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栀子花的移栽方式【CP完结】(14)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大多数情况下由情绪激动诱发的毛病。

白墨状况不严重,急诊处理之后就醒了过来。医生也很和气,说不要紧张嘛,放松,放松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年纪轻轻的,心放宽点儿嘛。

因为没什么大事,人醒过来,医生交代好了,就把他们往外打发了——病人太多了,像这种小毛病实在是没必要占着急诊一个床位。

岳方祇莫名其妙地来了个医院半日游,好在最后确认白墨没事,他也就放心下来。

小半天的生意被耽搁了。白墨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直低着头跟在岳方祇身后。岳方祇走,他也走,岳方祇停下,他也就停下了。

岳方祇拍了拍他:“我没怪你。甭瞎琢磨了。有些人不用怕他,也不值当生气。你安安心心地就行了,没事儿的。”

回去之后他没让白墨干活儿,把人打发到楼上休息去了。

如果是雇工,岳方祇觉得自己未必会着这么好心。但对于白墨,他似乎总是照顾和怜惜的心多一些。照理说白墨是个成年男人了,一个成年男人是不需要这样被照顾的。

但岳方祇发现自己感觉还挺好的。白墨气色好了点儿,也能做事了。岳方祇每天看着他一点点变好,心里会有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这回总算是养活了。他琢磨着。不过也得小心点儿,白墨其实还是挺娇的。毕竟才经了一场重病呢,在那之前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吃苦。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慨叹。在这一点上,他直觉白墨和他是一样的。

第9章

白墨就是吉祥街上那个流浪汉的事不止怎么传了出去。

老富说可能是城管大队的那小子回去发牢骚,被谁猜了出来。他们中间肯定有人和白墨打过交道,毕竟当时他在街上游荡了那么久。不过谁也拿不准,因为派出所那边也是早就知道的。

其实这没什么要紧,知道不知道,又不碍着什么事儿。大家都是关起门来各过各的日子。但是岳方祇还是觉得挺不高兴的。

因为想起以前别人是怎么对待白墨的。这个念头让他心情有点儿阴郁——他最开始也不想管白墨。

如果他真的没管,这会儿白墨坟头可能已经长草了。

白墨很安静地在流水线后头捡馒头。这是岳方祇店里最简单的活儿,只要站在那里把馒头剂子一个个拿下来,放到笼屉上就行了。他原本还想让白墨在馒头出锅时站在门口卖馒头,后来打消了这个念头。倒不是担心白墨偷钱什么的,只是白墨的反应还是有点儿慢,岳方祇怕耽误生意。

他现在确实是忙不过来。单卖馒头利润很微薄,小店能有个相对可观的收入,一来是靠走量,二来是靠别的面点。眼下其实是供应不过来的,每天都有人买不到馒头。长期这么没有休息日地连轴转,岳方祇确实也觉得吃力。白墨能帮一点儿忙,岳方祇正在教他怎么做糖三角。他店里干粮的品种在慢慢增加——为了不让客人流失到别的店里去,而且这样他也能多赚些钱。相应的,工作量也增加了。

最后他考虑老富的提议,雇了郑阿姨的侄子小郑。那年轻人看着还凑合,只是不怎么踏实。岳方祇听他悄悄和自己的姑姑抱怨薪水太低,工作不体面。

岳方祇没吱声。其实这种小店铺,通常都是一家人经营。只是对岳方祇来说,找家里亲戚来做帮手是很不现实的。雇佣外人有一个好处:凡事可以公事公办,不必太讲什么人情。

岳方祇守在门口卖干粮。中午这一批刚出锅,队伍长得要命,都甩到吉祥街南街上去了。一个穿灰蓝褂子的老头儿买完了干粮也没走,而是仔细看着店里的白墨,和岳方祇闲聊:“这真是前阵子躲在你雨棚下的那个人么?”

岳方祇说是。他希望对方别在问下去了,怕白墨听见多想。谁也不知道白墨的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琢磨什么,他很安静。岳方祇觉得那种安静是近乎悲伤和忧郁的。老富总说这是岳方祇想多了,那种状态只是因为白墨呆呆傻傻而已。但岳方祇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傻子是很快乐的,可他从来没见白墨笑过。

什么时候条件合适了,岳方祇打算领白墨再去医院看看。当初住院时精神科过来会诊,医生说癔症是可以治疗的。不过以当时白墨的状况,让他保持安心和恢复健康是更重要的事。

肯定又要一笔钱。年底了,岳方祇不能不考虑钱的问题。他手里有几个钱不假,但是转年房屋到期,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干下去。如果可以买,他当然得想法子凑钱把房子买下来的。如果买不了,他又要找新铺子的。肯定还是在吉祥街这一带,但这一带的店铺成本都很高昂。他眼下的这个小铺面租金算是极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