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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穿之懒皇帝(21)+番外

官家凿门命将、授钺出征,大宋百姓纷纷在家里、去庙里诚心诚意的祈求满天神明保佑,保佑他们的小官家一月三捷,早日得胜归来;保佑大宋的将士们所向无前,履险摧坚。

自觉无颜面对从小把他们拉拔大的姐姐,对不住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外甥,两位国舅回到家里越想越是愧疚、越琢磨越是悔恨。

禁军六分,一国戚一近卫一文官三边军。是他们兄弟俩喜文厌武、安于太平,才让年近十三岁的小外甥不得不御驾出征。

打小儿被亲哥亲姐溺爱着长大,只喜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小国舅,想着当年将将五岁的小官家因为他仗势欺人,抢夺百姓的田地据为己有对他的一顿胖揍,抹着眼泪哭道:“官家揍我揍得对,是我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太上皇后娘娘。”

打小儿父母双亡被亲姐照顾着长大,后来又把弟弟溺爱着长大的大国舅···,弟弟居然还记着官家揍他的事儿?

“大哥早就想揍你,就是下不去手。当年若不是官家的一顿好打让你害怕,你现在不知道会做下何等恶事。你自己说,你若是犯了大恶被人告到包大人那里,太上皇后娘娘和官家该怎么办?大哥该怎么办?”

曹傅被自家大哥红通通的眼睛沉沉的注视着,情不自禁的放声大哭,“弟弟知道错了,以前是弟弟不懂事,污了祖宗名声,还差点带累太上皇后娘娘和官家。”

曹侑非常欣慰弟弟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了眼泪,安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把家里的资产捐的一半捐给官家,给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娘娘认个错儿;你再把你门下的那些阿谀奉承之辈都散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

“弟弟听大哥的。”已经娶妻生子的小国舅在自家大哥面前还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吸着鼻子哽咽出声,“弟弟已经是而立之年,目前只有两个女儿,诱儿和大哥一样喜好诗词文章,倒是评儿颇有祖风,上次姐姐也是说让评儿习武,大哥怎么看?”

本性安恬、天资纯善,尤其喜好修内丹道的的大国舅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当年太上皇后娘娘被册封为皇后的时候,几位叔叔都把手里的兵权上交,太上皇全给了大哥。可是大哥自幼喜好道家清虚之法,加上太后娘娘多年无所出,也就没了领兵的心思。”

大国舅说着说着,看着弟弟眼巴巴瞅着他的模样,释怀的笑了一下,“如今官家既然有这个志气,咱们作为舅家自要想帮。就让评儿一心习武。”

两位国舅议定后就忙不迭的解散门人,清理资产,然后赶在晚饭前来到皇宫求见。还在因为儿子出征伤心难过的太上皇和太上皇后,目瞪口呆的听完了他们的这一通痛哭流涕,看着他们送上来的悔过决心--曹家一半家财,俱是哭笑不得。

把两个弟弟安抚好让他们回家休息,太上皇后娘娘一锤定音,“暂且收下。如果有需要就用,不需要就将来送给评儿或者诱儿。”

作为亲姐姐的太上皇后发了话,太上皇自是乐得成全,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

“评儿和诱儿都是好孩子。诱儿喜诗文,性情稳重谨慎;评儿却是文武双全。听说评儿还爱读兵法文史,左右手一样弓马娴熟,很有当年鲁国公的风采。”

太上皇后笑吟吟的接口,“上皇的意思是?”

太上皇摸着胡子稍作沉吟,觉得两位国舅如此知情知趣,两位内侄又都是有才德之人,当下就很是高兴的说道:“等评儿从国子监结业,和皇儿说一声,先安排评儿去做引进使。”

“通过熟悉群臣与外族进奉礼物诸事,慢慢的熟悉对外兵事。至于以后的安排,就由官家自己决定。”国不能有二主,就算他身体好了,也不能妨碍皇儿做事,太上皇对此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

太上皇后对于上皇的 安排很满意。如果上皇真的起了要和皇儿一起理事的念头,她才要着急。

完全不知道因为他的出征,居然能让作天作地的小舅舅改过自新的小官家,穿着一身儿制作精良、高贵霸气,却是重达六十斤,用甲钉连缀而成防护全身的札甲,强忍着困意和疲倦骑马在四月的太阳天里走了一天。

刚刚沐浴净身换了一身儿常服,摊在大椅子上的他,感觉自己已经累的魂飞天际。过来陪着他一起用晚饭的白玉堂和展昭发现他上下眼皮不停打架的小模样,俱是乐呵的不行。

“官家别怕。从汴梁到河州有三千多里,我们按照今天的脚程一天八十里来算,官家走到一半儿就可以适应了。”白玉堂好心“安慰”他。

小官家感觉自己连抬眼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的回道:“朕--要让东西广备处的匠人尽快研制可以火器,让--大宋的将士们脱了这身儿重铁甲。”

展昭大哥哥很靠谱的忍住笑意,真诚的鼓励他,“会的。听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

白玉堂提起水壶倒了三碗茶水,捧着黑瓷大碗一口气喝完了满满的一大碗,稍稍感觉舒服一些继续和他贫嘴,“有了火器,也要运到战场不是?还是要赶路。”

官家···,官家做正身体接过展昭递给他的茶碗喝了一口,闭着眼睛回答,“据说当年诸葛亮先生曾经制作一种会自己走的木马,可以代替骑马和步行。我们让匠人们再研究一个大的木马,可以拉起来马车的那种。”

···展昭和白玉堂听到呆愣,恰好小李子和小张子从灶房端了他们的饭菜过来,两个人被这一打岔,也就暂且搁下话头帮着放膳桌摆碗筷。

一大盘清炒韭菜,一大盆水煮青菜,一大盆葱花豆腐汤,一大份腌萝卜焖肉,一小盘切成小块的豆瓣干酱,一大盆肉末饼和小麦蒸饼煮出来的主食。

昏昏欲睡的小官家闻着食物的香气,终于有了一丝丝精神。

本来他打小儿跟着爹娘养成的简朴习惯,每顿饭羹汤佳肴点心水果加一起也才六个碗盘,还没有大宋的富户豪绅平时用得好。所以他面对这份很普通简单的伙食,没有任何的抗拒。

再加上他今儿中午随着展昭和白玉堂去兵营里转了一圈,看到士兵们围着一大锅杂炖菜,捧着一大碗水煮馍狼吞虎咽吃的喷香,对于这份水煮出来的丑醋饼子也是接受良好。

“怎么样?现在能吃的下了吧?”白玉堂想着小官家中午面对水煮馍的嫌弃样儿,乐得笑话他。

小官家努力的咽下嘴里的蒸饼,实话实说,“吃得下,可还是觉得丑,不好吃。”

展昭看着他好歹能吃得下,虽然很是心疼他吃这个苦头,却也是放下心来,抬手又给他盛了一碗豆腐汤,轻轻说道:“现在只是行军没有开打,伙夫有工夫把干粮蒸出来,等到战事打起来的时候,一般的士兵都是直接抱着干饼干啃。”

官家怔楞,脑袋里回想着他在灶房看到的干饼的模样,无法想象士兵们怎么干啃的下去。

“朕一定会努力的给大宋赚银子,让大宋的士兵打完仗后,都和朕一样顿顿六大碗盘。”小官家信誓旦旦。

白玉堂喷笑,“好,我们等着吃官家的六大碗盘。”

展昭笑道:“开封府的伙食一般就是这四菜一汤。公孙先生天天说,萝卜上了街,药店无买卖。韭菜常助阳刚通正气,又帮柔美避邪湿。”

官家想到自家爹爹也是天天经常念叨“萝卜赛过小人参”,很是认可的点头,“公孙先生说得对,冬吃萝卜夏吃姜,萝卜很好,下个月就开始种夏秋萝卜了。”

白玉堂笑道:“小葱豆腐怎么说?”展昭温润的笑了一下,朗声开口,“小葱豆腐青又白,公正廉洁日月明。”

白玉堂···,真不 愧是“开封府衙”的公孙先生。

小官家听得有趣,大眼睛亮晶晶的,眼底小卧蚕隐现,“水煮青菜葱豆腐,两青两白香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