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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火影]Outsider(17)+番外

作者: 砂糖辛香料 阅读记录

每年到这个时候,火蓝都会收到铁之国首领派人给她送来的书信。总是柱间写给她的,都是些近况与关怀,写上家人的一些事情。比如说真火有了妻子,比如说扉间接替了火影之位。但是就算柱间不说,火蓝也知道这期间大致会发生什么。可是真的收到信,就觉得,那些事情不再是从前自己在木叶编年表上看到的东西,而是与她息息相关的、那样具有真实感的事情。但火蓝从不回信。她总是写上一幅字,再附上一张便条,上面写着——见面如字,安好勿念。每年每年皆是如此。为什么不回信?大约因为如果写上了信送回木叶,她的心也无法收回了吧。

或许就这样生活下去也不坏。但是纷扰可以规避,命运却无法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在铁之国不会很久,毕竟主线是木叶嘛

☆、终有终焉

火蓝来到铁之国的第五个年头。宫城武藏病了一场,之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虽然不严重,但是却如同慢性病一样驱除不去。

宫城不再能像从前一样每日都亲自与火蓝对剑了,许多时候他需要静养。但是身体一有好转,他仍然言传身教两不误。其实剑术这种东西并不完全靠老师教导,都第五个年头了,火蓝早已能够自己修行了。其实初期是宫城传授居多,后期与宫城武藏对剑多半是积累实战经验。宫城武藏一生未尝败北,与他一人对剑胜过与万人过招。宫城武藏就算卧病之时,也要求弟子不能放松练习。

火蓝知道自己一人在练习的时候,宫城时常会在练习室外旁观。其实火蓝明白,二刀流对于宫城武藏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他担心二刀流就此失传,而自己肩负着宫城武藏所有的希望。于是她拼了命地去练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会在院子里练习。她从从前开始就是这样,虽然无所求,但是最不愿意辜负别人对她的期望。这份来自恩师的期望,更加不能辜负,何况他现在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她不再像开始的时候多候在宫城身边,而是发了疯一样地去习剑。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宫城可能就这样不会好起来了,这种恐慌开始令她心神不宁,可是她考虑了好几天,终于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至少,至少,至少让老师能看到二刀流被完美地继承下来。

三船和高木曾旁敲侧击地责备她,老师病重却不探望,整日只知练剑,不知回报恩师教诲。宅子里的人也开始对她态度冰冷了起来,他们虽不会说什么,却用行动在表达着对火蓝的不满,火蓝一并不予理会。有时候,她会趁所有人不在的时候去看上一眼宫城,也只是从门缝匆匆看一眼,并不打搅,她一直在担心老师的身体。只是这些,不会有人知晓。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她从来一言一行处处小心,处事得当不落人话柄,这是她作为一个在这个世界里多余的人的觉悟。

那以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被所有人疏远着,每天是什么日子也不大放在心上。如同往日一样早早地到了练习室,却发现宫城已经坐在练习室里了。

“老师,您身体欠佳,还是静卧有助于恢复精力,我送您回去吧。”火蓝一时慌了手脚,她不确定宫城会不会责怪她。

“火蓝,拼上你五年所学,和我对决吧。”宫城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是,我知道了。”火蓝在宫城转过身来对她说出这句话时收起了所有猜测,毕恭毕敬地回答,似乎刚刚还慌乱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这场对决如此漫长,双方都势均力敌,毫不退让,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

这场对决如此短暂,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不会有下一次了。终有终焉。

清脆却沉重的一声响动,宫城武藏的刀断了。他沉默了一会,却又转而豪爽地大笑,一如初次过招。他笑了那样久,笑声在宅子里回荡。这座宅子,多久没有过这样的笑声了。三船和高木,甚至佣人们都循声过来了,看到在道场里笑得毫无保留的宫城武藏。他们没有上前,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

“火蓝,可以了。”他停下了笑声,对身边的少女说。

“谢老师多年教诲。”她也久违地、真心地露出了笑容。

大家见此场景又默默地退下了。

“火蓝,跟我来。”

“是,老师。”

火蓝跟着宫城武藏来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房间。这个房间大约处于宅子最幽静的地方,四周的风景也精致清雅。推开门,就看见墙上有一幅女子的画像。房间内部几乎没有什么陈设,但是却一尘不染,看来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样子。正中的鹿角架上摆着两把刀,一把长刀,一把短刀,房间拐角处有一个箱子,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宫城示意火蓝把箱子拿过来并打开,里面是一件红白相间的和服,样式极为简单轻便,但是做工非常精致。

“这是我的恋人的衣服。我二十岁时认识她,但是那时我一心求剑,没有许她一个家庭。但是她却没有怨恨过我,一直支持我一路求剑。后来她就病逝了,那时候她还很年轻。这件衣服是她最喜爱的,我把她的衣物都放在了棺材里随她入土,唯独保留了这一件。火蓝,这件衣服现在送给你了。”

“我不敢收如此贵重的东西。”

“我自知时日不多,我不在之后这些东西也就跟我一样,在这世上没了根。这衣服送你也就是有了个归宿,你又何必想太多。就算留在这里也只会陪着我下葬,交给你也算是我的心愿了。我死后你就回木叶吧,这件衣服托付给你,你就穿着它回去,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来的时候很明艳,回去了也要这样才好”,停顿了一会,宫城开口说,“她曾经,也像你这样,喜欢穿着短和服。”语气里满是怀念。

“是。”

“这两把刀我传与你。长刀名为三日月宗近,短刀名为虎彻,你的剑术担得起这两把刀。”

“老师,听闻这两把刀为名刀,早已失传,五年来蒙您亲自指教,无以为报。我实在无颜收下这两把刀。”

“火蓝,你可知道二刀流于我而言为何物?”

“是您毕生心血。”

“没错,但是这并不是最根本的。二刀流是我身为剑士的自尊。我一生都在追求剑术,二刀流是我的得意技。我一心想将此剑术发扬光大,可是我初创二刀流时却为人非议。他们认为,二刀流是歪门邪道,两手持刀不成体统。后来我成名之后,虽然不再有人议论,但是所收门徒中无人愿意学习二刀流,即使有人愿意,也无人能习得二刀流。我以为此生这一剑术不会再有人继承,渐而心灰意冷。然而你第一次与我对战之时却使用了两把刀,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能够继承二刀流的人。其实我明知你一刀流练得也很好,甚至能超越双刀,但是我却为了一己私心,害怕二刀流失传,于是教授你二刀流。仅仅五年,你就掌握了我一生绝学,你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直到最后,你也做得很好。为了不负我的托付,担负他人的议论与误解,最适合继承二刀流的人非你莫属。再名冠天下的刀,如果没有一个配得上的剑士,也只能被埋没。剑的价值都体现在剑士的身上。你是我赌上自尊选择的继承者,这两把刀除了你无人有资格拥有。”

说完后,宫城武藏就径自走出房间,留火蓝在那里。她看着画中的人,二十多岁的光景,笑容清丽脱俗。终其一生的追逐,其实也不是毫无所得。

“我就收下了。”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她轻声说。像是对画上的女子,又像是对自己。

火蓝站起身来,她捧起那套衣服,拿起那两把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三日月宗近和虎彻是名闻天下的剑,但是事实上这两把并不是一对剑,只是正好三日月是长刀,虎彻是短刀,很适合二刀流。三日月被称为是最美的剑,因为它沿刀纹排列是半月形花纹,因此有三日月这个名字;而虎彻的外形则并不那样美观,但是它的刀刃纹却非常华丽。这两把刀现在都为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