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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僧谈之无极(47)+番外

后宫里腌臜事多不胜数,父子媾和到底是过分离经叛道,现下察觉的还不算多,只当公子得了殊宠,朝中不少人暗中急眼,思忖自己看走了眼,竟不知这大公子有这等修为,今忙着叫人走动,纷纷示好。瀛公子却是转了性子,过去总一副好拿捏的模样,如今却油盐不进,任是许诺什么好处都不为所动,终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许是天生福薄,过不起好日子,刚入秋,瀛公子便又卧病于床。

此病原也不妨事,却迟迟不愈,没几天就拖成了重病。为此,国主极其震怒,除了服侍公子的奴才,太医院也受到了牵连。景安宫里,郑侯坐于床侧,就看子瀛面色极差,消瘦得仿佛只剩下皮包骨,少年不知发了什么梦魇,眉头紧紧蹙着,始终没醒来。

内侍监走来,在国主耳边,极是小心地道:“不知国主可记得,当年,有一术士,曾给大公子看过相……”

郑侯握着公子的手听着,脸色十分阴沉恐怖。他想起来了,差不多是在二年多前,有一个异人看了大公子的面相,直言他心魂不定,轻易会夭折。那异人说了这话后,就被国主给杀了。说到底,郑侯并非不忌惮,便正是因为他相信这些话,才会害怕,才要杀人。

后来,郑侯命人去请各方术士来宫里做法,又叫人去各宫搜查。

整个王宫,因为瀛公子的一场病,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公子昏迷时,所做的梦,却是他的前生——大雪封山,饥寒交迫,他也像现在这样,命悬一线。可是,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将自己的肉给割下来,喂给了他。他紧紧地抱着他,说什么都没有放开。天地白茫茫,似乎除了彼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可是,他还没有认出他是谁,梦就结束了。

少年睁开眼。是夜,青烟烟煴,尽是刺鼻的药味,鎏金灯里的火芯点着。他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床侧,一只手撑着额,一柄宝刀横在腿上,不知在这里守了多久。黄浑的暗光里,公子静静地瞧着那脸庞, 突然,那双刀眉皱了一下:“……子瀛!”

他的手下意识放在了刀柄上,想是梦到了什么,直到看清周遭,这才见他凝重的脸色稍有缓和。

“醒了?”这还是瀛公子第一次见到男人一副放下心的模样。他总以为,这人罔顾伦常,自负妄为,连上天都不放在眼里,原来……他竟也有害怕的时候。

无极摸着少年的脉搏,虽仍旧轻缓,可寒气已祛,想是脱了险境。瀛公子只记得自己睡下,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不知道,他再不好起来,天可就要变了。公子醒了,太医过来诊脉,内侍端着水盆,一众人忙进忙出,便看郑侯从宫奴手里接过药碗,亲自一勺勺地喂着少年。

瀛公子看着父亲,哑声问:“王父怎么在此处?”不等国主开口,公子的内侍细声回话道:“那术士说,公子沾染了宫里的浊气,这天下哪有比国主命格更贵之人,只有这样,才镇得住邪。”

他并未提及,国主命人彻夜搜查整个后宫,连生养过几位公子的夫人都没有放过,结果还真从宫里头翻出了诅咒大公子的巫蛊,现下外头,正刮着腥风血雨。

子瀛这才晓得,自己竟昏迷了有三日。郑侯素不轻信鬼神之言,可现在他抱着刀守在子瀛身旁,任他是人是鬼,他想看看,谁敢夺走他的人。瀛公子服过了药,出了一身热汗,气息总算平稳,再醒来之后,天色微熹,男人已经离开了。

要不是鼻间还弥漫着王父衣服上的沉香,他还以为,自己又梦糊涂了。

至于巫蛊一案,牵连者众,光受审的宫人就有上百人,因关系到大公子的名声,郑侯命武士暗中将那些人处理干净,这些囚犯里头,身份最高的,是四公子的生母卫夫人。

死牢里头,卫夫人看着呈到眼前的毒酒,一脸木然。内侍监森然道:“夫人的父兄已经上路了,夫人还快请罢,如果运气好的话,在下头兴许还能和亲人见上一面。”卫夫人仍在喃喃自语:“国主为何就不肯相信,妾身是被人给陷害的……”

“夫人言岔了,国主并没有不信夫人之言。”内侍监说了这句话。卫夫人如此冰雪聪明,她只要一想想,就能明白了。就看她猛地睁大眼,怔怔地看着阉人:“他知道……”她忽然之间想通了。卫夫人往前爬了爬,抓住了内侍监,疯狂道:“他知道!他都知道!他这么做……是、是为了给大公子铺路,他这是在借刀杀人,他要我们卫氏全族的人头,给他的儿子祭血!!”

原来巫蛊案是真,卫夫人无辜也是真。

郑侯这么做,是因为卫夫人的母族势力太盛,她的父亲位列三公之一,兄长又有军功,最重要的是,她的肚皮争气,再过数年待四公子羽翼丰满,到那时候,这个四公子和他母亲的族人,就会成为子瀛登基路上最大的阻碍。

卫夫人颓然坐倒。内侍监道:“为了四公子好,夫人还是莫再挣扎,安心上路罢。”卫夫人听到此话,扯了扯嘴角,她本是难得的美人,这样一笑,更显凄艳:“这么说,只要我死了,国主就会放过四公子了?”内侍监道:“四公子若安安分分,必能安全无虞地过完此生。”卫夫人眼里滚下一滴泪,她拿起毒酒,再没有犹豫,将它喝了下去。

这些秘事,国主保密极严,众人皆以为卫氏因巫蛊案而受诛连,却不知这里头还有这些纠葛。

不知是否那法事确实奏效,瀛公子渐渐康复。景安宫里,传出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屋中,瀛公子和一少女同坐于蒲团上。那少女已及笄,极是貌美,眉目竟和郑侯十分神似,她怀里搂着一只大白猫,原来她正是郑侯的亲侄女长乐郡主。

郑侯子侄不少,却只封了一位郡主。只因少女的模样,与郑侯的同母胞妹红缨有九分相似,故此才颇受宠爱。

“哥哥就是因为老是闷在屋里,才会生病。”长乐郡主和瀛公子素有私交,只看她摸着猫儿,柔声道,“哥哥可知道,哥哥生病的时候,国主的脸色,看起来好可怕。”

瀛公子也不知从何说起。他心思太重,自和亲生父亲媾和,便终日闷闷不乐,怎能不病。长乐郡主聪慧过人,也不知究竟看穿了没有,她只温柔一笑,羡慕地说:“国主对哥哥可真好。”

瀛公子也摸着白猫,不知想着什么,嘶声说:“他对你……也甚好。”

长乐郡主轻摇摇头:“不一样的。”

瀛公子原先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年后,国主将长乐郡主远嫁鲁地,与鲁国短暂地结盟,灭赵以后,又荡平鲁国的国都皋奉。后来,长乐郡主被接回郑国,她再见到瀛公子,那时候,公子才想起了和郡主的这一席话。

有的人,胸怀天下,可容大爱,也有的人,心胸狭窄,从头到尾,只放得下一个人。这时候的瀛公子,还没能明白这一点。

却说公子痊愈之后,无极忍了也有一时,此日将子瀛交到眼前,少年养了半月,勉强长回了些肉,还是瘦削,个子却又长高了点,那眉宇间散不去的愁色,愈发和齐王相似。无极摸着少年的鬓发,他看着子瀛,就好像瞧着季容一点点地长大:“再过阵子,你就要及冠了。”他笑了一声,“到那时候,你长大了,就更加不会听从寡人的话了。”

瀛公子垂下眼皮,王父对他越发温柔,他就更加不安。他将指甲掐进掌心里头,那个痛楚可以提醒他,不要彻底陷进去。

无极凝视着少年,将他眼底的挣扎和茫然尽数捕捉。他轻抬起少年的脸,微微屈颈,用嘴唇含住那微颤的唇瓣。

时隔一阵,郑侯又抱了公子。这回比往日温柔,也缠磨得更久。瀛公子被干得浑身潮红,玉根被男人的手掌揉弄,丢了两股,郑侯插得极慢,却也极重,瀛公子没忍住,舒服得哭叫出来,双手紧紧地攀住父亲,快要溺死一样地唤着“无极”。男人压着少年,越抽越快,内室里响着清亮的拍打声,还有少年低泣喘气的声音,过了足有半时辰多,那挠人心肝的声音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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