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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贵金迷(919)

  蛊dòng很奇特。上面弧顶,下面弧地。就像一个蛋。dòng壁上有坑坑洼洼的dòng,大的一个人能钻入,小的只能伸进胳膊。贴着石壁,一圈圈旋转的石阶是唯一可以通行的方法,能将大大小小的dòngxué绕一遍。底下不是地面,却是流动的水,看不出深浅。

  把两旁的几个油盆倾下油槽。再点上火,火焰就窜亮了半边dòng。老头解释说另半边的蛊不喜光,给独孤棠和采蘩一人一个火把。自己穿件百袋衣,将独轮车上的各种饲料放进百袋中,便领他们往最高处走。又道子蛊出生后就会自己爬出孔xué,还有的顺水流到外面。因此,山是天衣教的圣山,水是天衣教的圣水。紫鹛没有传人,她离开后,便不会再有教中的人知道原蛊和饲蛊这些事。

  如果不是这个老人帮心上人守护着蛊dòng,天衣教会最终从世间消失。即便存在,也只是唬唬人的小毒派,上不了台面的三教九流。但当地流传着天衣教施药救人的故事,山里很多村落迄今仍拜身穿大护法的雕像为圣使,甚至还有不少老人述说自己被圣使救命的亲身经历。村长满怀仇恨所养出来的毒蛊和制出来的毒药并没有用来伤害无辜,隐居在深山中,进出都严格限制着教众,反而成了这片大山的守护者。如果没是望山奇遇,天衣教永不会踏足中原,成为野心家的杀人利器。采蘩突然发现,简单毁去天衣教并非最好的解决之道。

  “小心!”独孤棠猛拉采蘩一把,手出升云。

  原来,采蘩神游时稍稍离老头远了一点,dòngxué里探出两条古怪软绵的蛊虫来,没眼睛,蚯蚓一样,jiāo缠在一起,但身上的颜色不同。它们直直竖起,发出嗞嗞声,让人毛骨悚然。

  “别伤了它们!”养虫的,当然把虫当宝。老头从一个袋子里扔出七八粒彩色丸子,那双虫进孔xué追吃的去了。

  他还道,“jiāo配中的蛊好奇心盛,不会伤人的。”

  采蘩不知道该说什么。蛊不就是虫子吗?虫子还有好奇心?她也很好奇,问老头一个蛊生蛊是否也要jiāo配的问题,却遭白眼。

  “蛊和人一样,当然要jiāo配之后才能生卵蛊,除了一些特别的蛊类。”

  蛊和人一样jiāo配?连独孤棠都觉得起一身寒栗。他和采蘩不是jiāo配,是相爱,好不好?

  采蘩看独孤棠僵冷的脸,大致猜到他哪里别扭,却是一笑了之,接着问,“无夏,彼岸和不能qíng钟不会正好是那些特别的蛊种吧?”

  老头让两人靠他近一些,继续往上走,快到石阶尽头才停下,身前是一个一人高的dòngxué。

  采蘩猛地抱住双臂,蹲身缩成一团,豆大的汗珠啪啪坠地,整个人却奇异打着哆嗦,抖不成声,“彼……彼岸……原蛊在……里面。”

  独孤棠将采蘩搂在怀里,“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要救她,不是让她受更大的罪。

  采蘩体内一股热一股冷两团力在互相扯,她头不疼,只不过身体其他各处都疼得好像要裂了。然而,她一字不告诉独孤棠。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想要看看彼岸的原蛊。尽管她怀疑这种渴望是子蛊传递给自己的。

  “没事!”她咬牙。

  独孤棠敛眸,也咬紧了牙。她已经下定决心,那么他只能陪着。

  老头暗暗佩服采蘩的坚韧,他也做不了什么。这种时候就算用脑香糙缓解,兴许能让她少疼一点点,对身体却是有害无益。他只能告诉她蛊的事,希望能帮她分心。

  “彼岸是自产子蛊的母蛊,但不能qíng钟需要jiāo配。不过就像这种蛊的霸xing,它不和同类jiāo配,而和任何其他雄xing蛊类jiāo合产子蛊。它的子蛊大多像它,能抹去其他蛊类的毒xing和生长习xing。少数子蛊像雄蛊类的,一出生多会被母亲吃掉。宿主必须是雌xing,人类的话,当然就是女子。一旦进入宿体后成熟,就会在宿主与他人欢好中享受自身发qíng期,同时排出毒xing,随心动跳到极致而令宿主痛苦不堪,这也是宿主不能选心爱的人的原因。人不是动物,女子多心动才qíng动,qíng动才心动剧烈。对不能qíng钟来说,却是刺激它毒液最大化,令动心男女瞬间死亡。”没提到无夏。

  “蛊真是——”采蘩额头上汗如雨下,手掌心冷若寒冰,“神奇。”

  “是这片毒障奇雾的独产物,个个带着毒xing,有些防御,有些攻击,却是它们的生存之道。jīng通医术和毒术的村长掌握了它们的毒和借宿的特长,由此造出了天衣教第一种奇毒——不能qíng钟。”老头停顿一下,“彼岸开了,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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