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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160)

珠玑是谁啊?不认识,怀玉继续盯着大夫包扎。

“你被马撞着耳朵了?”有人突然在她耳边阴阴地问了一句。

“哇!”吓得原地一个起跳,李怀玉捂着心口回头,就见陆景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和着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手心。

喘了口气,她咬牙:“陆掌柜,咱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吓人干什么?”

“我方才喊你,你并未搭理。”

茫然地想了想,怀玉恍然想起她好像是有个名字叫“珠玑”来着,于是连忙赔笑:“你有事吗?”

江玄瑾冷冷抬眼看了过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陆景行头也没转,盯着李怀玉就道:“与我的约定,你忘记了?”

约定?怀玉眨眨眼,“啊呀”一声拍了拍脑门:“还真给忘了,你竟然进来了?”

“总也要看你一眼才放心。”

当着他的面都敢说这种话?江玄瑾眯眼,扫一眼白珠玑,她倒是个傻子,压根没觉得哪里不对,一脸坦荡。然而旁边这位陆掌柜,心怀不轨不说,随意瞥他一眼,眼神里都带了挑衅。

江玄瑾轻嗤,垂眸就闷哼一声。

怀玉连忙跑回床边问:“疼着了?”

“嗯。”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他低应一声,看起来脆弱得很。

怀玉转头就瞪大夫:“您怎么越下手越重?”

大夫:“……”这都已经包了两层了,方才君上都没这么大反应,他现在下手更轻,更不该有这么大反应啊!

百口莫辩,大夫委屈地道:“您亲自来?”

怀玉皱眉:“我又不是大夫。”

“哎,我来。”伸手把折扇往后腰一插,陆景行捋着袖口就凑上前来,“我会包扎。”

“是吗?”怀玉放心地让了个位置。

江玄瑾沉了脸道:“不用劳烦。”

“哎,自家人客气什么?”陆景行笑得满脸和蔼,凑近他些才露了两分邪气,“怕疼?我会轻点的。”

江玄瑾咬牙,他伸手,他就以没受伤的手去挡,抬手落掌之间就已经过了几招。

“别动啊!”大夫急忙喊。“这边还没包好,再动就散开了!”

“他不会包。”江玄瑾看向李怀玉,微微皱着眉。

怀玉一愣,凑过来看了看,冲着陆景行就翻了个白眼:“你瞎弄什么?”

“谁瞎弄了?是他自己乱动。”陆景行轻哼,“苦肉计也不是这么用的。”

“这苦肉计,陆掌柜不妨来用一用。”江玄瑾道,“吩咐一声,外头自有人送刀来。”

“免了,陆某不齿。”

又吵?李怀玉伸手就把自个儿耳朵给堵上了,斜眼看向大夫,示意他快来救人。大夫无奈,只能顶着火雷将陆景行隔开,细细把伤口包扎好,然后提起药箱就跑。

怀玉也没留他,看江玄瑾伤口没渗血了,微微松了口气。

“陆掌柜是打算在这里住下?”江玄瑾冷声问。

扇子一展,陆景行道:“住就免了,气味儿难闻。”

那还不走?

小爷想留就留,你咬我?

眼神来往一个回合,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僵硬。

李怀玉叹了口气:“你俩八字是不是不太合?”

“生肖也不太合。”陆景行补充。

“那可别待一屋了。”起身就推了陆景行一把。李怀玉道,“我送你出去。”

不等他反对,她一把就将人推出了厢房,飞快地跟出去关上了门。

江玄瑾沉了眼。

江深带着乘虚和御风好不容易找到这边的厢房,一进门就感觉屋子里阴沉沉的。

“怎么了?”江深问,“不是说弟妹过来了吗?怎么没瞧见人?”

江玄瑾冷声道:“不知道。”

疑惑地嘀咕两句,江深也没纠缠此事,只道:“方才我过来的时候,大哥还在茶厅里与那些人议事,看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要就圣上遇刺之事定江府的罪是不可能的,圣上也不会允许,但想让那些个老头子不再纠缠此事,肯定是要付出些什么。

江玄瑾垂眸。

先帝封他紫阳君,顺势就给了他屯在紫阳的十万兵权,只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被允许回去紫阳接触大军,也算是先帝对他的防备。

先帝有远见,信他任他,可朝中其他人未必。之前为了震慑丹阳长公主,一直没有人对他的兵权提出异议。如今倒是个好时候,趁着机会让他归了兵权。分散握在几个将军手里,这样众人就不必再如此忌惮。

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他不会让步。

除了大哥江崇,朝中两位大将军手里的兵力都已经过了五万,再让他们分摊紫阳的兵权,幼主何安?

正想着呢,柳云烈过来了。他神色凝重,进来就让自己的随从留在外头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