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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无人好私语(85)

作者: 树下晾凉子 阅读记录

“我不就想听个曲而已,你倒东扯西扯管到朕的后宫来了!”

天佑很少对思昙说话是自称朕的,与他来说,“朕”仿佛是一条看不见的河,只要说了这个字,他与思昙便会被就此隔开。未到气极之时他万是不会将此字说出口的。

思昙虽常常不知天佑心中所想,但天佑生气与否他还是能轻易感知到的,想来也是自己越矩管的宽了,“陛下恕罪,臣一时失言。”思昙立即赔礼道。

天佑最见不得思昙这般低声下气的委屈模样,登时就不忍心了,“好了,你起来!”说着将跪地的思昙扶了起来,“真是怕了你了,你要我立后,我便立后,你要我充盈后宫,我便充盈,从此以后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陛下!”天佑常这般不着调地哄思昙,思昙又当是天佑在与他玩笑。

“好,不是听你的,这是我分内之事,是我原该做的。”天佑忙道。

思昙看了看天佑,仍不知他在想什么,“臣有未完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思昙刚接任虎符,自然需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如今已忙了近半月,眼下还得忙半个把月才能接近尾声。天佑自知留不住他,便道:“你去忙吧,要注意身体。”

天佑不经意间流露的关心也会让思昙心跳加速。不由一怔,道:“是。”

见思昙要走,天佑突然想起什么,“古小米可跟着你来了?”天佑至今都未将古小粟的称呼更改过来。

“在殿外。”思昙道。

“将他留下。”自从天佑与古小粟一同得知思昙是神仙这个天大的秘密以后,二人之间的矛盾,应该说是天佑对古小粟的醋意便一下少了。又因这些年看出思昙确实不喜欢古小粟,两人又怀揣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大秘密,天佑便时常找古小粟说一些有关思昙的话。久而久之,古小粟便成了天佑诉说心事的一个活对象。此时心里不是滋味的厉害,忍了这么几月,自是要疏解疏解的。

思昙对二人的关系发展也颇为意外,狐疑地看了看天佑,“是。”

思昙一走,殿外的古小粟便走进殿中,“末将参见陛下!”

“起来吧。”天佑道,接着从殿上走了下来,“陪朕走走!”

因此前经常听天佑的牢骚,古小粟一见天佑的样子便知道天佑让他留下的目的何在,“陛下又与将军吵架了?”古小粟跟在天佑身后问道。

原本天佑还不知如何开口的,一提吵架,天佑便有话说了,“朕不过要听个小曲,他便让朕充盈后宫,你说朕,朕的心思全在他一人身上,我,我充什么后宫啊我,他竟是心里一点没有我的!”

“我看倒未必,将军乃懵懂之人,定是心中有陛下却是不自知的。”古小粟道,“否则他身为一个仙怎会委身一小小离国为陛下这般鞠躬尽瘁。”

他虽至今未打探出思昙为何要待在凡间,可思昙刚刚明说了,“他哪是为我啊,是为了他的义父与我的父皇!”说起天佑便不由苦笑。

古小粟略微思衬,“如若不然,陛下直接向将军表明心意如何,如此试探来试探去,您多累啊!将军是神仙,想来也不会怕凡间的闲言碎语,我看将军为离国鞍前马后这架势,想必也不是说走就走的。”

天佑何曾不想这样做,“不行,对于思昙,朕不能冒丝毫风险!”

“那这事可就无解了。”古小粟说着罢了罢手。

天佑停下脚步,看着古小粟,“我让你留下是想你帮朕出出主意······”想来古小粟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莽夫一个,自然也没多少主意的,“算了,替朕好生照顾将军,若有事,及时来报。”

古小粟了然,“臣会帮陛下看着将军,陛下放心!”说罢,便告了辞。

天佑还有一大堆公文需批复,本想继续散散心,如今思昙又不在,只会越散越寂寥,便差人将公文尽数送到御书房批复。

此后日复一日,转眼间一年逝去。

今日早朝,被天佑压了又压的立后之事又被以丞相为首的一干文臣提上台面。天佑本欲再次借口压下去,可看了看殿中思昙那副若无其事的神态,登时一恼,便令丞相着手处理。

待下朝之后,天佑才觉口不择言,后悔莫及。见思昙双脚迈出大殿,天佑立即跟上前去抓住了思昙的手将人拽到一旁。

思昙反应过来后看了看神情反常的天佑,“陛下,可是有事?”

“我……”天佑也不知自己在着急什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你,可想我成亲?”

思昙知道天佑始终不愿做这个皇帝,可他命里该做皇帝,思昙自然是做一个臣子该做的,“陛下是当今天子,思昙身为臣子,自然是希望陛下早些立后的。”想了想又道,“丞相的意思,大致是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陛下。得丞相一派支持,此后内政定当无忧。”

天佑知道思昙定会这样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君与臣,而是思昙与天佑。”

思昙没多想,“思昙自然是希望陛下做个让天下人称赞的明君。”

天佑还想再说什么,可想了想,又不知该说什么。思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多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好,你若想让我当明君,我便依你所言罢。”

本以为天佑的“依你所言”又只是随口说说,可没想到几月之后,天佑找机会见了丞相幺女秦诗雅一面,第二日便传了思昙在旁与丞相将立后之事定下了。

丞相走后,天佑挥退左右,“这下你可满意了?”

思昙原还在怔愣之中,天佑这一问,他连忙回过神来,“陛下满意,臣便也是满意的。”

“亏得爱卿一再谏言,我差点错过诗雅这般温柔可爱、善良贤淑的皇后。这立后之事,将军当属头功,朕重重有赏,爱卿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天佑这话原是四分赌气四分刺激思昙。

原以为思昙不会当回事,可思昙的神情眼看着就不对了,天佑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反正就是看着让他心疼。

放在心尖上的人喜欢上别的女子,还要与人成亲,思昙心里怎会好受,便也一时找不到言语以对了。

见思昙神情恍惚一语不发,天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要他立后的是思昙,如今立了思昙却又这副样子。这要他怎么办?他此时真想将憋在心里的话对思昙说了,可又怕思昙的犹豫不是因为心里有他。左思右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长这么大从未如此憋屈过。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最后,思昙缓过神来看了看天佑,“臣不敢居功,西南边区布防一事还需商讨,陛下若无别的吩咐,臣这便告退了。”

天佑只能道:“退下吧。”

这日,立后大典,十里红妆,举国欢庆。镇国大将军亲自领着迎亲队伍将秦诗雅送到皇帝身旁,看着身旁高大英俊的男子与臣服于脚下的文武百官,秦诗雅原以为,从此她便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可谁曾想,新婚当晚,那个将给予她幸福的男子却将她晾在一边一人在地上睡了一晚。她原本不知为何,直到再次见到镇国大将军,她才从丈夫的眼神中看到答案。

她又气又恨,气天佑娶她只是逢场作戏,恨思昙抢走她丈夫的心。可却也不由苦笑,堂堂一个镇国大将军,竟生得比她还美。

她心知自己输得彻底,却又不甘心输,奈何天佑始终不碰她,她便只好变着法儿的为难思昙。

自立后以来,思昙越发魂不守舍,天佑自然看在眼里,传了古小粟密谈,古小粟便建议天佑继续逢场作戏,是以刺激思昙。

之后,天佑便每日在思昙面前演戏,思昙便也每日吃醋,两人各怀心思,竟是一个比一个稳得住。

直到有一日,秦诗雅为提升自己的美貌打败思昙,在民间寻到一高人。那高人告诉秦诗雅,世外有座蓬莱仙岛,岛上有一仙药,吃了不仅能得到绝世无双的容颜,若有机缘,还能飞升成仙。只是仙药难求,一是有缘二是需求药之人极致诚心,方可得一二机缘。说罢便给了秦诗雅一本上古书籍,书中载有仙岛的大致方位,秦诗雅一心只想打败思昙,当即心动,便求天佑带她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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