哄哄的,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眼看都到了中午要开席的时间了,李家那边才来人了。来的不是新娘子,而是媒人。

媒人转达了李家的意思:“……你们金家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娶老二媳妇用的是拖拉机,接我用的是自行车。”

媒人估计也是烦的不行了,特别强调,“是那李家的姑娘,在门口跳着脚的叫骂着叫问的……”

这话一出,金大婶瞬间就面如金纸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往下倒去。

金大婶的二妹子孟二姨是个泼辣的性子,当即就骂了起来:“……什么玩意?不愿意嫁就别嫁!惯出的臭毛病!”

金家为老大儿子娶李家的姑娘,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事大家都清楚。金家差不多是把能借的都借了,如今来的又都是亲朋好友,谁心里能没数?

李家要自行车,如今用自行车去接你家姑娘了,还不乐意?

看老二用拖拉机,怎么不说这拖拉机是人家队上主动叫老二用的。农忙的时候老二负责开负责修不叫苦不叫累的,这都是人家换来的。

你凭啥啊?

金老三看看他爹六神无主,看看他妈双目紧闭,这家伙眼睛一转,找他爷爷去了,撺掇老爷子,“……咱们办咱们的。看老李家怎么办?有本事今儿就别叫他家的姑娘出门子,看看过了今儿,还能不能再嫁的出去……”

是这个道理!

这就是箭在弦上的道理。

金老爷子在屋子里吆喝起来了:“……办!只管办!进了门的就是我金家的媳妇,不进门来,老子也还不认……”

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不管是帮忙的还是来吃喜宴的,都已经不耐烦了。

林雨桐就看着英子被金老二一扛,直接给进了家门了。老三从里面窜出去,半抱着何小婉就走。

苏小琴赶紧把林雨桐往里面推,“赶紧的,老四来接你了。”

这边还没坐到炕上呢,四爷就来了。

见了四爷大踏步的进来,林雨桐习惯性的先伸出胳膊,一副求拥抱的样子。过来看热闹的先是愣了一下,集体静默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继而是哄然大笑。好些大姑娘都脸红红的低下头,不敢看了。

林雨桐脸皮厚,只红了那一下下就坦然了。挨着四爷的胸膛,还能感觉到他因为闷笑而产生的胸室震颤音。

就那么公主抱的,被四爷抱进了金家的大门。

新房是西边的第二间茅草抱厦。

里面林雨桐没进来过。如今进来了,坐在炕上了,外面都开始坐席了,她才开始打量起来。

这房间有多大?十个平米左右的样子,一个能睡两个人的炕,炕头放着陪嫁的大木箱子。箱子里放衣服,上面放被褥。而金家原本有的家具,就是一个用薄木头订起来的桌子,没有油漆,就是原木色的。另外还有两椅子,一个自己做的简易的放脸盆的架子。

再没有其他的了。

林雨桐坐在炕上,伸手摸了摸,身上铺的就是一床席子,席子上面是一床粗布的浆染出来的床单,蓝不蓝黑不黑的。没有窗帘门帘,窗户上是新糊上的窗户纸,倒是剪了两个大红的喜字贴在上面,还算是应景。

正看着呢,小老太进来了。抬眼看看,皱了皱眉,到底是没说话。

这边静悄悄的,老二那边也静悄悄的,就只老三那边,娘家人多,喧闹的很。说这个不好,那个也没有,诸多声音不绝于耳。

本该看新娘子的亲戚们,因为开席开的晚了,这会子都簇拥着坐席去了。像是陪着何小婉的娘家人,那一定都是极为亲近的。要不然人家陪着不吃饭的时间图什么啊?

林雨桐叫小老太也去坐席,“咱家就您一个,不吃真亏了。您叫上我姥,您两人占一席都没人说啥。”

小老太啐她:“胡沁!”说着,又小声叮嘱,“甭管今儿怎么闹,你都别出面。”

闹啥啊?

有啥可闹得。

结果林雨桐真觉得自己可能是脱离人民群众的时间太久了,老不然怎么小老太能看的明白,自己就看不明白呢。

这喜宴吃的很快,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可上的。

不要说什么荤的素的,一水的豆腐席面。

一碟子秋油老黄瓜,一碟子蒜泥的老茄子,一盘子辣椒粉条,一盘子蒸红薯干,再就是炖豆腐一个,煎豆腐一品,按人头一人两个二合面的馒头,就算是喜宴了。

从上菜到吃完,二十分钟都没用到。这边桌子都收拾利索了。

苏小琴跟凤兰几个,帮林雨桐把热水瓶的水接满,就嘻嘻哈哈的撤了。小老太又专门给英子灌了热水,又给包了十个煮鸡蛋塞到新房里,这才踏实的走了。

四爷陪着畜牧站过来吃喜宴的乔站长等人喝了两杯,进来的时候带着点醉意。

给他擦了脸,叫他躺下的时候才半下午的时候。老二老三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都醉了,反正金大婶在院子里喊人的时候,林雨桐就没吱声,金满城还没接新娘子回来呢,这会子叫人,指定是又叫去东平村看看的。

天没黑,帮忙的人还都没走,满院子乱跑呢。新房的门帘虚掩都没有,就那么开着。

林雨桐坐在炕头上,四爷就在边上躺着,头藏在林雨桐身后,谁进来都不露面。

金大婶先去了老二那边,过去一瞧,老二是真醉了,正吐呢。

老三呢,那就是个混账行子,指望他去办事,这事一准是越半越糟了。

进了老四这边的门,抬眼就见儿媳妇带笑的脸:“妈……”叫的一点也不勉强,自自然然的。

“哎!”金大婶翻了翻衣角,翻出一毛钱来塞过去,“乖!”给儿媳妇的改口钱。

这个口改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叫她有些措手不及。正要说什么事呢,都给忘了。

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出呢,就见儿媳妇从炕上下来了,“妈,你歇歇。今儿人多,你就别跟着忙活了。喝点水!”倒了一杯热水就递到了嘴边。

这边的水刚抿进去一口,嘴里又被塞进了个鸡蛋,油香油香的,是煮过之后用油炸了的。不由自主的咽进肚里,心都跟着踏实起来了一样。

老四媳妇还是那个笑,“……今儿陪着单位上那几个领导喝的有点多,这么躺下就叫不起了,吃的放在嘴边也不知道吃……”

是说老四睡死了。

“没事!”当婆婆的发不出脾气来,“叫他歇着吧。这几天都累。”

本来请不来老二,用不了老三,这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邪火,这会子也发不出来了。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四儿子的新房,高声叫着:“老五……”

老五还没应声了,巷子里又喧闹了起来,比之前的喧闹声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