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雪落云间(48)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段云看着染成血色的天空，心中悲怆，而这个时候白染一声一声急切的叫喊也让段云有了一丝清明，一掌击向自己，一口鲜血喷出，才让她走出幻觉。

周围的居民已经不见，还是白日中看到的那样残破，只有头上的巨大光球将这里照耀的如同白昼。再看眼前，祭坛下陷，如果一道巨门打开，正下方却是沸腾的岩浆，此时段云距离边缘不过仅有两步距离。

段云跪坐在地上，心中的疼痛并没有减轻，那段回忆是她尽力逃避，更是不敢回想，她的愧疚她的自责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自己，她假装自己忘记了，但是过去就这么□□裸的出现她面前。

“你还好吗？”低沉的声音让段云抬起头，这才看到前方悬浮着一个全身被火包围的人形怪物。

“你是？”段云并没有动，她自己打的那一掌虽然不重，单也不清，现在还有些脱力。

“我是火妖。”火妖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它看上去那般火热“我隔一段时间都需要出来吸收月之精华，这个城市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幻境，大部分陷入幻境的人都会掉入岩浆。”

“是吗。”段云低下头，虽说是幻境，却同样真实。

“你愿意和我说说嘛？你看到的。”火妖飞身向前，却又停下身形“我不知道我存在多久了，从有了意识开始就是我自己，到这里的人都死于幻境，你是第一个走出来的。这里的幻境开始都是一样的，走到这里才会根据心魔产生不同的幻境。”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段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心中的秘密被藏的太深，如今她才发现她也需要一个发泄口，她想要有人与她分担。

“生死自有循环，你已经做到了该做的。”

“可是当初我如果···”

“如果你拿走合欢铃，可能碧瑶就会真的会用血肉之躯抗击诛仙剑了。”火妖打断段云未出口的话。

“唉”段云长叹口气。

“即便你们未来兵戎相见，可是曾经的情义还是在的。无非是命运弄人罢了。”

段云与火妖相谈一夜，天边逐渐变白，火妖也需要重回黑暗。段云这一夜过的虽然不是惊心动魄却也身心疲惫。段云敲敲略显麻木的双腿，并没有看到不知何时掉落的玉坠在一阵风下变吹散成灰。

一个城镇卧在墙下的老酒鬼突然抬起头看向天边，原本浑浊的双眼也变得清澈有神“唉，天意啊。”说完，拿起手中的酒坛子摇了摇，向不远的酒馆走去。

段云经过这一遭也无心在大漠中行走，对于张小凡的心结也算是看开了，倒是有些回去的想法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竟然有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原本淡漠的人这个时候也是归心似箭。不过可惜回了大竹峰就不能这样随便喝酒了。

好在大竹峰灵气充足，若是种上些花果，酿出的酒肯定是极好的。有了想法，段云心情也变得好了，专门去找了师傅粗浅的学了两个月酿酒的技术，这才匆匆忙忙的飞回大竹峰。

段云看着大竹峰熟悉的景色，还有似乎有所感应而出现的小灰和大黄蹦蹦跳跳的身影，让她轻笑出声“回家真好。”说完她才发现，原来这西年她早已将大竹峰当做了自己的家。

“师傅，徒弟回来了。”段云还没忘记规矩，将自己收拾妥当才去拜见田不易，几年未见田不易还是老样子，胖胖的身躯没有瘦下丝毫，不怒自威的气势没有锐减半点。

“你还知道回来？”田不易看向段云的眼神让段云将头低的更低。

“徒弟知错了，徒弟不该这么久不回来，不过这一路上徒弟也算有了奇遇，身体恢复如初。”段云知道田不易不过是担心自己，数年不归，田不易苏茹待她如父如母，自然很是担心。这个时候还是挑些好听的说吧。

“哼。”田不易听到这个神色有些动容，握上段云手腕，这才冷哼一声“你见见你师娘吧。”

此时的田灵儿已经嫁给齐昊，而没有小师妹小师弟的大竹峰，这才热闹起来。苏茹和众位师兄拉着段云询问着几年的经历，段云挑拣着说了一些，大家这样唠了一个下午，才纷纷散去。

之后几日，段云忙着种植她从山下带回来的树苗，不过树苗过小，要长出果恐怕还需几年，段云一合计，就跑下山去找了一些相对大点可以结果的，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一月有余才算结束，这期间田不易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段云折腾。

不过这一个月的结果还是很好的，大竹峰人少地大，段云专门在她的小院旁边开辟了一个空间种了各种果树，为避免冬日太过冷清，还特地种上了梅花，万事俱备，只等开花，结果，酿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