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不直播,就上天(23)+番外

“卧槽!”这边方拾一在和竹真真解释之前那件案子的情况,在应辞那边打下手的楚歌忽然叫了一声,一抬头,就见娃娃脸往后弹出一大步。

“怎么了?”方拾一快步走过去。

只见应辞检查的那具尸体背后,是一片完全裸露在外的肌肉组织,没有一点皮肤,覆在上面的是一层莹莹的绿色,看上去极为诡异。

“这上面一层绿色,是脂肪转化,也被称为尸蜡,通常是死后数月才会出现。”方拾一微微皱眉,通常医院太平间里不会存放一具那么久的尸体。

“医院太平间中的死者尸体存放时间,一般不得超过两周,逾期不处理的尸体,会在同级公安部门备案后,由医疗机构按照规定进行处理。也就是说,这具尸体顶多两周。”秦浩说道,也证实方拾一所想,医院的确不可能存放一具那么久的尸体。

仅仅两周,脂肪就出现了这样程度的转化,极大程度上,也许是因为脂肪完全暴露氧化,而从生理角度上来看,也能看出死者的年纪并不大。

一具成年尸体,形成完整尸蜡的时间是一到一年半的时间跨度,而婴尸六到七月即可形成,这具尸体估计年龄还未成年。

“死者身份为王明,外乡人,15岁,父母双亡,独自来打工,家乡在Z省的大山沟里,因为一直无法联系到家属,所以在太平间里待到现在。”秦浩查了一下这具尸体的信息,又说道,“死因是干性溺水。”

这里的十七具尸体,死因各式各样,毫无共同点,让人难以下手。

【才一面背部皮肤,应该不够用吧?】

【我看那个爬出去的东西要想做一件人皮衣的话,至少得剥七八具尸体才行,全身都得照顾上啊】

【呕,还有那么多倒霉蛋?】

【不然呢?就这么一点皮,缝缝补补挑挑拣拣的,能用上的,估计缝张脸皮还差不多。】

【楼上画皮姑娘心得总结,记下了!】

方拾一瞥见直播间里的滚动内容,心头微跳。

缝一张脸皮?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袁叔古董店里迎面遇到的“客人”,佝偻着背,全身藏在严严实实的黑色外套底下,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股臭味,像极了先前那个诡异的风水罗盘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还曾经在心里腹诽袁叔说那是“泥土芬香”,打趣那是尸臭的臭味。

更关键的是,那人的脸,肤色差异极其明显,脸上凹凸不平,像是被毒虫毒蛇咬过溃烂结疤后的坑洼,而五官,也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来。

被直播间里的弹幕一提醒,方拾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个奇怪的客人:

佝偻着背——是那具烧焦的尸体本身就自然弯曲蜷缩,这是人濒死前最本能的自我保护动作;

全身藏得严严实实——极有可能是它浑身上下其他部位,还来不及找到适合缝补的人皮衣服;

脸上凹凸不平——是烧焦的脸部轮廓有粘连的炭性颗粒,就算用人皮缝补上去,也无法填充成最自然的模样;

五官怪异——当初第一眼,他就觉得那五官看起来极其别扭,像是拼凑上去的一样,但是谁会第一反应想到,一个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真用五官拼凑出来的一张脸?

更别说那身上的臭味了,就算真是尸臭,在那会儿,方拾一也只当是一股像极了尸臭的味道,毕竟大活人身上哪来的尸臭味?

方拾一脸色不太好看,“那具爬出冷柜的东西,会不会是用从尸体上扒下来的皮肤,还有其他尸体上缺失的五官,为自己做了一张人脸?”

他的话一出口,竹真真和秦浩都看了过来,包括楚歌在内,谁也没说话,仿佛听见了什么惊悚无比的话似的,微微张开嘴唇。

“……你再说一遍?”竹真真咽下口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拾一。

这什么超大脑洞?!她都不敢这样想好不好!!!

竹真真觉得自己防菌服底下的皮肤都冒鸡皮疙瘩了。

方拾一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是有点匪夷所思,他补充道,“那具活尸全身焦黑,面容无法辨析,离开太平间后的一段日子里,却没有引起市内恐慌,这说明那具活尸至少改变了容貌,不然肯定会被人发现。”

秦浩插嘴,皱眉提出异议:“但是,用来做一张人皮脸的话,应该也不用那么多具尸体吧?就算分开用好了,一张嘴、一对耳朵、一对眼睛、一只鼻子,哪里需要十七具尸体?”

“也许是为了替换?”方拾一看向秦浩,解释道,“从更多尸体缺少眼部来看,眼珠腐烂速度最快,也是最需要被更换的器官。”

“尽管从正常角度来看,在供体死后6-8小时之内摘取才有价值,不过既然我们应付的不是正常范畴内的东西,恐怕也不能用这样的标准去衡量。”他又补充了一句。

秦浩被方拾一看得不由自主浑身发冷,小法医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起来那么平静,要不是说出来的东西让人毛骨悚然,他都以为对方是在回答课堂上的基本案例题。

“我,我先把刚才那半只耳朵拿去化验……”楚歌拿起化验皿,磕磕绊绊地说道,然后转身就溜。

“我帮你啊。”竹真真尾随。

秦浩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也迅速找了个借口开溜:“那我……我去把其他几具没问题的尸体分给别科同事们。”

方拾一:“……”

第21章 在线装酷第二十一天

在线装酷第二十一天·红布掀,寿鬼出,夺人寿,取鬼命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方拾一和应辞两人还留在验尸房里。

那三人溜的意图太明显,方拾一有些尴尬地看着应辞,“他们……好像被我吓到了?吓跑了?”

“不用在意。”应辞说道,他的声音在口罩的遮掩下显得格外低沉。

特别好听。

方拾一想着,和很早以前他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

“我看你有心事?”应辞看着他,忽然开口。

方拾一回神,他轻咳了一声,总不见得说自己是想到曾经见过他一面,从此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他转而提道,“您还记得那天在古董店里遇到的一个人么?”

“我们正出去,它正好进来。”他又补充了一句。

“记得。”应辞微颔首,然后眯起了眼睛,显然把那人的模样和怪异之处,与这个案子对上了号,“你是觉得,它就是那具活尸?”

方拾一点点头,“那天袁叔说他有个客人来看货,我后来回去的时候,发现他先前收回来的一件新货出手了。那件东西,也确实是有些古怪。”

“那是一个风水罗盘,外方内尖为三角,上面覆了一层红布,不知道袁叔是从哪里收来的,还带着一股类似尸体腐臭的味道。”他描述道,拿了一支笔,简简单单几画,把那块风水罗盘的模样勾勒出来。

应辞听见风水罗盘,眼里就出现了一丝波动,再看见方拾一画出来的东西,更是确定了。

“红布还在上面?”

“袁叔说收来的时候就有的,出手的人说是用来镇压厉鬼的。”方拾一解释道,他看向应辞,“怎么了?”

“这并不是一个风水罗盘。”应辞点点纸上的那张罗盘,“风水罗盘或测阳宅或测阴坟风水,凭的都是看得见的山水楼塔,但是这一个,”

方拾一看着他,应辞微微摇头,“这是寿盘,测阳寿或阴寿,也可断阳寿补阴寿,或反之亦然。”

“红布并非用来镇压厉鬼,而是用来封寿盘中的寿鬼。”

“寿盘最初出现在Z省的夹子沟,之后几经转手,下落不明。不过现在夹子沟那边的老人,或许都还记得一句关于寿盘的民谣:红布掀,寿鬼出,夺人寿,取鬼命,寿盘碎,命该绝。”

“寿盘中的寿鬼,才是寿盘得以做到断阴补阳的关键。谁掀开了红布,寿鬼就属于那个人。”应辞说道,“你袁叔卖出去的是寿盘,如果客人就是那具活尸,那恐怕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上一篇:破壳后,世界画风突变 下一篇: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