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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总统定终身(326)

厉慎珩闻讯大喜,立时和秦九川一起赶赴监狱。

三个人会面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然后第二日的清晨八点,裴祁深在狱中会见国内外媒体,将裴家勾结邻国围困涵口关,叛国窃国的罪名,一一公布于众。

因着他是裴家大公子,从始至终都参与了裴家谋反这件事的缘故,他的说辞,自然是极具信服力的。

整整两个小时的记者会,全程鸦雀无声,通过媒体直播全世界都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一幕,听到了这个重磅新闻。

而与此同时,厉慎珩还让人在记者会上公开了涵口关惨案的所有实证,当那些照片,视频,一一清晰的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整个国际舆论都沸腾了。

M国总统大怒,立时让裴方野也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声称裴祁深是想自己活命因此才把自己的罪行全都推到了他的头上。

又控诉厉慎珩为了打压对手,不惜捏造罪名,等等等等……

但世人眼睛雪亮,一方是穷途末路杀人无数的恶贼,一方是手握如山铁证深得民心的新任总统,孰是孰非,自然蒙骗不了人民。

M国首都爆发了几场规模不小的民众游行,民众围了总统府,示威抗议要总统先生将裴方野一行驱逐回A国,让A国自行审判。

而联合国组织那边也不堪国际上的几重施压,发表声明抗议M国干涉他国内政,收容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

裴方野震怒,暴跳如雷咒骂裴祁深,早知道今日会被这不孝之子反咬一口,当日出逃前,他就应该让人把他先杀了!

如果M国迫于压力不得不将他送回A国,他岂能有一条活路?

可如今,该怎样让人相信裴祁深所说的不是实话?

裴方野的目光,忽然缓缓落定了在窗外园子里的某一处。

年轻的女孩儿,还有着纤细的背影,但小腹却微微的隆起了。

虞嘉言,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而这腹内的孩子,是他那个不孝子的。

裴方野忽然眯了眯眼,唤来佣人,“去将虞小姐请进来。”

翌日,裴方野再一次召开记者见面会,而随同他一起出席的,还有身怀四个月身孕的虞嘉言。

整个记者会的过程中,虞嘉言不发一言,自始至终都是低头垂泪的哀婉模样。

而裴方野却捶胸顿足,涕泪横流的对记者道:“……一个连自己未婚妻,怀着自己孩子的未婚妻的生死都不顾的男人的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他这般颠倒是非,捏造罪名,如果我和我这可怜的儿媳妇真的被遣送回国,怕是都要性命不保,我可怜的孙子也要丧命腹中……”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妻儿性命都罔顾之人,他的指控,又怎能当作铁证?”

虞嘉言闻言,哭的越发可怜哀婉。

记者会散后,她出去的路上,被无数媒体围堵。

虞嘉言抬起哭的红肿的泪眼看向镜头,双掌合拢,念了一声佛号:“信女自小长在佛前,吃斋念佛十数年,从不曾做违背天理之事,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得以团聚,我愿意折寿十年,终生茹素,阿弥陀佛……”

虞嘉言这一席话随着记者的镜头顷刻间传遍世界。

A国对她议论纷纷,褒贬皆有,但她素日口碑极好,因此,同情称赞她的人,竟然占了多半。

人人都慨叹她命途多舛,好好儿的女孩儿,偏生被裴家大公子给看上,以至于如今,有家归不得,有国不能回。

腹内的孩子,怕是连父亲的面都难见到了……

若是不知内情,怕是厉家虞家这些人也要叹息一声虞嘉言可怜。

但当日那会心小和尚的一番话,众人已是心知肚明。

这虞嘉言,惯会在人前演戏,做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实则,她的行事却可以称得上是狠毒了。

但无疑裴方野的这一出苦肉计还有点用处,国内国外议论纷纷,就连M国国内都吵成了一团。

两派人个不退让,吵个不休,事情却反而僵持住了。

M国现任总统与A国不睦,裴方野的存在无疑对他制衡A国是极其有利的,因此M国总统一力主张继续给裴方野提供政.治庇护,只是为了平息外面民众的抗议,不痛不痒的让裴方野一行人搬出来现在居住的豪宅区,换了其他的寓所。

M国总统的行止,无疑让裴方野一行精神大振,越发变本加厉的投其所好,各种抹黑A国,奇葩言论层出不穷,真是让人恨之入骨。

M国这般助纣为虐,厉慎珩也未再在言语上和他们理论争个长短,只是直接下了命令,自下个月一号起,将进口大豆等A国短缺的一些农作物关税提高十个百分点,并开始向C国等国家大量收购大豆和其他农作物……

这个消息一出,M国的商人财团头一个炸了,因为一个叛国窃国的小人,损毁的却是数以亿计的钱物和他们这些商人的利益。

如果A国今后再从其他国家进口那些农作物的话,M国无数的农场主都得破产自杀了,这一系列后果,怕是总统先生都无法承担。

两国开始了漫长的交涉,一次一次的约谈,会晤,事情整整纠葛了三年,M国现任总统任职期满,方才尘埃落定。

而这三年中,裴方野遗留在国内的那些嫡系,似乎也是感觉到了末日就要降临,开始疯狂的四处作乱……

第622章 人去楼空

而这三年中,裴方野遗留在国内的那些嫡系,似乎也是感觉到了末日就要降临,开始疯狂的四处作乱……

这是后事,暂且不提。

厉慎珩信守承诺,在他出面指证后,放了裴祁深,又替他准备了新的身份,离开A国,他会去到一个小而安谧的国家,和他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度过他的余生。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裴祁深出狱之后,许唯一已经带了女儿橙橙不告而别,离开了帝都,不知所踪。

裴祁深赶到那栋公寓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防尘布搭在公寓里的家具上,紧闭门窗的房子里,有着淡淡的灰尘的味道。

裴祁深穿过落了一层薄灰的客厅地面,走到了许唯一从前住的那间小小卧室。

妆台的镜子也蒙了尘。

裴祁深觉得鼻子酸楚的厉害,喉咙发紧,视线里一片的模糊,他几乎连走路的步子,都迈不开了。

床上依旧是浅绿色的格子床单,就像是那一日他离开时一样。

他机械的走过去,一步一步挪过去,在床上坐了下来。

窗帘没有全部拉拢,有阳光落进来,光柱里都是斑驳飞舞的灰尘。

他不知自己坐了多久,最初那道光柱还笼罩着他,可渐渐的西斜到了角落,无力的散在地面上,薄暮也变的沉沉。

裴祁深终究还是站了起来。

他其实能想到是为什么。

那一日虞嘉言大着肚子在全世界人面前哭哭啼啼的样子,唯一她也看到了吧。

她向来是有些自己的小骄傲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容忍。

他没资格怪责任何人。

裴重锦确实碰了虞嘉言,不止一次。

他洗不清白。

他也没有资格,让唯一原谅他。

她不让他见到橙橙一面,他也不怪不怨。

他这样的父亲,对于橙橙来说,算是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其实,没有他这个困扰与负累,对于橙橙的将来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裴祁深向外走去,路过妆台的时候,他的目光掠过了某一处,却又忽而钉住了。

妆台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裴祁深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他伸出手去,缓缓的将上面压着的物件儿移开,将那一本薄薄的册子拿了起来。

那是一本相册,满满当当的贴着一个小女孩儿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

刚出生时裹在襁褓里张大了嘴哭的样子,再大一点就变的很粉嫩很漂亮了,咧着小嘴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