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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身份惹的祸(55)+番外

作者: 所求不能 阅读记录

“新闻都是有时效性的,先叫他们热闹上一阵子也无妨,终究会冷却的。”

房天莱震动地望向他,这样的事他就是这般轻描淡写的口气。他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真是疯了!不可理喻。”他狠吸了一口那雪茄,蹙眉嘀咕:“味道很一般嘛!”

房峙祖明白他不能太心急,至少今天,谈到这里就应该打住了,房天莱也需要些时间来接受这件事。他将那支雪茄揿灭,站起起身来:“大哥,你先考虑考虑这件事,我们改日再谈。”

“谈多少次,我也是绝不会同意的。”

房峙祖已走至门口,听如此说,回转身道:“今生娶不了芷荀,我也绝不会再娶别人,那就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儿好了。等你有朝一日见到九泉之下的父亲母亲,看你要怎样跟他二位交代?”说完便走了出去。

“他们要是还活着,也绝不会同意的!”他扯着嗓子,大声的朝门外吼去。

………………

房芷蕙携同夫婿回凌云公馆噌晚饭,那是常事,图碧兰也自然欢喜。这样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共进晚餐,大家言笑晏晏,其乐融融,温馨甜蜜,而这样的画面也本应属于每一户或富贵或贫穷的人家,可它却唯独不属于房峙祖。在相隔二十里的另一处,房峙祖独自坐在精美的珍撰佳肴前,形容落寞,这泼天的富贵却成全不了他内心一丝的温暖。

这一天,房芷蕙又回娘家来吃晚饭,可餐桌上的气氛却不似从前了,房天莱一声不响只是沉着脸吃饭,图碧兰虽面色淡然,可也是寡言少语,至于房芷蕙夫妇和房御宇,见到父亲这副面孔,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芷荀从翌露园回来后,就再也没缓过神来,落入眼中的一景一物都变得虚幻,不真实,整日如梦游一般。此时父亲的那种异样的状态她也并未入心,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她的饭,连芷蕙对她挤眉弄眼她都没瞧见。

芷蕙发现父亲会不时的抬起眼来瞧上一眼芷荀,她机灵的察觉到父亲不高兴同芷荀有关,她不停的给她使眼色,可惜她已“关闭了开关”,接受不到任何信息了。果然,父亲放下碗箸,对着芷荀沉声道:“吃好了,到我书房来一趟。”便走开了。

房天莱的目光在芷荀脸上梭巡了两圈,闷闷的开口:“你六叔他……”突然又觉得这话说起来很是别扭,遂不耐烦的道:“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吧?”

“知道。”此时站在父亲面前她有些怯懦,可面对父亲的询问,她却回答得很坦诚。

“好,那你说,你们是怎么回事?”他坐到椅子里,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查尔走了,带着那个小凤春走了,我去找六叔想问清是怎么回事,他却……”那个灼热激烈的吻在脑海中重演,只觉被他拥住的热度尚存,那缠绵悱恻的气息犹在。她面上不觉一红:“他却说要我嫁给他。”

“而你的意思呢?你也想嫁给他?”他胸口一紧,话说得太急,被烟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芷荀赶忙上前去给他拍着背,父亲这一阵身体不太好,人亦愈渐苍老,鬓角的白发都显现了出来,她胸中酸热,几个孩子当中,她是最让他操心的一个。

房天莱摆摆手,示意她停手,缓了口气,接着道:“回答我!”

她又端正的站回那里:“六叔有恩于我,他从前为我做了很多,我欠了他很多,所以……无论他想我怎样,我都不会拒绝的。”

他了然的点点头:“好了,你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她转身走至门边,却又听父亲道:“最近,没有我的允许就不要出门了,也不要再见你六叔了!”

她的心骤然一沉,嘴里应着,迅速的离开了。父亲的态度,让她更加坚信,房世瞩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而现在,她想见他一面都不能够了。她站在卧室的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天光暗了下来,满天乌云黑压压的翻滚着,就要下雨了。她突然觉得好怕,她怕事情闹到最后,不但房世瞩的想法不能顺遂,她和他从此也不能再像一家人一样,自然的相处了,所有的人都会防备他们、阻挠他们再有任何性质的接触。

第48章 力排众议

“我听母亲说,六叔他――他竟要娶你?我听母亲说这话时,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合上。我都觉得不像是真的。”芷蕙走进芷荀的房间,一屁股坐到梳妆台前,张口便道。

芷荀每日关在屋子里,不是画画、弹琴、便是看书,再不,就是到花园里随便走走。她画画时,不知自己画的是什么,弹琴又不知自己弹了什么,看书看了小半天,又不知书中所云。此刻,她正蜷缩在窗前的椅子里,捧着本《巴黎圣母院》在“看”,听了芷蕙的话,她呆呆地道:“我也觉得不像是真的。”

“六叔对你有这种意思,我竟一点都没瞧出来,我从前只当六叔很讨厌你呢!”

“我也是。”

她细长的眼睛眨了眨:“那你爱他吗?”她简直是好奇极了。

她合上书抱在胸前,思忖片刻,幽幽开口:“我只知道,无论他对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他的,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可以变成那种关系。芷蕙,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做夫妻吗?”

芷蕙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好,如果换做是我……哎呀!想想都要别扭死了!他就是我六叔、我的一个长辈,想不了别的……”设想下自己同六叔做夫妻,简直像有一万只虫子在身上爬,难受别扭到无法言喻,赶紧驱散那个念头。

她苦涩的笑了笑,如果她对他的感情也能像芷蕙那样就好了,可偏偏不是:“他在我心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我在他面前根本就充当不了那个重要的角色……芷蕙,我真的好怕,好慌乱,他身边的那个位置让我望而却步。”他是她的太阳,她只知道自己要仰望他,却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接近他。太阳也是可以靠近的?他光芒万丈,她只会被他灼伤。

“你对他的感情还真是复杂……”芷蕙嘟着嘴犯了糊涂,她对俊贻的感情就是清晰明朗的,就连戏文里相爱的公子小姐不也是拼了命的想要在一起吗?如果会怕,那还是爱吗?可这世间的爱并不都是她想的那个样子,这世间的每一份爱都各有不同,爱的程度不同,爱的方式不同。如果爱也是一种疾病,那么,芷荀早已病入膏肓。

想了一会,芷蕙又道:“不过,六叔想过父亲这一关,恐怕有些难,昨晚,我偷偷的听到父亲哀叹着同母亲说,要是早点把你嫁出去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母亲还出主意说要找姑姑们来说服六叔呢。”

芷荀听了这话,一颗心好似坠入了冰窟,她感觉到她之前的料想就要成真了,她和他是真的再难相见了。

………………

去火车站接房家老三、老五的汽车缓缓驶入凌云公馆,房天莱带领家下主仆迎至主楼的门廊下,芷蕙已早早的赶了来,此时与芷荀站在一处。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在门廊下稳稳停妥,早有仆佣迎上前去打开车门,前一辆车里款款走下两位珠围翠绕的太太,而后面车里下来的是她们姐妹两个带来的贴身仆从。

芷荀与芷蕙在头里与她们打了招呼:“三姑姑!五姑姑!”

老五温柔的颔首回应,却听见这边老三讥讽的声音:“还知道叫姑姑吗?我还以为你早就急不可耐的喊我姐姐了呢?”她尖利的眼风恨恨的剜着她,却被一旁的老五及时的拉开了。芷荀脸涨得通红,沉默着没有说一个字,生生的受了。

老五拉着老三来到房天莱面前,唤着大哥、大嫂。图碧蓝笑盈盈的拉着,将她们往里让,房天莱却现出一丝不悦:“老三,不必这样言语刻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