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
江乔确实有点困，跟段星词说晚安。
大约是听到了她略有迷糊的声音，少年的声音字电话那端传来，好似不比白日的冷，语气徒然放的轻了几分，有一股不易察觉的春风，“晚安。”
江乔趴在床上，睡前最后一刻的想法是，段星词最后的两个字，好像有点温柔啊。
而后逐渐沉入梦中。
语音电话还在持续，跌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微信语音电话：3:56:09，字数还在不断地往上叠加。
“江乔？”
手机里冒出段星词轻轻地声音。
没有人应答，只有江乔有规律的呼吸声，大约是睡姿不对，她鼻息有些重，发出小动物打盹儿的软绵声音。
“乔乔……”
这句试探的亲昵称呼，消隐在语音中，好像对方只是想在她听不到的地方叫一下试试。
*
江乔是在早上五点半醒的，睡姿不对造成的后果就是肩膀酸胳膊麻，刚醒来非常痛苦，她挣扎着爬起来，耳机从耳朵里掉下来。
她扯了一下，按开手机，通话画面跃然于屏幕上。
江乔懵了一下，后知后觉昨晚忘记挂电话了。
段星词头像下方，通话时间高达10个小时，并且时间还在持续前进中，江乔犹豫片刻，盘腿坐在床上重新戴上耳机。
那边很安静，非常安静。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听到段星词的呼吸声，他还没有醒来。
江乔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看着手机屏幕，把通话时间截屏下来。
过后她收起腿埋着脸无声的笑了一会儿。
两分钟后一个猛子起身下床，拍了拍脸颊之后，江乔换衣服去洗漱。
江潮和顾宁雪都已经起来了，洗漱完毕下楼杨彤准备好了早餐，这会儿正好六点半。
江剑彬在看报纸，边看边跟杨彤闲聊。
江乔拉开椅子，跟江剑彬重提了住宿的事情，江剑彬点头：“你去学校吧，一会儿我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
“好。”江乔点头。
江剑彬移开报纸看向江乔，她坐下咬了一口小油条，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江剑彬想起从前的江乔，即便是不太爱说话，但在他答应了什么请求之后，她也会带着笑脸说：谢谢爸爸。
而今天，她什么都没有说。
“江乔。”江剑彬张了张口。
“恩？”江乔抬眼疑惑的看他。
江剑彬顿了顿，问：“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转点钱？”
江乔诧异的抬眼看了一眼江剑彬：“不用了，够用。”她拒绝了。
江剑彬也没话说了。
江乔低头喝了豆浆，耳边就徒然闯入江潮的心声：【她怎么起的这么早？】
【身体能吃得消吗？】
【害……】
紧接着是顾宁雪的：【江剑彬不会又骂她了吧？】
【希望我昨晚跟他说的话有用。】
【这都什么事儿。】
江乔只能听到江潮和顾宁雪的心声，其余一律听不到，她也在想是不是上天给她开的金手指，就为了让她好过一点。
她没有抬头看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心声不打断钻入江乔的耳中。
比如顾宁雪昨天晚上找江剑彬开导了，怪不得刚才江剑彬表示要给她打钱，这都是有原因的。
又比如江潮心里对她也是默默关心的，只是他身为男生不懂表达。
不过这些对如今的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
“我吃好了。”江乔吃完早餐起身。
杨彤诧异：“这么快，不多吃一点，你都瘦了。”
江乔摆了摆手：“只是晚上用功了一些，会补回来的。”语罢去拿书包，“我先去学校了。”
江乔的语气很客气，虽然没带什么敬语，也仍旧让杨彤察觉到了怪异之处，她目视着江乔背着书包离开家门，又回头去看江潮和顾宁雪。
却发现这俩人都低着头在吃饭，沉默不语。
“剑彬，你待会儿开车送小潮去学校吧。”杨彤转念提议。
“知道了。”江剑彬应下。
江潮手上的石膏没取下，行动确实不太方便，所以他今天早上并没有追出去。
江乔难得的心情好，戴着耳机听音乐，一路坐公交抵达凛城一中，刚下车就碰到段星词从转角处步行而来。
白衬衣干净的少年带着清冽气息，他一偏头看到了她，于是挺住了脚步在原地等她。
江乔小跑过去露出一个笑脸：“早呀星妹！”
段星词眉头微微一动，语气稍显冷淡，“早，蠢货。”
段星词没有计较江乔喊他星妹，就像江乔也没介意他说她蠢货。
两个人走在一起，吸引了无数校园人的目光，在楼梯间要上楼梯时，段星词忽然把手伸给她，掌心放着两枚柠檬黄色的糖果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