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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像一棵树(9)

徐民成说:“哪怕你随便说一个也不要说随便,我不想把我的时间都放在思考这种问题上。毕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火锅!”

沈莹第一次大胆地打断了徐民成的话。

她不愿意再听他说下去了,所以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我们就去吃火锅,就这样。”

徐民成点头,带着她去了上次那家火锅店。

坐下来之后,徐民成对沈莹说:“这次我请你,你别掏钱。”

沈莹为难地说:“不用了吧,我请你吧……我有工资。”

看过了徐民成住的地方,沈莹就更不舍得让他花钱了。

这一顿饭,说不定能花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徐民成用小腿勾-住沈莹的腿,漫不经心地玩儿着。

“我之前攒钱了,十年,还不够请你一顿饭么。”

沈莹说:“……那我们aa吧。”

徐民成用力地勾了一下她的腿:“给我点儿脸。让我掏。”

沈莹这下没办法了,只能冲徐民成点头。

答应下来之后,她又和徐民成说:“你的腿,别勾着我了。”

从刚才到现在,沈莹的腿一直都被他勾着。

她个子矮,这样悬着挺不舒服的。没一会儿,腿就麻了。

徐民成放开她,说:“硬`了。”

沈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说的是她小腿肚上的肌肉。

于是,沈莹回答他:“硬`了揉一揉就软了,没事儿。”

徐民成问:“你揉么?”

沈莹说:“当然是自己揉了。”

徐民成看着沈莹,说:“是我那儿硬`了。你揉?”

沈莹这下才明白自己和徐民成说的根本不是回事儿。

再想想刚才的回答,一瞬间脸就涨红了。

真是太太太太丢人了。

她刚才肯定是脑抽了才会那么说。

沈莹脸红的样子很是可爱,徐民成这样想。看一眼,他就热了。

菜很快就上好了,这次是徐民成点的菜。

让沈莹惊讶的是,他点的菜和她上次点的一模一样,一点儿出入都没有。

沈莹睁大眼睛看着他说:“你的记忆力真好。”

徐民成说:“就那样吧。”

沈莹是文科出身,但是她记性不咋地,很多东西都要背好久才能记住。

她一直很羡慕那些记忆力超群的人。

高中的时候她暗恋过班上的纪律委员,就是因为他的记忆力特别好。

那会儿大家背古文,他十分钟就把一篇《劝学》给背完了。

沈莹觉得,记忆力好的人特别有魅力。

沈莹看着徐民成的眼里带了点儿崇拜。

这点儿崇拜,刚好满足了徐民成的虚荣心。

男人都是这样的,没办法。

这一次吃饭,沈莹没有上次那么拘谨了。

大概是因为和徐民成熟了一些,她也不怎么端着了。

她不注意形象的样子,倒是深得徐民成的心。

整顿饭吃下来,徐民成最大的感想就是:她吃饭的样子挺好看的。

**

沈莹吃撑了。

因为太饿,吃的速度快又吃得多,她肚子都快撑破了。

出来饭店之后,沈莹捂着肚子对徐民成说:“我吃多了,撑死了。”

徐民成说:“傻丫头。”

沈莹这下没有反驳的余地了,吃撑这种事儿,的确是挺傻的。

徐民成拉起沈莹的手,说:“走吧,带你绕着s县散散步。”

沈莹点头答应下来,跟着徐民成走。

……

s县真的不大,高的建筑也没多少。

绕一圈儿大概也就半个多小时的事儿。

徐民成走得慢,沈莹刻意放慢了脚步,步调的频率才和他一致。

路过教堂后门的时候,徐民成突然说:“我还要感谢主。”

沈莹问:“啊?感谢主?为什么?”

徐民成说:“他把你带来了我身边。”

沈莹笑着问他:“所以呢?”

徐民成说:“他带你来就够了,留下你是我的事儿。”

沈莹无话可说,继续走路。

徐民成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脚一抬一抬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儿。

天色渐暗。

s县的基础设施不完善,城区外环没有路灯。

天空由浅灰色变成了黑色,沈莹有些害怕了,再也不敢一个人走。

她靠到徐民成的身边,安心了不少。

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子的,她看不清,但身边有个人,总归是好的。

最起码能让她心安。

徐民成拉住沈莹的手,放到了自己裤兜里。

他问她:“害怕了?”

沈莹说:“有一点儿。我胆子小。”

徐民成说:“我以为你不会承认。”

沈莹说:“这有什么不承认的,又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就是害怕。”

徐民成捏了捏她的手心,“嗯。乖。”

沈莹说:“不过现在不害怕了。”

她顿了顿,停下来靠在徐民成怀里。

“你在身边,我就不害怕了。”

徐民成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学会撒娇了。不错。”

后来沈莹总是会回忆起来这个夜晚。

每每回想起来,她都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钻到徐民成怀里。

人在黑暗中,好像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那些不合理的事情,也就用这个合理的借口敷衍过去了。

**

徐民成拉着沈莹的手带着她绕着s县走了一圈儿。

最后,他们两个人停在了城郊的野地里。

沈莹走得累了,席地而坐,呼吸有些急`促。

她出汗了,衣服被汗沾`湿,胸口一起一伏的。

夜色里,格外地惑人。

徐民成看得喉咙发热,他蹲到沈莹身后,两只胳膊从她的腋下穿过去。

沈莹下意识地哼叫了一声。

像受了惊的猫,很低的声音,但是很勾`人。

徐民成一只手在她的胸`线下轻轻地划动,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散开。

沈莹摁住他的手,“你别。别碰我。”

徐民成贴在她耳边说:“就是这样而已。”

真的就只是这样而已,他不会再对她做更过分的动作了。

徐民成的声音像催眠师说的口诀一样,沈莹的挣扎全部都停下来了。

接着,不管徐民成做什么,沈莹都只有受着的份儿。

无力抵抗,也不想抵抗。

是他的手指。

在没有路灯的野地里,沈莹刺激得都哭出声音了。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舒服还是难受。

眼泪忍不住地往外飚。

……

徐民成给沈莹整理好衣服,将掌心的水随意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拉着沈莹往城区走。

沈莹起来的时候,步子都是虚的,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徐民成笑着问她:“腿软得站不住了?”

沈莹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自己能走。”

徐民成说:“嗯,那走吧。”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和谁说话,他们两个人从没有灯的城郊走到了有路灯的城区。

突然间有了灯光,沈莹特别不适应。

大街上人来人往,沈莹下意识地就要松开和徐民成拉在一起的手。

徐民成偏偏不让她如愿,使劲儿拉着她不肯松开。

徐民成问她:“你害怕了?”

沈莹说:“没有……突然有了灯,我不习惯,就……”

徐民成又问:“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只能在黑暗里进行是不是?”

沈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倒是真没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能搬上台面。

一个病人,一个记者,何况年纪还差了十多岁。

……

徐民成说:“那你要习惯了,我不愿意一辈子呆在没灯的地方。”

沈莹忽然停下脚步,她回过头,抬头看着徐民成。

她说:“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我应该不用继续当你女朋友了吧。”

徐民成捏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脸。

“我想得到的是什么你知道?”

沈莹说:“你刚才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徐民成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拉到了旁边的窄巷子里。

沈莹踉跄着跟着他的脚步,还没缓过劲儿,就被徐民成摁到了砖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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