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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娇(58)

家里的人都在前面的庭院里,难道是进了贼?

郁棠寻思着,拿了根插门的木棒高声喊了句“谁在那里”。

后门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还“哐啷”一声,有人朝后院扔了块石头进来。

这就不是贼了,是有人对他们家不满。

郁棠很生气。

他们家向来与人为善,邻里间从不曾有过口角,还有上次那贼,只拿了些吃食走,说不定也是有人恶作剧。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开了后门,看见一个穿着靓蓝色细布衣的男孩子飞快地从他们家后门跑开了。

因是早上,又是后巷,并没有什么人,郁棠看得清楚,她不由得一愣,茫然地喃声道:“卫小川!”

不错,那个男孩子就是她上次相亲见过的卫小川。

他跑到他们家后门来干什么?明知被发现了,还朝着他们家后门抛石头?像是有什么不满似的。

她想起上次他拿着小树枝甩打身边杂草的样子。

也是一副气呼呼,很是不满的神态。

他们家到底哪里惹着他了?

想到卫小山,她就悄悄招了阿苕去打听:“卫家最小的那个儿子,叫卫小川的,你看看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阿苕曾经跟着郁文去过卫家,道:“应该在县学里上学吧?我听卫家的人说,他几个哥哥启蒙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三岁就能识字,五岁就能背下整本的《孝经》,虽然年纪小,可早早就进了县学,估计明年就要下场了。”

郁棠很是意外,更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按道理,如此早慧的孩子,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激愤才是。

阿苕应声而去,不一会就来告诉她,说卫小川正规规矩矩地在县学上学呢!

郁棠想了想,让双桃拿了几盒点心,带着阿苕去了县学。

因是跟县学的先生找的人,卫小川虽然不愿意,还是绷着个脸出了学舍,冷冷地问郁棠:“你找我干什么?我们两家又没有什么关系了!”

郁棠更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了。

她道:“你别告诉我今天早上朝我们家扔石头的不是你。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有话说话,有事说事,缩头缩尾的,算什么好汉?”

毕竟还是孩子,卫小川听着眼睛都急红了,高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找你。是我四哥拦着我,不让我找你。你这个狐狸精,红颜祸水。我二哥水性好着呢,就是为了娶你,才去河里摸鱼的,结果溺死在了河里。还有我三哥,听说你漂亮,你们家选了我二哥入赘,还和我二哥打了一架。现在我二哥不在了,三哥后悔死了,觉得在兄弟间都不能抬头做人了。要不是你,我二哥和三哥怎么会这样!”

郁棠愕然。

“你别来找我了!你再来找我,我就把你做过的好事都告诉别人!”卫小川冲她嚷着,一溜烟地跑了。

郁棠只觉得浑身发冷,站都站不住了。

前世,林氏也骂她是狐狸精,可她只是在心里冷笑。现在,卫小川骂她,她却想起卫小山那双看着她绽放着喜悦和惊艳,如晨星般亮晶晶的眼睛。

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第三十章 县学

郁棠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责任,可她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来,就会觉得伤心。

陪她去的阿苕则非常地气愤,道:“小姐,我去把他逮回来。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话呢?他们家出了事,还赖我们家了。”

郁棠制止了他,道:“他年纪还小,骤然间失去了兄长,心里不好过,说话有些不妥,也是常情。你不要因这件事闹腾,两家长辈知道了,都要伤心的。”

前世,父母去世之后,她也曾迁怒过很多的人,甚至包括裴家,觉得若不是裴家巡查不力,长兴街怎么可能烧起来?可夜间巡查原本就不是裴家的责任,裴家不过是因为长兴街多是他们家的铺子,才顺带着帮着他们这几家同样在长兴街做生意的商家巡了铺子,结果她家里出了事,她还不是一样在心里责怪裴家?

阿苕不好再去找卫小川,嘴里嘀嘀咕咕的,这时有男子惊喜的声音在郁棠耳边响起:“郁小姐?”

郁棠循声望去,竟然是李竣。

他穿了件宝蓝色云纹团花直裰,乌黑的头发高高绾起,插了支白玉簪,额头白净,眼睛明亮,比上一次见面打扮得成熟很多。

“真的是你啊!”李竣满脸的惊喜,急切地道,“我远远地看着就像你,一时都没敢相信我的眼睛。你来县学做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郁棠客气地朝着他笑了笑,道:“没什么事。过来看个亲戚家的孩子。”

她眼角还残留着哭过之后的痕迹。

李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