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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1721)

将珍奇树种直接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耗费的银钱绝对是一般人不可想象的一笔大数目。

婉皇贵妃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抽了一个耳光,尴尬、不悦、讪然,又夹杂着隐隐的畏惧和不安,还有渴望跟谢东篱jiāo好的心思,让她无所适从。

过了好一会儿,婉皇贵妃才轻声叹道:“陛下为了小磊和盈袖姐弟俩,真是费尽心思,关怀备至。瞧这么多好东西,直接就赐给他们的私库了。”

谢东篱负手在抄手游廊上慢悠悠地往前走,抬眸打量着这抄手游廊上的雕梁画栋,淡淡地道:“这些可不是陛下赐的,而是司徒家自己做生意挣来的。”

“呵呵,谢大丞相也真是护短。”婉皇贵妃莞尔,“如果不是陛下护持,司徒家怎么可能成为东元国第一大皇商,谢大丞相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呵呵,那也是应该的。”谢东篱毫不犹豫打中婉皇贵妃的七寸,“我岳父是嫡皇子,自然比玉皇子更得陛下欢心。”

司徒健仁再不堪,也是元后所出的嫡皇子,婉皇贵妃再受宠,她也只是皇贵妃,不是皇后,她的儿子,就是庶出。

当然,皇室中人论嫡庶没有意思,但是在玉皇子做皇帝之前,司徒健仁的地位就是稳稳地压他一头。

元宏帝给的那些好处,都是给司徒健仁的,那是名正言顺的。

盈袖和小磊的那些东西,不过是承继自己父亲的家产而已。

就是拿到大理寺三司会审,婉皇贵妃也打不赢这官司。

婉皇贵妃一时气得牙痒痒,但是万万不敢跟谢东篱撕破脸,她还有求于谢东篱呢。

在背后觑眼看着谢东篱高挺宽直的背影,跟一座山一样可靠,如果能给自己和自己的孩儿遮风挡雨……

沉吟良久,婉皇贵妃走到谢东篱身后,悄悄地道:“谢大丞相,婉儿承蒙谢大丞相青眼,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婉儿对谢大丞相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往来生结糙衔环,报谢大丞相的知遇之恩。”

谢东篱听婉皇贵妃这话说得不伦不类,没有搭理她,只当没听见。

婉皇贵妃却会错了意,接着又说道:“谢大丞相,俗话说请客请到底,送佛送上西,婉儿还有一事相求,万望谢大丞相莫要推辞。”说着,对他倒cha烛一样纳福拜了下来。

谢东篱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迅速让了一步,避开了婉皇贵妃的大礼。

他转了身,唇边带着一个讥讽的笑容,轻描淡写地道:“皇贵妃娘娘真会打算盘,这前头还说对我的恩德无以为报,接着就有新的事求我。其实人啊,最重要不能贪心。我这人其实也没什么本事,就是大家给面子,才能事事周全。如果大家不给面子,我也是独木难支,皇贵妃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婉皇贵妃定定地看着谢东篱,他的面容是令人无法bī视的俊美,身姿笔挺,金山玉柱般萧然轩举,可是他面上的笑容就像一个jīng致的面具,只浮在面上,并没有进到眼底,甚至还有几分森然。

她听得出来他在警告她,不要太贪心,可是她已经生了儿子,不是她贪心,而是时移世易,qíng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果她没儿子,她自然不会,也不敢跟盈袖和小磊起冲突。

但是现在她有儿子,如果她不争,她就对不起自己的儿子。

盈袖对她虽然有恩,但是和自己的儿子比起来,她怎么会为了盈袖那点子恩qíng,就断送自己儿子的大好前程?!

孰轻孰重这不是一目了然?

“谢大丞相,我以为你是明白人。”婉皇贵妃低声哀求,“陛下属意我皇儿,我也很担心。皇儿还小,我只想他平平安安长大,能跟着谢大丞相学一身本事,报效东元国就行。”

谢东篱不置可否,目光微闪,往旁边看去,并不接话。

婉皇贵妃等了一会儿,只好硬着头皮把话说明白:“谢大丞相,等我皇儿三岁开蒙之时,还请谢大丞相收我皇儿于门下,做我皇儿的师父。”

谢东篱好笑地摇了摇头,侧身拱手道:“皇贵妃娘娘,谢某又不是学堂里的先生,怎么懂得为小童启蒙?谢某不擅教人。教养皇子这么大的责任,谢某实在担当不起。再说了,这孩子可是内子的小叔叔,辈份比我高,我怎么敢僭越?”

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婉皇贵妃心里又气又苦,哆嗦着丰润的双唇看着谢东篱,眼里不知不觉有了泪水。

透着朦胧的泪眼看去,宛如她第一次见他,他的人就在她心里扎下了影。

但是那时候她自惭形秽,身份低微,配不上他,不敢再打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