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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不好追(95)

作者: 半亩秋棠 阅读记录

正说话间,门铃响了。

姜培风走过去开门,拉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的是袁铮。

“我下班,发现你回来了,嗯,想找个人一起吃个晚饭可以吗?”说着,袁铮晃了下手里刚买的菜。

袁铮也是这会下的班,他现在姜培风的小区地下车库逛了圈,没看到姜培风的车。加上问了下他的胖秘书,知道这会姜培风还在加班。

就出去顺便买了点菜回来。

这下子,他总不会拒绝了吧。袁铮想。

直到,他的余光,透过姜培风,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穿工字背心的男人。

刹那间,袁铮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心想:你既然早有了新的男朋友,为什么不和我说,哪怕只是象征性提一句,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袁铮转身就走。

姜培风没搞懂这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过来,又突然走人。

直到,姜培风转过身,看到雷荆坐在沙发上,正悠闲的抽烟。

袁铮来的时候,脚步轻快,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见到姜培风。

可是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没有来过。

袁铮下到地下停车场,顺手把精心挑选的蔬菜生鲜,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感觉自己胸口有把钝刀子在磨,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四年前,他有一次的被姜培风抛弃了。

那次是因为他母亲,是因为有误会,还有理由解释。

而这次,他根本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袁铮心里气闷至极,心说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不说,非要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追过来,像乞丐一样狼狈的离开。

他点火开车,猛踩油门,把车开到了出口处。

然后,袁铮在地下车库出口的斜坡上,透过白炽的路灯,看到姜培风站在车前方。

袁铮把车停下,却没有摇下车窗。

姜培风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袁铮这才纡尊降贵的把车窗摇下来,也不说话,目视前方。

姜培风站在车外问:“能不能先把菜给我,我没吃晚饭。”

袁铮气得心口直反酸水,从牙缝中塞出两个字:“扔了。”

“那怎么办?”姜培风故作惆怅的说,“周景晖他男朋友好歹也是个大人物,好不容易来我这一趟,总不能请别人吃外卖吧。”

袁铮像个忽然被戳了个口的气球,刚才横生出来的气刺溜泄了个干净,“那,那我现在去给你再买一份可以吗?”

“可以,记得多买点,他们俩吵架了,正好你回来可以出出主意。”姜培风说完,潇洒的转身回家。

眨眼就到周末。

准确的说,是周五晚上。

姜培风收拾完所有东西,正准备下班回家躺好——他都计划好了晚上吃什么,结果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请问是姜培风先生吗?我是袁荣斌。”

袁荣斌......就算姜培风再怎么是个新来魔都的,也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软指的董事长,以及,袁铮的父亲。

当袁荣斌对姜培风发起见面邀请的时候,姜培风的内心是拒绝的。

四五年前,周岚约姜培风出来,姜培风没有理由推辞,那个时候他还是袁铮男朋友。

所以即便知道去了之后,就会面临无法回避的羞辱和谩骂,姜培风也认了。

可是现在他和袁铮半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去和袁荣斌见面,又凭什么要他去受这个委屈。

因此姜培风毫不客气的拒绝了,“真不好意思袁董,我预定了明早的机票回家。”

☆、第 76 章

袁荣斌在电话那边说:“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和你当面聊一下。”

“有什么事,您电话里说方便吗?”

“袁铮背着我和你们签了一些合同,至少在我看来是不公平的,你觉得这事电话里说说得清吗?”

姜培风笑了,“可是这合同已经签了,您现在反悔是不是晚了点?”

“反悔不至于,可是我总得知道,是个什么原因,让我一下子损失数千万吧。”

姜培风继续和袁荣斌打太极,“整份合同其实是我们创四市场部的一个负责人谈下来的,他叫冷......”

“你是不是主要原因,你心里清楚。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们谈一谈吧。”

姜培风要说的话被堵死了。

见面最终约在了周日下午。

其实姜培风十万个不想去,但是这份合同占利的是他们。感觉他要是不说点什么,袁铮对他爸估计很难交代。

当然了,去之前,姜培风想着,万一,万一袁荣斌真的跟袁铮他妈一样,说任何羞辱的话——无论是不是和合同相关,他保证立马摔了桌子走人。

结果去了之后,袁荣斌第一句话却是:

“别介意,其实今天叫你来,主要目的不是谈合同,而是想见见你。”

姜培风当时就想走人。

姜培风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十分客气的说:“袁董开玩笑了,不就是个人吗,我还能长三头六臂不成。”

算算年纪,袁荣斌已经将近六十了,但保养的好,说才四十,也有人信。

袁铮的五官和他父亲倒是有点像,都属于眉目硬朗的人,不过他比袁铮看着可亲多了。

袁铮估计是当总裁当久了,感觉干成了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的生冷模样。

姜培风无不怀疑,这绝对是袁铮至今单身的主要原因。

而袁荣斌就亲和太多,像个主张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袁荣斌笑道:“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看我儿子喜欢了十年的人长什么模样。”

“哪有十年,我和袁铮在一起的全部时间,加起来也不满五年。”姜培风说,“如果您是觉得您儿子顾念旧情,所以导致合同......”

“不不不,”袁荣斌打断姜培风的话,“今天不谈合同,公司已经交给袁铮了,我就不管。要是他做了件事,我觉得不好,给拒了,以后他怎么打理公司。”

说到最后,袁荣斌笑了,显然对这个儿子很满意,偶尔任性一次不在乎。

但是姜培风在乎。

他以为是来谈合同的,如果不谈合同,姜培风想走——他不想和任何袁铮的家属谈话。

袁荣斌继续说:“话说起来,袁铮第一次主动来找我,还是因为你。”

姜培风不想听旧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准备喝,听到袁荣斌说:

“那天他和我说,他喜欢上一个男生了,给他妈知道,得活剥了他。我说要他不要轻易去追别人,两个男生在一起,舆论压力太大。他听了,结果没过几个月,他和我说他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了。”

姜培风没说话。虽然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太注意你,直到后来他读研究生了,专门飞到魔都来找我,说想借一百万。他写了一整份计划书,列明了以后怎么还我钱,利息是多少。”

“他不是个会低头求人的性格,即便是对我这个父亲。自从我和他母亲离婚后,他从来没找过我,更没有求过我。我就问他借钱做什么,他不说,我说你不说那我就不借。他急了,说是为了你。我当时就想见一见你。”

姜培风还能说什么呢?

袁铮从没告诉他他去借钱了,姜培风也从和袁铮说过自己缺那一百万。

自然,直到乐岛卖了姜培风也不知道袁铮干了什么。

姜培风会说自己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比如市场打不开,收益太低,拉不到投资人,但这些问题说到底,都是钱的事。

这个一百万,是最后乐岛真的撑不住了,姜培风把所有的费用预算全部加起来得出来的一个数字。

他用这个数字撑着自己,不要命的去参加酒席,去拉投资,去搞钱来,却没想过去找自己家里借钱。

更没想过,袁铮有一天会为了他,去找在法律上已经没什么关系的父亲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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