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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的忧伤(75)

作者: 星炀 阅读记录

“鸡毛掸子--”少荆河在旁边加码。

“鸡毛掸子,”杭峰掰着手指头数,“还有那什么,玻璃渣子,煤球……什么锋利捆什么,亲自给你送回房去请罪。你让他跪着玻璃渣,拿煤球涂他,拿鸡毛掸子抽他,拿柴火点他,怎么高兴怎么来,好不好--”

王航熠从后面一脚踹飞他:“明明是你出的主意,黑锅全我背?你先找块玻璃渣地跪着,我先弄死你得了!”

杭峰被他踢了正着,转身就朝他追打过去,忽然少荆河大叫一声:“好了,大家先别闹了。”他伸开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路萌和池春燕呢?”

“哎,对啊!”杭峰和王航熠停下来,傅小灯脸色又变了。

“她们没跟你们一起吗?那这手机--”他手里还握着路萌的手机。

杭峰说:“本来是在一起的。你打电话那会儿我们让她把手机随便丢哪儿,然后大家就各自躲起来了。对啊,她们躲哪儿去了?怎么这会儿了还没出来?”

几个人赶紧分散开去找。后院说大不大,就这么点地方,能藏人的地儿也就那么几个犄角旮旯,他们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杭峰还估摸着她们是不是趁傅小灯进来的时候借机跑到前院去了,于是还去了前院找。

很快王航熠叫了一声:“哎!这儿呢!快!快来!”

几个男生立刻围了过去,结果就在后院里,正堂后墙的一个墙根边上,他们竟然从墙缝里听到了路萌和池春燕的呼叫声,透着砖墙传出来,沉闷极了,不仔细听都发现不了。

“哟,这怎么进去的?”

大家脸色都变了,两个女生显然急得更厉害,说话都带了哭腔,到底怎么回事她们自己都不清楚。于是外面的几个人赶紧四下找,看是不是有特殊的凹陷、扳锁之类的机关。

可是这就是处墙根,无论是砖缝还是砖块,都是严丝合缝,一点破绽都没有。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少荆河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了,重点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透气孔,万一空气不够那就真要出事了!

就在他正准备打电话回去搬救兵的时候,那条严丝合缝的墙缝竟然在他们面前忽然裂了开来!

就真像是一扇只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机关,那墙一裂开,就看到是路萌和池春燕两个在墙里往外推着。

“乖乖,”大家伙像看了个魔术,王航熠直咋舌,“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出来了,大概也是在里面急的,也是一头汗。路萌就指手画脚地解释给他们听:“我们也不知道,就刚才大家散开,我们俩往这儿跑,然后春燕被绊了一下,就往这墙上倒。没想到这墙是活动的,往里翻,结果她一拉我,我们就都进去了。”

“可是进去之后就怎么打也打不开了。”池春燕心有余悸,“急死我们了!”

几个男生顿时来了兴趣。两个理工科的围着那敞开的墙边问两个女生边琢磨,少荆河和杭峰绕到了正堂里面对应的角落找线索。

结果果然还真找着了。在内墙西北角的夹角边上,他们用手机手电看到了一个小人的图案。

小人向前平伸着手,其实这就是喀特人最早以前使用的象形文字,“推”。

他们四下摸了一下,也没摸出什么来,倒是试着往里用力一推,竟然真的把那面墙推动了。

当然并非整面墙,只是一块高两米,宽一米的活墙。墙体中间应该是装了轴,向里能推开容一个成年男人通过的开口。

两人探头进去一看,果然就看到了一条约莫有四五米长的甬道,甬道另一头外的就是现在站在外墙的其他四个人。

少荆河好奇地钻进甬道,这里面说宽不宽,说窄不窄,大概是一个人平着走没问题,两个人勉强硬挤着能交错而过的宽度。他在里面走了一遍,从头走到底,一直走到了外墙。

外墙的四个人都在看着他,他走到外墙那头,还站在墙里,得出个结论:“这里像是出口,里面才是真正的入口。”

傅小灯摇头:“那她们怎么会从这边翻进去?”

王航熠沉吟:“不然就是两边都是入口,但只有这外边能进又能出,里面就只能进不能出。”

池春燕蹙起眉:“可是这是拿来干嘛的呢?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处机关?”

少荆河想了想:“很有可能是喀特人用来临时救命的避难所。”

路萌有些明白了:“你是说,以前本地人和喀特人打仗的时候……”

“对!”池春燕拍掌,“很有可能!两边打得厉害了,有些来不及逃的喀特人家说不定就可以躲进祠堂,一家几口藏在这里面躲上一段时间再借机逃走。”

其他人都颔首,比较认同这个猜想。

少荆河又问她们:“那你们刚才是怎么出来的?”

池春燕进去演示给大家看。

“我刚才是不小心靠在这儿就翻进来了。”

从外侧看,外墙的夹角是两面垂直成九十度的墙拼合而成,而为了方便逃出更快捷,所以这个出口处的两扇拼接墙都是可活动的。池春燕扳着横向的这面演示,果然这块和里面的入口一样,也是差不多高度大小,能朝里推动的活动墙。

“进来了之后呢,这墙就合拢了,然后我估计是里面有个什么卡子之类的,就是一旦往里推了一次再合起来,这个卡子就会自动卡紧,外面再往里推就推不开了。除非里面自己打开。”池春燕说着蹲下来,沿着墙根摸了几遍,果然摸到了个活动的插销,但是现在并没有插在地面,只在对应的地方能看到地上有个小圆孔。“你看,从里面打开后,它就又弹回去了,说明如果现在从外面往里推,就又能推动了。”

“嗯,很有道理。我估计前面的入口也差不多。”少荆河说,说着杭峰也在前面找了找,果然在入口同样摸到了一个现在还未启动的自动插销。

“真牛X!”王航熠喃喃赞叹,“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啊!”说着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开关呢?”少荆河问。

“这儿。”路萌帮着池春燕在推开的那侧墙体内壁上,摸到了个横向的插销指给大家看。“刚才我们是太着急了。其实一抬手,沿着夹角这一摸就能摸到,就是拉开有点费劲。”

少荆河点点头:“毕竟都多少年了,还能用都已经算是奇迹了。”

大家都充满敬畏地默默点头。少荆河又想到个问题:“等一下,既然是用来躲命藏身的地方,那有没有可能其实并不止这一处?说不定这整个祠堂--”

“有道理!”

大家兴奋起来,又兴致盎然地去找其他机关,果然又围绕着正屋和左右厢房,一共找到了五处类似的大小不同的藏身甬道。

他们啧啧称赞了一通,把甬道都关好。在回去的路上,傅小灯这会儿不光早就不气了,连看这座祠堂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他忽然对其他人笑起来:“欸,你们觉不觉得这地方简直就像个游戏关卡?”

王航熠和杭峰都笑:“对啊,一看你就是空了两天,手又开始痒了。”

只有少荆河被他这么一说,忽然回头又看了一眼卑罗祠堂,脑子里忽然被他这句话点亮了一盏灯。

他忽然想梁袈言了。

他想让梁袈言赶紧来看看他们的新发现。

等不及回到民宿,他慢慢地落在所有人后面,给梁袈言打电话。

然而铃声响了很久,一直都没人接,他正觉得奇怪,忽然电话接通了。他一高兴,正要说话,却不料话筒里传来的是剧烈而模糊的喘息声,有点像梁袈言,但他没听过他这样的声音。

他有点不太确定,但很快他听到梁袈言叫了声:“荆河!快--唔--快来救--”跟着就像是两个人扭打的声音,很快通话就被挂断了。

少荆河脸色遽变,拔腿就往民宿冲!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