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漫天星光(75)

你听，他说出她的名字，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稔和缱绻。熟悉到不行的两个字组合在一起, 由这个人说出来, 就会染上一层说不出的味道。

路闻低低应了一声：“怎么了？”

他的手按在她肩膀, 两人视线平齐。

“我想最后确认一遍, ”他的语气莫名严肃起来，“这是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如果你想，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反悔？

为什么要反悔？

明明之前……都说好了的呀。

路闻的目光触及他的眼底，心里升起一阵酸涩，像是听见了粉色气球漏气的声音。

她抿着唇，眼睑低垂，安静的, 悄无声息的。

徐觅有些不忍心, 刚要抱住她。

突然，嘴唇一片柔软。

她亲了她, 第一次主动的，义无反顾的。

稍纵即逝的一个吻，徐觅没来得及闭眼，路闻也是。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坚定与勇气，她也看到了他的错愕与温柔。

随后, 路闻慢慢往后撤，低垂着头，像是一开始安静的模样。

可是一开口，却全然不是那样，她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稳。

“现在呢？还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徐觅动了动唇，开口之前，他听见路闻的声音，有些委屈，过分执拗。

她说：“我不行，我亲了你，我要对你负责。”

就在刚刚，在他说出最后一次这四个字的时候，路闻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

此前，她慌忙地向他狂奔，泪眼朦胧，恐惧多余一切，她迫不及待地想确定他是否在她身边。

害怕失去，人的本能。

而现在，抛去恐惧和占有欲，她单单只想表达对他的喜欢，勇敢而坚定着。

这个叫作路闻的人，活到现在，心性寡淡，随遇而安，只一个执念，那就是他。

室内落针可闻，路闻紧紧手心，给自己打气。

头顶蓦地响起她日夜膜拜的声音。

“忘记吧。”

路闻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忘记什么？

忘记她的吻？忘记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向他，还是忘记她难得为自己争取的勇气？

不行，她做不到。

可是此时此刻，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哭，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路闻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她忍了又忍，眼泪才没有掉下来。

她想起不久前徐觅对自己说，要是想哭了，一定要告诉他。

骗子，这个大骗子！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说出来。

徐觅看不到低头的路闻在想什么，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根本就误解了他的意思。

短暂的思考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徐觅动了动唇。

“忘记我刚才的话。”他看着她的发旋，“很不喜欢这个环节，不想把你推开，不想给你反悔的机会。”

路闻微微抬头，一道阻力瞬间挡住了即将破闸而出的眼泪，她还是不敢看他，可是她知道情况已不像她想的那样遭。

“我不愿意说出这种话。但是我们相遇的方式和其他情侣不一样，在我还没有走进你的生活，你就对我了如指掌。我必须确定，我们在一起，是因为相爱。”

徐觅叹了口气，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你要知道，我也是在对你负责。”

怀中的人一个激灵：“所以抢着负责的剧本……到这里结束了对么？”

徐觅双臂收紧：“不会再有了。”

路闻的手覆上他的手腕，轻轻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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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闻收到一份同城快递，她颠了颠，块头不小，但重量很轻，抱在怀里有她一半高。

她怎么抱怎么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熟悉。

拆了纸箱，她惊呼了一声，十分不敢相信。

冷静下来，路闻顺势坐在地上，在纸盒上找快递信息。

定睛一看，果然。

等电话接通的时间里，路闻的手指抠着纸箱，眼神落在色彩斑斓的图案上，心底一片柔软。

很快，电话通了。

路闻迫不及待问：“你给我寄东西了？”

欢快的语调顺着听筒传入徐觅的耳中，他轻笑了一声，屈指碰碰额头。

“很喜欢？”

“也不是，”路闻舔舔唇角，“是超级无敌巨喜欢。”

她的耳边，是男人从胸腔孕育而出的笑意，低低的，却像是有节奏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她的心脏。

路闻把手机放远了些，眼神落在她在地面摆正的滑板，笑意温柔。

“这是你的第一块签名滑板，意义非凡。”

“也是职业生涯第一场比赛的勋章，”徐觅的声音染上不同寻常的激动，继而道：“十六岁选手徐觅，滑板技巧熟练，个人风格突出，面对各路明星滑手沉着应战，在本次的全国赛一举夺冠。这也是他作为职业选手的第一次出色表现，让我们期待他下一次的精彩表现，祝贺他，十六岁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