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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有猫,小凤有刀(292)

众人:……

“大人怎知草民在外?”这不止裴慕文好奇,大家都好奇。

陆小凤笑得意味深长起来,往堂下的石玉奴看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裴少庄主也算是个英雄啊。”

此话说得不少人笑出了声。

这是活生生的调侃啊。

石玉奴羞得把头低得更低。

“只要你放心不下石玉奴,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跳出来,”陆小凤微笑,“本官甚至都还没动到她身上,你不就已经跳出来了?”

裴慕文脸上阵红阵白阵青的。

堂下的白玉堂看得那叫一个开心,还有许多跟他一样看得、听得开心的人。

这不止是看审案,还免费奉送各种八卦小戏啊。

就在大家等着凤大人继续抖包袱的时候,小凤姑娘惊堂木又是一拍,道:“将裴慕文收监,明天再审,退堂。”

众人……

凤大人,你不能这样视公审如儿戏吧?

你就是个孕妇,也挡不住别人想扁你的冲动啊。

绝对不止一个人!

小凤姑娘说完了,却发现堂下的衙役没反应,大家全都一头黑线地看她,甭提多一致了。

不得已,小凤姑娘又一次拍了惊堂木,重复一遍,“退堂。”

这次顶着满头黑线的衙役终于反应了过来,喊了退堂号。

在堂外听审的百姓也被守卫的衙差侍卫给撵走了。

同样一头黑线的御猫大人扶起自己媳妇走出公案,忍不住说了句肺腑之言:“大人,您到底怎么了?”

迎着堂上众人的目光,小凤姑娘理直气壮地道:“本官审得累了,而且想如厕,如此而已。”

毁三观!

一行人,呼啦拉前呼后拥地就回了驿馆。

终于熬到小凤姑娘换下了官袍,换上了常服,也开始吃小禾准备的水时的时候,白玉堂头一个窜了过去,他太想知道后文了。

“后文?”小凤姑娘一脸惊讶,完全不像是装的。

白玉堂点头,“对呀,六妹,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小凤姑娘一脸正经,“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玉堂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

“对呀对呀,姐姐,你究竟都知道了些什么?”安乐小侯爷和赵小王爷并肩而来,同样的疑问。

紧接着八贤王和六合王也走了进来。

陆小凤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屋梁,叹道:“已经退堂了啊,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问你啊。”大家异口同声,这是很明显的事啊。

陆小凤眨了眨眼,说:“可事成于密而败于泄啊。”

他们竟无言以对。

白玉堂脑子一转,就换了话题,“六妹,那你原来还真打算动石玉奴引裴慕文出来啊?”

陆小凤认真地点了下头,“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这种手段——”

“管用就好了啊,”小凤姑娘一副“这没什么”的口吻,“谁叫裴慕文弄出这么个破案子烦人,不动他心尖尖上的人,我动谁?”

合着,你这是报复啊,还报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可,白玉堂不懂,其实,其他人也一样不懂,但只有他嘴快问出来了,“可你不是说裴少庄主不是凶手吗?”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得让我自己心舒坦了。”

无耻得真是坦荡无比啊。

“可姐,你对当时案发时的情况都问了石玉奴那么多遍了,怎么还要那裴慕文说啊?”这是安乐侯的疑问。

赵小王爷说:“这是对口供,对得上才是真的,有出入就有问题。”

陆小凤欣慰地看了赵秋杰一眼,“行,你出师了。”

赵小王爷面露喜色。

某人突然冒出头,来了一句:“六妹,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你怎么一点儿没这个迹象啊?”

说话的是翻江鼠蒋平,他是一身的普通驿差装扮,十分普通。

蒋四爷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这何止不傻,这沾上毛她都比猴精了。

第225章

晚饭之后,裴慕文被从监牢提到了官驿。

他再次见到了凤大人,不过,此时她脱去了一身的官戴,换回了女子的装扮,与她官诰在身是皆然不同的风貌。

清丽柔美,端庄雅静。

所谓:居移气,养移体。

只观她周身流转的气韵神采便知她出身非富即贵。

如今,她就端坐在客厅的正中位置,右身边侍立着一名丫环,而左手边却是南侠展侠。

再然后左右分坐的便是白日在堂上所见的王与侯。

在他们身后也各分立着侍卫。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的是北侠,去监牢提他的是五鼠中的卢方和徐庆。裴慕文绝对相信,现在这间屋子前后左右都被把守着密不透风,江湖传言,神断凤姑娘来历不凡,身边俱是能人异士,如今看来果非虚言。

单凭她能让五鼠和御猫都聚焦而来,便绝对不简单。

“大人此时见小民,不知所为何事?”裴慕文并没有下跪,就只是站立当地朗声而问。

陆小凤也没要求他一定要下跪,她现在反正也没穿官服,不必非得有那个官威。

“本官只是想听一听裴少庄主对当日事件的描述,就不知少庄主有没有兴趣对本官讲述一下了。”

“大人有命,敢不相从。”

“那就好。”对他话中的些微讥讽之意,小凤姑娘表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有人却是忍不下的,白玉堂呛声道:“裴少庄主,为了你这个案子我妹子身怀六甲却得不辞辛劳为你奔走查案,你这是什么态度?”

裴慕文怔住,他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锦毛鼠白玉堂的妹子?

凤姑娘不是姓凤吗?

他疑问在心不出口,自然不会有人替他解释,即便出口了,也不见得有人会为他解释。

陆小凤道:“裴少庄主请开始说吧,我们洗耳恭听。”说完,她朝两个义弟看了一眼。

安乐侯和赵小王爷立时便心领神会,他们得用心听,要从这裴慕文和石玉奴的讲述中找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陆小凤不由微笑。

裴慕文定了定神,开始缓缓叙述当日事情的始末。

一遍之后,二遍,二遍之后,三遍……一直到裴少庄主心中火气忍不住上升,连茶都喝都不禁喝过三盏之后,凤姑娘却似乎仍是没有让他停止的打算。

裴慕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凤大人,你这样究竟是何用意?”

小凤姑娘笑了,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腰,没看他却对六合王道:“哥,有人冲你妹子吼呢。”

赵祥失笑,忍不住咳了一声清嗓子,然后对上慕少庄主瞠目的表情,“裴慕文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此处虽不是公堂,但若要治你咆哮公堂之罪,也没有半点儿问题。”

裴慕文心中:为什么凤大人会叫当朝六合王“哥”?她不是白玉堂的妹子吗?

赵秋杰说了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义姐明明在帮他,他却如此不知好歹,哼。”

安乐小侯爷也亦是一声冷哼,“这种人就不该管他的死活。”

裴少庄主已然快要两眼蚊香圈,这个……这个……凤大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啊?

很遗憾,疑问说出来也不见得有人给他解惑。

人生嘛,总要受点挫折教育的!

小凤姑娘道:“秋杰,你且不忙数落他,你可听出他之叙述与那石玉奴有何不同之了吗?”

赵秋杰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迟疑地道:“我不确定——”说出来不会被打吧?

虽说义姐大着肚子不好动手,但是这屋里屋外她的打手一堆啊,细思极恐。

陆小凤微笑,“无妨,你且说来。”

赵秋杰定定心,壮壮胆,开始阐述自己发现的疑点,“石玉奴曾说裴慕文一怒之下去找那石伯祥夫妇算账,那石伯祥夫妇满面惊惧吓得不敢动弹,被裴慕文两掌结果了性命。”

“继续。”陆小凤鼓励他。

看看义姐的表情,赵小王爷胆子又大了一点,继续道:“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即便再恐惧,杀机临头下意识也是要躲的。”

“不错。”

赵秋杰终于底气足了起来,“而且,裴慕文方才的叙述中那石伯祥夫妇更像是等着他前去杀一般。如果是我的话,我得到风声心虚之下肯定早就脚底抹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