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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389)+番外

可以想象吗?30年后汽车遍地跑,我国却根本就没有高端发动机技术。

林主席办公室有位科员的叔叔,是特种钢材集团的老板。

2018年出口业受到重创,他叔叔的产业大幅度缩水。

当时林蕊特别好奇,难道就不能内销吗?

结果那位小姐姐无奈地告诉他,国内的产业根本就用不到那样特种钢材。

我们出产原料给人家生产核心技术产品,然后再高价进口人家的产品,完成我们产品的组装。

“永远不要指望别人会将高新技术提供给我们,就好像美国跟苏联都研发出原.子.弹,但他们永远不可能将核机密传给别人一样。”

少女绞尽脑汁,说的却还是泛泛的空话,“以后的战争肯定是科技的战争,经济的战争,高新技术就是命脉。”

她的手哆嗦得厉害,即使苏木紧紧抓着他,她依然害怕得发抖。

理智告诉林蕊,她应该闭上自己的嘴巴。

万一她说错了,万一她提供了误导,那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不说不错,永远不错。

可是她憋不住,她的心底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从小林主席就教导她,不管事情有多大多难,只要有一点希望,只要能做好一点儿,那就去做。

不做的话,你怎么会知道结果到底是好是坏呢?

做了的话,起码还有一线的希望。

“要反腐败,但是也要提高公职人员还有教师科研人员的待遇。”林蕊恨不得将自己的脑髓榨出来,“他们消极怠工的话,后果会更严重。”

老人家微微地笑,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又想马儿跑,哪能让马儿不吃草。不给草吃的话,人家就跑咯。”

“没事的,只要咱们这儿的草好,跑了的还会回来。”少女脱口而出,“您不要担心,将来,将来我们一定会很好。”

她想了半天,总算找了一个可以对比的,“就好像以前中苏边界的人会逃去苏联,因为饿肚子嘛。现在,让他们去,他们都不愿意。”

况且眼下急着出国的,基本上都是科研技术人员,也就是他们才有门路出国。

吸引他们的不仅仅是优渥的物质生活,还有他们希冀的良好的科研环境。

然而他们到了国外之后,真的都能从事本专业工作吗?

恐怕未必。

林主席隔壁办公室有位同事的表姐是80年代重点大学空间物理系毕业的学生,90年代初就职于中央电视台,从事技术工作。

在那个人人工资只有百把块钱的年代,她通过为企业提供技术服务,收入已经是当大学教授父亲的两三倍。

后来表姐先去了德国,却没有办法从事与本专业相关的工作,只能靠打工挣钱。

攒了钱以后,她又去了美国,做的依然与本专业无关。

技术这种东西,不进则退,她作为技术人才的生命,就在这种蹉跎中被彻底浪费了。再到后来,她已经泯然于众人矣,生活状态很不怎么样。

除了她,林鑫一些出国的同学,在国外最终也没有从事与医学相关的工作。

最后反过来,是他们羡慕自己留在国内,已经成长为主任医师的昔日同窗。

明明当初他们才是佼佼者啊。

外国的月亮大又圆,但是清辉未必会照到你身上。

林蕊清楚地记得,上辈子林主席带着自己一块儿去台湾旅行时第一感觉,竟然是失望。

别说北.京上海,就是江州,在林主席眼中,看着都比她脚下踏着的土地现代时髦多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到时候谁羡慕谁,还说不清呢。

而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会用脚投票的生物。

少女认真地点头:“总有一天我们比他们更好,让他们反过来羡慕我们。”

她能说,上辈子她出国玩的时候,有多么怀念国内的移动支付吗?

真是一机在手,天下我有。

老太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老人家:“我们家的丫头从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坏心。”

老人家点点头:“说的很好啊,是个爱思考的孩子。未来都是你们的,将来国家建设成什么样,还是要看你们。”

林蕊脱口而出:“您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够建设得很好。”

墙上的挂钟在一分一秒的往前进,旁边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几次想示意老人家。

老人家却摆摆手,让林蕊继续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说下去。

也许他并不认为小孩子说的多有道理,但是他始终都没有打断林蕊的话。

少女感觉自己这辈子面对领导的话都要说完了,嗓子干的厉害,面前的水杯,她姐给她添了两次。

终于,天都擦黑的时候,老人站起了身,笑着向众人道别。

林蕊念念不舍地看着他,下意识喊了一声:“请您注意身体,不要再抽烟了。”

老人家笑了起来:“像我这样的年龄,不怕了。不过抽烟不好,你们不要抽。”

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可是我们怕呀。”少女认真道,“我们都需要您。”

老人家爽朗地笑,掐灭了手上的香烟:“好,不当着你们的面抽,省的你们害怕。”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蕊突然间又想起来:“还有就是支撑一个国家经济命脉的,永远都不能只是房地产。”

如果财政被房地产绑架,如果所有的钱都涌向房地产开发,那么对工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伤害。

人人都在追逐着热钱,大家都没有心思静下心来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进行工业生产了。

等到那时候,也许我们所有的重工业产品都得依赖于进口。

因为从事机械制造业不仅不挣钱,还需要往里头贴钱。

难不成我们靠扛着地上的房子来过日子?

老人家朝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相送了。

他笑着冲林蕊点点头,“你要是还有什么胡说八道,可以给我写信。我年纪大了,还是能看信的。”

店里头的客人是一批批走的,大约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林蕊双腿发软,又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林建明刚想责备小女儿实在胆大包天,看到她现在面白如纸的样子,当爹的人哪里还忍心。

“上去休息吧。”林建明蹲在地上,作势要背小女儿。

林鑫赶紧拦住父亲,她来就好。

蕊蕊毕竟是上初三的姑娘家了,会害羞。

林鑫将妹妹背上了楼,把人安置在被窝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放柔了声音道:“想吃点啥?姐给你去端。”

少女虚弱地摇摇头,怯生生地看着姐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呀?”

林鑫看着她这副弱小可怜的模样,纵使心里头有埋怨,此刻也烟消云散:“怕什么呀?公民本来就有言论自由的权利。”

她揉揉妹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是他让你说的,他应该不是小鸡肚肠的人。”

林蕊半个脑袋钻进被子里头,只留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眨巴着。

那小可怜的德行看得林鑫又是一阵心软:“好了,先眯会儿吧,我给你去拿华夫饼。”

大姐拉开房门,看着外头只睁着两只眼睛不说话的苏木,本能地就是一阵头疼。

当姐姐的人胡乱挥了挥手,示意屋里头:“行了,少说两句话,让她睡会儿吧。”

没看见他妹妹现在都快虚脱了的模样吗?

苏木赶紧点头应下,又小心翼翼的觑着林鑫的脸色。

看得林鑫一阵恼火,怎么搞她活像是王母娘娘一样。

啊呸?这臭小子贼眉鼠目的的确像牛郎,能干出偷了织女的衣服,不让人家姑娘上天的事。

林鑫下意识地扬着嗓子喊无苦:“上来陪会儿你二姐。”

小和尚正忙着吃东西,哪里肯挪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