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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男神打脸之路(快穿)(446)+番外

谢行歌略显虚幻的身影悬浮于半空中,宽袍大袖依旧,昳丽容颜依旧,只是他原本清冷若寒山雪、天山冰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怒色,长眉微竖,桃花眼中沉凝着一片冰霜,冷冽孤高犹在,只是却犹如覆盖于火山之上的雪山,于冰霜寒意下有着勃发的怒意。

“他们刚才说了什么?”玄渊歪了歪头,与悬浮于半空的谢行歌一模一样的面容上露出几分不解来,他刚才并没有去注意林笙阳与青衫男子的对话,毕竟他在意的是藏在暗处帮助林笙阳逢凶化吉、脱离险境的天道,并不是林笙阳这个。

谢行歌抿了抿微粉的薄唇,他本来生了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全靠清冷寒冽的神情压住,但此时他微带薄怒,眼角微红,让原本就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展露出几分风情来,于他那张昳丽清逸的面容上也显露出两分活色生香来。

沉默着,谢行歌抿着唇没有回话,不知是不愿重复林笙阳那些抹黑天行宫的话,还是不愿于背后再论此事。他修眉微蹙,神情清冷间又带着几分冰霜般的怒意,似是对林笙阳观感已然极差——便是玄渊初来此世时,谢行歌对于间接害死他的林笙阳也没有如此明显的怒意与不满。

玄渊附身于谢行歌身上时,虽然谢行歌多半时间处于沉睡中恢复神魂,但若是玄渊愿意,而谢行歌也清醒着,他也是能够借助玄渊的视线看到玄渊所看到的风景的,也即是说,谢行歌能够在玄渊的同意下共享他的视角。

所以刚才林笙阳与那青衣男子的对话,一直以神识关注着他们的玄渊并没有上心只是听听就过,但谢行歌却完整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并且被惹得极为恼火生气,久违的升腾起了许多怒意。

谢行歌不说,不代表玄渊不知道。修士修炼到一定的地步后,神魂强大,即使刚才玄渊完全没有关注林笙阳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反而是在自顾自的思考天道小幅度操控命运的办法,但当他真的回忆时,却还是能想到——毕竟他是以神识锁定、关注着的。

被青衣男子激射而出的长剑救下后,林笙阳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水波盈盈的双眸看向青衣男子,她泫然欲泣、泪盈于睫:“多谢道友你救了我的性命,若非你,今日我便要葬身于这头云豹之中,成为这妖兽腹中之食了。”

“道友?”这持剑的青衣男子垂眸看了林笙阳一眼,平板面容上露出半分讶然来。在他的感知中,林笙阳浑身上下只有些许残留的灵气,不像是修士,反倒像是在这片灵气汇聚的山林间沾染上的。

从林笙阳身上的气息来看,青衣男子一直以为她是没有踏上修途的普通人而已,可此时她却言说“道友”,也并不惊讶他救下她,只能说明她确实与修真界有些瓜葛,至少对修真界有些了解。

像是察觉到这青衣男子的惊讶,林笙阳抬起沾着不少灰尘的水袖掩住娇容,她低低泣道:“我、我原本也是修士,只是刚刚被人废去了全身修为,若非如此,我缘何会出现在这片无人山林之中?”

青衣男子微微颔首,状似认可,此处距离天行宫山门极近,方圆百里都无甚人烟,一个柔弱没有修为的女子出现于此确实令人感到惊讶,若是刚被废去修为,虽然巧合,但也能解释一二。

目光于林笙阳身上梭巡片刻后,这青衣男子突然开口:“你是天行宫之人?”他在林笙阳沾着些许泥泞的衣角上看到了天行宫的标致,那是天行宫弟子才会绣制于衣襟之上的,以此来判断林笙阳的身份。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林笙阳脸色惨白的惨然一笑,带着几多凄楚几多委屈,她眼帘低垂,脸色苍白娇怯,“我被废了修为、赶出了门派,只因为我坚持本心,不愿看着宗门去做欺压无辜之人的事情。”

青衫男子微微蹙起眉头,带着几分讶然几分不信,天行宫虽然传承颇杂,内部山头林立、势力复杂,然而他们所行之道都是正道,绝不会做出什么欺压无辜之人的事情来,同为正道弟子,青衫男子对这一点还是有信心的。

可这女子被废去修为、逐出门派又是事实,莫非另有什么隐情?青衫男子不由沉吟起来,带着几分思索,只他心中所思所想,皆都没有表现出来,面容依旧古井无波。

回顾完了林笙阳与这青衣男子——也是第二个剑修男主的对话后,玄渊不由略蹙了蹙眉,林笙阳这话,是在暗指天行宫处事不公,还是在说天行宫构陷良善之人?嗯,她是好人善人,所以天行宫便上下皆是恶人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和思维?玄渊眉心微蹙,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一个正常人去揣测没脑子之人的想法和逻辑,那可能成功吗?可想而知是不可能的,想要弄清楚林笙阳的逻辑,前提可能就是变成林笙阳这种脑残。

“不如我替你杀了她?”眨了眨眼睛,玄渊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他歪着头,眨着眼睛,眼中带着几分征询般的意味,只是语气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好像对于杀掉林笙阳这件事情不太愿意的样子。

对于林笙阳这么一个现成好用的小白鼠,玄渊其实还是不那么舍得直接杀掉的,不过既然以后的世界也还是会碰见这样气运加身的主角,那其实也没必要盯着林笙阳一人,反正日后还有其他的小白鼠么,既是如此,不如遂了谢行歌的意。

薄唇微抿着,谢行歌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眉心微蹙,带着几分沉凝。

玄渊还以为他是不忍心动手,不由带着几分惊讶和不解,谢行歌虽然是个丹修,斗法战斗很少,因炼丹术被修士捧着更多,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心慈手软吧,他怎么看也不认为谢行歌是个善良的好人。品性高洁、一心向道,并不等于谢行歌软弱不敢杀生。

就在玄渊不解之中,谢行歌却是突然挑眸,眼中掠过一抹锐利的眸光,极是冷冽锋寒,他嗓音低沉微寒,语气极为冷然漠然,却是说道:“还请前辈助我。”到此处,他微顿,深吸一口气后方接着道,“将那青衣男子,极林笙阳其余的蓝颜知己尽数杀掉。”

谢行歌之所以想要杀了林笙阳几人,并不是单纯因为这些人曾经害死他、曾经置他于死地,若真是为此,玄渊刚刚替代他时,他便会向玄渊请求此事了。他如今会对林笙阳等人产生杀意,无非是因为他借助玄渊的“眼睛”看到凝聚于这些人身上的气运而已。

气运加身者乃是有大机缘大造化的人,若这些人秉性纯善,当为此世带来一片祥和;若气运加身者一心向道,当能登凌绝顶,成功飞升。气运加身者犹如天助,所行之事皆可心想事成、皆可成功,这种力量实在太过可怖,若在好人身上,或能造福一方世界,可若在恶人身上,同样也会屠戮残害一方。

而谢行歌借玄渊的“眼睛”观之,认为林笙阳等人并非是那等会造福一方的修士——也许林笙阳不会故意去害什么人,但她做出的那些自以为善良、正义,自以为在帮助人的事情,却会让许多人蒙受苦痛。她所谓的善良也好,一帆风顺也好,都是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

既然林笙阳等人不是什么好人,那就在他们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他们抹杀吧——谢行歌从不认为自己所想所思乃是正确,更不自认为他自己是在拯救这方世界,也许他对林笙阳的判断只是一家之言、做不得准,但便是错了又如何?

错了,就当他是给自己报仇了。若是对了,那么也算是一件善事。

“行吧。”玄渊修长的食指轻轻在膝盖上点了点,清俊的面容上神情平淡,情绪并没有太多波动,虽然有些许遗憾,但也不算什么大事。当然了,对玄渊而言,动手杀死这几人,更不算有难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