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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的忧伤(183)

作者: 星炀 阅读记录

“胡说什么!”

这话听在少边庭耳朵里,又是一阵惊怒。

他跟儿子不熟,也不知道少荆河到底有多大能耐。他只当他是随现在年轻人的潮流,毕了业也不想出去找工作被人使唤,于是就总嚷嚷着要自己创业。

创业当然不是不行,可他怎么瞅着少荆河这计划这么不靠谱呢?好端端学了外语,结果也不是想着开发相关的产业,居然要去做游戏!

跨行也没有这样跨的。家里钱再多也不是这么造的。

再说少荆河如果跟梁教授真的掰了,那失着恋去创业,心态本身就不够平稳,万一糊里糊涂粗枝大叶做出了错误的决策……

“行了,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开玩笑的。”少荆河又去倒了杯可乐,回到桌前,把那个袋子又推回给他。“你明天不是要走了吗?赶紧上去吧。”

少边庭预想着他那公司并不光明的前景,但对还未发生的事他总不能横加干涉,只能把袋子拿了回来,又看看他,欲言又止。但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好先上去。

但走到楼梯边,他又踌躇地停下脚步,叫了声:“荆河。”

少荆河在厨房里动也没动,应了声:“干嘛?”

“你有我那边的电话吧?”

“有。怎么?”

“你……你要有什么事,必要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少荆河在桌前笑,很不耐烦地回:“知道了。”

“什么事都可以。知道吗?”

“知、道、了。”

少边庭忐忑不安地走上了楼梯,忽然又听到少荆河叫他:

“爸。”

“什么事?”

“明天我不送你了。你自己保重。”

“行……行了。”

少边庭手扶在楼梯扶手上,站了几秒,鼻子有些发酸,可露出个难看的笑,还是迈开腿继续上了楼。

虽然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跟儿子的沟通依然磕磕巴巴极不顺畅。

但不管怎么样,这家还在,没散。

少荆河终于没能把蛋糕一次吃完。

他打了个充满了奶油味和可乐味的嗝,看着还剩下的一小半,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它继续放回冰箱。

收拾好厨房,他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先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给梁袈言打了个电话。

梁袈言自从下午和他通过电话,就一直在想着这事。但又怕打扰了他和他爸的交流,所以不敢贸然打电话过去。这会儿终于等来他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

“喂?”

“教授。”

“怎么样了?跟你爸谈过了吗?”

“嗯。刚谈完。”

梁袈言听着他的情绪依然不怎么高,不禁又担心了:“结果不好?”

“不算太好。”少荆河低沉地说,语气有些拖沓,“我没告诉他我遇到那个卫彦的事,只是说我妈不可能不爱他。我爸他……半信半疑吧现在。”

梁袈言轻轻吐了口气:

“那他的那个计划呢?看得出会就此作罢吗?”

“不好说。我爸那个人,挺执拗的。”

“那怎么办?”

“我是……我只能编了个瞎话,说你因为他们,在我回来之前就收拾东西走了,现在我们联系不上。所以我也很心灰意冷。”

“啊?”梁袈言没明白。

“所以我现在很痛苦,也不想活了。”

梁袈言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那他就应该担心起你来了?”

“是的。”

“也、也算是个办法吧。”梁袈言想想,“现在时间这么紧,也没其他更好的法子了。他既然担心你,那应该就不会做傻事了。”

“我不确……希望是吧。”

“荆河,”梁袈言温言抚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不知道……”少荆河的声音依然低落,“我本来希望能更好的。但是我又想不到其他办法……”

“已经很好了。”梁袈言连连说。“他明天就要走了?”

“对。”

“那等他到了那边,你多和他联系,让他感觉到你还需要他,他就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嗯……我试试看吧。”

两人一时之间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梁袈言又问:“那你接下来呢?”

“我?应该准备去S市了。”

“你……要不要来我这儿一趟?我本来想过去看你,可是现在刚入职,不好这么快就请假。”

少荆河原本还配合着他那些话的沮丧眼神,一瞬间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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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42章

然而眼神是热,他的语气却是低落,似乎对梁袈言感到抱歉,因为这时候对他的邀约实在提不起劲。

“我恐怕,”有意停顿了两秒,他才低沉而缓慢地说,“对不起,教授,我现在的心情恐怕不适合……”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才让你过来呀。”梁袈言以为他是误会自己想要干什么,连忙解释,“你爸妈的事我也很难过。这种时候我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荆河,你过来,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房子我都租好了,东西也……”

“不了,教授,我们说好一个季度见一次的。我得守信。”少荆河淡然回绝。

虽然这所谓“一季一会”是梁袈言自己提出来的,可话又说回来,规则制定者似乎天然就拥有更改规则的权力。梁袈言自认叫他来这事属于应对突发事件,合情合理,并不与之前的约定违背。

而且,他还从未少荆河拒绝过,这突如其来的体验让他一时有些发愣。半晌之后,他更愿意相信少荆河应该是心情真的差到了极点,所以才不愿意过来传染他。

“你爸爸的事得慢慢来,你干着急也没用。既然现在能用的办法也用了,暂时就等等看吧。你来我这里住两天,也不用做什么,我们就说说话,说不定你的心情就能好些了。”

他的态度越殷切,少荆河的反应就越冷淡。

就算再心动,这时候他也压住了自己很想说“好”的冲动。

因为他此时的脑海里全是那天推开卧室,梁袈言在那儿平静地收拾行李的画面。

他就想知道,梁袈言做出这么果决行动的时候,除了感到委屈和愤怒,心里是不是就没有一丝对他的留恋?

梁袈言现在也会想要在有事发生的时候和他站在一起。然而他当时也正想要这么做时,梁袈言却没有给他机会。

今天被老爸问得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心里实在堵得慌。

“不了,教授,你刚到那边,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这么过去说不定会打扰你--”

“怎么会打扰?”梁袈言以为他真在客气,急忙打断他,“你就过来,不用有心理负担。你还跟我客气吗?我说可以当然就是真的可以。”

“算了,还是以后吧。”少荆河轻声说,听着就没什么精神,“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出发去S市。晚安。”

就这么被挂了电话,梁袈言也跟着郁闷了。

他最初有邀约想法的时候,还担心少荆河会得寸进尺,来了这儿就变成死皮赖脸地赖住了。为此他还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到时候的应对之策。

结果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想来。

这拒绝干干脆脆的,展现了少荆河一贯的果断--甚至冷静。

不知为什么,梁袈言觉得那头的少荆河其实是相当冷静的。虽然听起来没精打采,但也只是情绪。从思维上,少荆河绝对比下午那个电话时冷静得多。

冷静、果断,一向是他欣赏少荆河的地方,却从没想过这些特质有一天用到了自己身上,会让他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