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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美人传(13)

周围不断有人叫好,名士风流啊!店老板更是眉开眼笑,不出一日,一定会有一段佳话传出:王氏酒楼有二仙来饮!真正的活体广告。所以对这种人,店主一点都不怕他喝醉了不付钱。

看那两人喝的那么豪爽,端着碗,像和矿泉水一般!看样子一人喝了至少不下一斗,折合成现代应该是6641毫升,相当于12斤的酒,牛人。

左伊也很想有这名士风流,可是酒到口中,淡如水一般,更谈不上好喝,类似泡出来的一道酒,有股淡淡的酒会,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浑浊的感觉,并没有现代酒的爽口好喝。

看到左兄喝一口酒,酒皱着眉头,沈括体贴的问道:“左兄,可是酒水有什么不是?”

“寡而无味!”左伊品了一口酒就放下了,要知道在现代,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喝的酒自然也是顶好的,而且身为合格的管家,品酒也是必备的专业知识之一。相比之下这种酒,她还是觉得难以入口,比较一般。

当然会品酒的她,却不会酿酒,只能遗憾的摇头了。

沈括喝了一口酒,挺好的,没啥问题,不过左兄嫌这酒太淡,他却有办法。加上今日看左兄风采为人,他深深的被折服了,但是作为同学他也想表现一下自己,于是说道:“左兄,你若嫌这酒淡,不才有一方法,把酒蒸一蒸,就能使其味道浓烈!”

正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左伊忘了,她身边这个兄台,可是最能捣鼓这些东西的人才,加上身边这个略通皮毛的自己一点拨,一条宽敞的穿越众改革之路,在左伊面前展开了。

看着周围人这么多,也不是谈话的地方,左伊激动拉着沈括就想走!没有想到却被刚刚那个殷勤的店小二拦了下来。

今天客多,掌柜的特意叮嘱留意有没有人吃白食赖账的,抓到一个赏钱两文!个个小二都盯着呢,想不到被他抓到了,这个殷勤的小二好不开心,笑道:“客官,你们还没有给钱呢!”

沈括的脸刷的红了,看了看左兄虽然一脸淡定,却也不像有带钱的样子,头上一滴大汗,掉了下来。

店小二其他见的不多,但是人见的很多,看到这位客人的表情,不用说,就知道,果然是被他抓住了一对想吃白食的人,但他生怕自己动作不被人知道,老板忘记赏钱,于是大声冉冉道:“客官,你们点了这么多菜,难道真想吃白食,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王氏酒楼是什么来头!”

看热闹,古今皆有,这小二一嚷嚷,大伙都看过来了,唯独那拼酒的一桌,还在面不改色的喝酒。大伙指指点点的,声音嗡嗡响,沈括的脸更红了,头更低了,真是难为情啊!

左伊左看右看,这丢人都丢到古代来了,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啊,明显不是黄道吉日。看到所有人都指指点点的,只有那一桌人,还喝酒喝的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

看来今天的酒钱有着落了,左伊笑了笑,朝着那张桌子走去!

第十三章:喝酒之道

石曼卿向来以诗酒豪放著称!此人的文笔放到现代就是韩寒,三次考进士都不中,哪里有考试,哪里就有黑哨,三次都给他撞上了,朝廷大概也不好意思了,给了他一个三班借职的官,他硬气的辞了,还吟诗一首——

年去年来来去忙,为他人作嫁衣裳。

仰天大笑出门去,独对春风舞一场。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游山玩水去了,同时还传出了一些优秀的诗词,竭尽讽刺、嘲笑之能事,表现了他对于科举制度与官职仕进的蔑视!

今日来到了泉州府,此地气候湿润,海风阵阵,让人心生豪迈之情,正是饮酒的好地方。又有朋友刘潜招待,于是相约王氏酒楼斗酒。

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宋人爱喝酒,但是酒精度很低,往往要喝很多,才会有发晕的感觉。那种又清醒又发晕的感觉,往往会给不少诗人以作诗灵感,且在诗仙李白的带头下,喝酒吟诗更是一大雅事。

两人一句不说,你来我往,只喝酒,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插了进来。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大模大样的一点都不生分,像是熟人一般,拿起一个碗,给自己斟满酒,也一句话不说,坐下来开始喝酒。

原来两人喝酒就变成三人对饮,刘潜以为此人是石曼卿的朋友,而石曼卿亦以为是刘潜的朋友,两人还是不吭声,继续喝酒。

主要是左伊这厮蹭吃蹭的理直气壮,态度一点都不拘谨,不仅这两个当事人有错觉,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连沈括都一脸惊喜,难怪左兄不紧张,原来有熟人啊!

不过光陪着喝酒,满身酒气回家,定会被老爹禁足三个月,估计那时候县学已经结束了。看着两人这样饮酒,不说话,说好听是名士风流,说难听点是围观群众太多,不好下台了。

看了一眼跟着自己身后,心里不甘的店小二,左伊有点闹不明白了,这小二反应不太正常啊!看到客人有机会付酒钱了,居然一脸失望的模样。不过接下来就是她的表演时间了,小二属于路人甲,忽略吧!

喝酒是名士风流,自然是文雅的事情,讲究豪爽,也讲究好看,左伊就是那个喝的好看的人。同样拿着大碗,碗到手里,就成了一个优雅的器皿,虽然他容貌普通,但是不慌不忙往那一坐,自己喝的优雅,同时还能够优雅的给身边的两位不说话的老兄优雅的斟酒,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就是利索的小二也做不到。

当然,科班出身嘛,你有见过不会倒酒的管家吗?自然没有。

这一番表演,已经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看到所有人注意力都过来了,左伊清了清嗓子,对着还发呆的沈括说道:“沈兄,可知喝酒,最有三狂?”

沈括非常配合的摇头了,左伊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大伙都能听到,看到沈括摇头,左伊也不心急,又给两位喝酒的青年满上了酒,看到他们还是如一的表情,苦啊!喝的满嘴无味,有话不能言,当然听力已经给了左伊。

“在下只听说过有诗书画之狂,未闻喝酒也有三狂,请左兄解惑。”沈括是个好奇宝宝,很好的充当了托。

“第一狂,披头散发,赤脚戴枷而饮,谓之囚饮。”左伊轻轻的拍打着桌面,说了这句话,就停了下来,就像讲相声一样,中间总会有人发问。

“囚饮,有什么好,这小儿简直满口胡言,都成囚犯了,还饮酒?”果然就有人捧场的起哄了。但是他们不是主角,趁着大伙起哄的当口,左伊看了看喝酒的两人,只见其中一人停顿了一下,另一个人面不改色的继续。

等到起哄声小了,左伊又朗朗说道:“囚饮,不好,但是若囚,还能饮,则是大好!”不等大伙回应,她又接着说道:“第二狂,坐于树枝桠上饮酒,谓之巢饮。”

这时候不等别人起哄,坐在桌上喝酒的刘潜开口了:“小子,巢饮,有何讲究。”

“所谓巢饮,如鸟巢居于树,登高望远,心自明白,明白中喝酒,才是风流。”左伊又文绉绉的胡诌了一句。

但是胡诌归胡诌,现代人的优势是会总结,能忽悠,这一句牵强附会的解释,让在座很多名士,陷入了沉思。

当然也有不明所以,就觉得好笑的人,沈括同学大概是这一类人,紧紧的问道:“左兄,那第三狂,又是如何?”

“这第三狂,比较奇特。”左伊停顿了一下,看到喝酒的另外一个人也开始注意她,满意的继续说:“用稿草捆扎于身,伸颈而饮,饮后复缩进草束之中,谓之鳖饮。”

这鳖饮一出,大伙愣了一下,却全都哈哈大笑,喝酒何必这么麻烦?

实际上,喝酒三狂,据说是北宋年间一个姓石的老兄发明创造的,当初左伊也是因为这个鳖饮,才记住这个的,当时觉得古人真是脑残的很,可是眼下却成为忽悠的好工具。不过历史总是由无数的巧合组成。

果然,这时候,另外一个人也愣住了,但是他没有笑,倒是恭恭敬敬的站起来给左伊作揖行礼道:“这位小兄弟,可否告知这鳖饮又有何意?”

众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有什么解释,没有想到这时候那容貌平凡的小儿却大笑道:“无他,唯畅快也,人生苦短,若事事规矩,倒一事无成!”左伊这是放勾加料钓鱼,今天的酒钱有没有人付,成败就在这里了。

“好一个人生苦短,小兄弟大才,今天这顿饭我请了。”石曼卿果然好爽,他是聪明人,此刻明白了左伊的用意,他不做官还能天天游山玩水,喝酒吟诗,自然是家中比较富贵,为人也是豪爽,此刻听到这喝酒三狂,甚和他意。

左伊也不拘束,朝他作揖回礼一笑,就拖着沈括闪人了。

“泉州府,人杰地灵啊!”石曼卿看着那灵活的背影笑道。

“那是,不然能把石兄这样的才子引来!”刘潜听了哈哈大笑,不客气的回道。刘潜是正要进京叙职的一个五品官员,但是对石曼卿这个无官职的人却非常恭敬,别看石曼卿现在无官无职,哪一天他飞黄腾达,位置一定在自己之上,那时候再巴结就来不及了。官场人,深谙官场之道,刚刚那个小儿倒是好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