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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演员(120)

车尾拐走消失,陆文回别墅,玲玲姐一直守在门口旁观,跟着他进屋:“怎么冲编剧老师大喊大叫的?”

陆文烦道:“天生嗓门洪亮。”

玲玲姐问:“编剧大约什么地位?”

陆文穿过客厅:“反正我惹不起。”

“那编剧老师对你好不好?”玲玲姐一股亲生保姆的气质,“我觉得你们蛮熟的,你不会讲话,人家都不计较。”

陆文能把楼梯跺塌:“我怎么不会讲话?我哄他高兴的时候你没见!”

玲玲姐一脸怀疑:“你还哄人?”

“我为了星途……阿谀奉承。”陆文的嘴和脑子没连线,“我容易么我?隔行如隔山,你别打听那么多!”

起居室的茶几铺着一片鲜花,玲玲姐不屑地说:“那我继续插花喽,保姆也是很难做的,没有我忙里忙外,你能幸福地拎包入住?”

陆文本来已经进了卧室,闻言掉头蹿出来算账:“你还好意思说?你往我床头抽屉塞冈本干什么?!”

玲玲姐惊讶道:“你这么快就用到了?”

陆文怒道:“我用个屁!”

“你生什么气啊。”玲玲姐优雅地修剪花枝,“万事安全第一,不能等急用的时候找不到。”

陆文脱口而出:“可我不用的时候它却出现,害我被瞿老师误会!”

玲玲姐道:“你想多了吧,这种事只能女朋友误会,别人谁在乎。小文,不要谈性/色变。”

陆文头顶冒烟,咬牙切齿:“我不是谈性/色变,我是缺乏和我一起谈性的对象,你懂吗?”

玲玲姐以柔克刚:“这话就在家里说说,老大不小了,人家有你没有,听见了觉得心里怪不是滋味儿。”

陆文终于崩溃了,冲进卧室甩上了门。

玲玲姐将一束洋桔梗拢入瓶口,抬手打理枝叶,忽顿,纳闷儿道:“哎?瞿老师是谁……”

一晃,《乌托邦》即将正式录制。

公司给陆文安排了小团队,除却经纪人,加入生活助理和造型师。后者形同虚设,因为陆文不需要造型师借新款,自己一水儿的大牌、高定也足够折腾。

录制当天,孙小剑和助理大清早先到,在紫山公园傻逛了一圈,然后才找到别墅区。

行李是玲玲姐收拾的,三大箱。陆文在开阔的衣帽间换衣服,深灰色巴尔玛肯外套,内搭双层袖口的法式衬衫,配金属徽章袖扣,修身黑裤延伸进改良款长筒军靴。

身上唯一一抹彩色,是腕间的血斑碧玉表盘,陆文看看指针,说:“摄制组应该到了吧。”

话音刚落,门铃响,是《乌托邦》的摄制小组,两名摄像负责跟拍,一名统筹,一名组长,四个人负责陆文的部分。

谁也未料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住大豪宅。本来只是简单拍一下,摄像师没忍住,进门后给了个横摇全扫。

工作人员不入镜,陆文亲手推着行李箱,说:“我都准备好了。”

摄像大哥:“这么多行李?”

陆文:“其实就两箱。”

摄像大哥:“那第三箱装的什么?”

陆文也不太清楚,使唤玲玲姐买的,说:“到古镇住在村民家里,连吃带喝的,我给当地村民带的小礼物。”

真人秀不是访谈,摄像大哥也不是主持人,得靠自己去拍、去说。陆文适应得不错,一边带镜头参观一边嘚嘚:“古镇有暖气吗?我可没带保暖内衣。”

“我其实还准备了红包,也是给村民的,但一想你们节目组肯定会给钱吧,会吧?”

“哦,这幅画是竞拍品,我爸欣赏,我瞧着也就那样。”

绕了一大圈返回客厅,摄像大哥几度忍下唠嗑的冲动,十分辛苦,但组长憋不住了,问:“听说曾震导演也住这儿?”

陆文站定,懒懒倚着个红酒柜:“对,没错。”

组长说:“你会不会偶遇到?”

“那当然了。”陆文没正形地开玩笑,“昨天晨跑遇见,我还和曾导一块去喝豆浆呢。”

孙小剑急得呕血,拼命使眼色给这货悬崖勒马,用唇语提醒:人设!酷哥!

陆文心头一凛,把抛到九霄云外的剧情拉回来,收敛笑意,咳嗽一声掩饰过去:“开玩笑的,我早晨只喝冰水。”

出发前的镜头拍完,一行人前往机场。

陆文带着本书装逼,结果上机后不允许拍摄,所以没读,盖在脸上睡了一觉。每个嘉宾所在的城市不同,将在目的地汇合。

等两三小时的飞行结束,下机转保姆车,高速路旁是南方的连绵青山,笼一片薄雾,山腰点缀着炊烟人家。

统筹接到信儿,说:“马上到服务站,各组在那边汇合。”

陆文拽下耳机,对着窗,经过两段漫长的山中隧道,视野猛然开阔,岚水服务站就坐落在不远处的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