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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GL)(103)+番外

沈眷回到别墅,回到她的房间,看着笔身上损坏的部分,很心疼,她想,等小歌回来,看到笔坏了,一定会很生气。她有些忧愁地想,现在找一家钢笔厂定做一支一模一样的,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小歌会不会发现。

沈眷思考了一会儿,打消了这个念头,小歌对她送给她的每一件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换了一支,她可能看上几眼,就能寻出端倪。

她这么想着,既无奈,又觉得很暖心。

她拿出养魂佛,对着它说道:“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就能采血了。”她说完,像是害怕顾树歌担心,补充了一句,“这是医生准许的。你放心。”

她不会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在坚信小歌一定会回来以后,她更加留意自己的健康状况。

沈眷与养魂佛说着话,她每天都会说上几句,原意是防止顾树歌在玉里无聊,但后来她又觉得很像妈妈在对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胎教。

她想到这个对比,不禁莞尔,还与顾树歌说了说。她想小歌如果在,一定会反驳她,说不定会说,才不是这样,深爱的人受伤昏迷不醒后,也是会这样与她对话,希望她赶紧醒来的。

她想着,又忍不住有了笑意,对着玉佛说:“小歌,我爱你。”她说完,笑意便温柔起来,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羞涩。

等一切都结束,她一定要和小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过平静温馨的日子。

她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几天的奔波忙碌,让她有些累,她躺在床上,睡得还算安心。

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已被阳光充盈,沈眷睁开眼睛,清醒了约莫半分钟的时间,突然,她感觉到不对,她转身,就看到顾树歌站在与床四五步远的地方,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卧室。

沈眷大脑一片空白,她坐起来,动作竟有些僵硬,顾树歌看了过来,沈眷的大脑中像是炸开了烟花,狂喜立刻席卷了她的脑海。

“小歌。”她竭力使语气平静温和,唇边是柔和的笑意。

顾树歌看着她,抿了抿唇,问:“小歌是我吗?”

沈眷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看着顾树歌,顾树歌不安地吞咽了一下唾液,却没有走开,任由她看着。沈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顾树歌后退了一步,想起什么,又站住了,再问了一遍:“小歌是我吗?”

沈眷欣喜的眼中渐渐地被酸涩替代,她克制着自己的难受和酸楚,担心吓着了小柠檬,语气依旧平静而柔和,说道:“是你,你姓顾,叫顾树歌。”

顾树歌听了,默念了一遍顾树歌,她笑了一下,笑容很真诚,目光亮亮地看着沈眷,说:“谢谢你,我刚刚突然就在这里了,可是我不知道我原来是在哪里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我都不记得了。”她说着,脸上有了慌乱的神色。

“那你记得我吗?”沈眷问道,她已经在尽力掩饰心碎了,可声音里还是免不了带出了一些。

顾树歌摇了摇头,歉然道:“我不记得了。”

沈眷张了张口,又失了声,她没想到心爱的小柠檬回来了,却忘记了她。她低下头,情绪翻涌,过了不知多久,她再抬起头,顾树歌还是在她面前,担忧地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满是生疏,却又含着关心,这种关心是关心陌生人的那种关心。

沈眷心头钝痛。她没有说别的,只是道:“你别怕,我们可以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像一棵浮萍一般,一定很惶惑很不安,她不能逼她。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眷问道。

顾树歌摇了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不舒服。”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但看到这个姐姐柔和的眼眸,她还是决定相信她,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碰东西,这里的东西,我都碰不到。”

她说着,就显出慌张的神色,这里的东西,她好多都碰过了,但一样都碰不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很奇怪,就像她是被隔离开的。

沈眷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鬼这个概念,又怕吓到了她,于是想了想,说:“你现在状态不太好,所以才碰不到。”

顾树歌听了,没起半分疑,信任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状态不好,所以才碰不到东西的。她又左右看了看,心想那她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她自顾自想着,没有说话。沈眷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她还是有些乱,甚至在想现在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不然小歌怎么会把她忘了呢。

“姐姐。”那小鬼怯怯地唤了一声。

沈眷抬起头,挂好笑容,温声问道:“怎么了?”

小鬼看了她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向她请求道:“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她叫沈眷,是我的女朋友。”小鬼说到这里,腼腆地抿了一下唇,然后才接着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你帮我找找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霎时间,慌乱与心碎像是春日的雪,在阳光下消融不见,沈眷充满了安心感,她看着顾树歌,后者的眼神怯怯的,像是一只与家人走失的小兽。

“我就是沈眷。”沈眷说道。

第七十六章

她就是沈眷。

顾树歌心里蓦然涌起一阵欢喜和激动,就像是出于灵魂本能,是一种追寻许久之后如愿以偿的满足和安定。

她望着沈眷,不由自主地笑。

沈眷也看着她,她痛意犹在,像是心被挖空了。可小歌还记得她,就像是空荡荡的胸腔里照入了一束阳光,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

因为她还记得沈眷这个名字,所以纵使心酸,也心酸得值得。

可是顾树歌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凝住了。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欢喜。这么一想,欢喜和激动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脑海中只剩下茫然。

她对眼前这个人很陌生。她把沈眷这个名字和眼前这个人重合起来了,可是她还是觉得陌生。

顾树歌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来处,不知归处,记忆里空荡荡,仅留下的只有一个名字,她记得沈眷,记得她是她的女朋友。可是她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有一段什么样的过往,她都不记得了。甚至连沈眷的容貌她也忘记了。

开始的时候,她想,她要找到沈眷,因为这是她唯一记得的人。可是现在她就在她面前了,她又失去了方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眷心中的花儿还在盛放,顾树歌的笑容却已经消失了。她显得无所适从。

于是沈眷的笑意也渐渐的消失,柔声问道:“怎么了?”

顾树歌想得有些入神,听沈眷发问,她眼带茫然地望向她,目光是全然陌生的,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沈眷被这样的眼神刺了一下,心脏处疼得像被剐了一刀。

虽然知道她不记得了,虽然为她在忘记所有的事后,记住了她的名字而感到幸福,可小歌将她当做陌生人的时候,沈眷还是觉得很失望,很伤心。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小歌已经够迷茫了,她不能再增添她的负担。

她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下身边的位置,示意顾树歌也来。她有许多话要说,想让顾树歌放松下来,这样她们才能交谈。

顾树歌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

沈眷看到她坐下来后惊讶了一下,低头看着床,伸出右手,用手心小心翼翼地贴上床单表面。手心贴在了上面,沈眷看到顾树歌眼睛一下就亮了,然后轻轻地把手抬起来,悬空后,又重新向下,又停留在床单上了。顾树歌倒吸了一口冷气,该贴为戳,戳了床两下,结果这次,手指就从床表面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