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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松间炊烟袅(116)

叶飞扬也不傻的,被拉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冲着老大夫嘿嘿一笑,连忙顺着方正杰走了,转身遇到刘尚书,叶飞扬顿时想起自从昨天下午他就突然消失了,不知这刘尚书有没有察觉,连忙在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却见刘尚书笑眯眯道:“昨儿下午我去了趟里正家里,他非要留我吃饭,我盛情难却啊。”

听刘尚书这话,叶飞扬暗道真是巧,当下把昨天的事说了,只是在说到帮虎崽疗伤的时候,说的是用了自己从家乡带来的药,一股脑儿都给虎崽灌下去了,没想到居然有效。刘尚书听了,眉宇间严肃起来:“此事务必要查清楚,居然有人下砒霜,这可是致命毒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此等心狠手辣之人!”

叶飞扬点头道:“我已将那山鸡留下了,等会儿便去找里正大人,虎崽们虽只是畜生,却也是我一手养大的,绝容不得别人这般对待!”

刘尚书有些意外叶飞扬的强势,他本以为叶飞扬跟他说这事,是想跟他讨个主意,却没想他自己已经有了打算。看来,再好性子的人被逼急了也会有生气的时候。这一来,刘尚书倒是起了些好奇心,想看看叶飞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告别刘尚书,带着担忧虎崽们的方正杰小尾巴回到了屋里,虎崽们的气息很平稳,察觉有人立刻就睁开了眼,跟中毒前一般无二,叶飞扬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开始琢磨等会儿怎么跟里正说。

吃过午饭,把吉祥和虎崽们都托付给刘尚书,叶飞扬拎着装了山鸡的木桶出了门,走了没多远,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他,心里的猜测愈加的肯定起来,他大步朝着里正家里走去,里正一家才刚刚吃过饭,看到叶飞扬有些意外,不过依然很客气,叶飞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把那木桶放在里正面前,沉声道:“里正大人,我家的虎崽被人投了毒,差点儿死掉,我想请您主持公道。”

里正看了眼木桶里的山鸡:“这是?”

叶飞扬随即把向刘尚书说的话又再说了一遍,里正听得眉头紧皱,他的老婆媳妇甚至忍不住叫了一声,砒霜啊!这得是有多歹毒!叶飞扬和老大夫他们两家一直都是合伙儿吃饭,这个村里人都知道的!如果叶飞扬没想到那么多,把那只山鸡煮了吃,那要死多少人!

里正脸色铁青:“飞扬,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山鸡留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听到里正说要给他一个公道,而不是一个说法,叶飞扬觉得自己这趟没有白来,里正或许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我当然信的过您!虎崽们刚出生就被我们捡回来,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几乎就是半个孩子了,无缘无故被人下此毒手,我若不做点什么,将来怎么跟祁树交代。”叶飞扬是单纯善良,但是他并不笨,祁树的真正身份,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位里正是绝对知道的,所以才会在祁树走之后对叶飞扬如此照顾,叶飞扬搬出祁树,那最后不论凶手是谁,里正要想徇私偏袒,也要看看祁树答不答应。要换做平时,叶飞扬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如今的他,是真真正正的生气了,人善被人欺,若只是被人指指点点耍耍嘴皮子,他可以忍了,但是威胁到他家里的安危,他是绝对不会有半点退让的!

第113章内部解决

夜幕降临,军营里一片肃杀之气,近几日连番苦战,纵然战果喜人,一众将士们还是有些疲惫了,祁树卸去铠甲,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就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看了起来。

信里叶飞扬说吉祥很喜欢他送的那个银项圈儿,时不时就拿小爪子抓着那小锁咯咯笑,小家伙现在能满地跑了,可会撒娇卖萌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软糯糯的清脆童音,把所有人都哄得喜笑颜开,想吃点心就说肚肚饿,吃饭时却又说肚肚不饿,十足的鬼灵精怪,连老大夫都被他哄骗了好几次。

祁树原本锐气逼人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唇边荡起温柔的笑容,脑子里想着吉祥的小模样,不由更加的欢喜,真想早日回去,抱抱那软嫩嫩的小家伙,亲上几口。看到最后叶飞扬只提了自己两句,说在家里一切安好,便是嘱咐他要多加小心。

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祁树却睡不着,猜想着叶飞扬写这封信时,定是一副温润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容,吉祥就在他脚边打转,或许还会抱着他的大腿叫肚肚饿要吃点心,他定然会露出无奈却宠溺的笑容,放下笔哄着小家伙,变出些小点心喂他。这一封信定然是断断续续写了一天才能写出来的。想着想着,祁树渐渐睡着了,唇角上扬,梦里定然是有他心心念念记挂的人。

……

叶飞扬过的并不好,这几天,虎崽依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看到肉就扭头,叶飞扬担心它身体里的砒霜没解干净,继续用泉水冲了牛奶喂了好几天,喂到最后虎崽终于忍不住抗议要吃肉,叶飞扬这才放下心来。原本他是想让老大夫瞧瞧的,可人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可对着虎崽,就完全没法子施展啊。

吉祥身上的伤也渐渐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了,没了往日那些个玩伴儿,他也会自己找乐子,撵着老母鸡满院子地跑,看到鸡蛋立刻屁颠颠地跑过去,拿小手抓了去给叶飞扬讨赏。叶飞扬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细心照顾这群小的,顺便等里正大人来给他一个公道。

这一天,临近中午的时候,里正过来了,被叶飞扬请进屋里,也没绕圈子,开门见山道:“飞扬,那只山鸡我找人验过了,确实是被下了砒霜。”

叶飞扬问道:“那可查出来是何人所为?”

里正敲了敲烟杆子,道:“是陈氏那泼妇做的,柱子的爹并不知情,许是她找了娘家人来做这事儿的。我也是为此来跟你商量,这事你看是要怎么处置?”

叶飞扬问:“你怎么确定是那陈氏?可别冤枉了人。”

“这砒霜可不是寻常草药,这方圆百里也就城里的两家药铺有,我托了人去问过了,其中一家药铺前几日正好卖掉了半两,买的人正是那陈氏,听店里的伙计说,当时那陈氏是跟着两个人一道,说是要毒耗子,磨了半天,还请示了掌柜的,这才卖给她了。”

叶飞扬一听,心里不由一阵黯然,这几天他在屋里也想了许多,想来想去却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也怀疑过陈氏,可又想到她一个女人,应该不会上山去打山鸡来下毒,所以他的心思就放在了村里男人们的身上,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大家伙儿串通好了要来毒死他家虎崽。

见叶飞扬不说话,里正接着道:“我今儿来是想问问你打算如何,若只是那陈氏一人,我们在村里祠堂就可处置了,如今牵扯到她娘家,若想处置那两个人,就只能报官了。”

“什么报官?”刘尚书和老大夫方正杰三人正过来蹭饭,听到里正的话不由问了一句。里正当下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刘尚书沉吟片刻,望着叶飞扬问道:“飞扬,你看如何?”

叶飞扬无意识捏着吉祥的小手,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想追究这件事,只是想给下毒的人一个教训,顺便也让村里人知道,他并不是个一味退让的的人,但他并没有想过报官,他目前为止还是黑户,见不得光的!况且,他不懂这古代的律法,但下毒害人不论放在哪里都是重罪,古代的监狱条件可没现代这么好,万一把人给判了刑,他心里也会过意不去,更重要的是,他要真这么做的,村里的人就真要容不下他了。

斟酌了片刻,叶飞扬才开口道:“我不想报官,只是想给下毒的人一些教训,让大家不要再跟我家这两只虎崽过不去。”

刘尚书听了这话,微微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叶飞扬没有因为背后有人撑腰就得理不饶人,这很好。

里正暗自也松了口气,叶飞扬要是真一口咬着要报官,那陈氏必然是讨不到好的,祁树堂堂一个将军,一手养大的老虎给人下了砒霜差点儿死了,怎么也不可能轻饶了下毒之人,只是这样一来,陈氏一家也就散了,她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家兄弟怕也是完了。从心里说,他并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如此,那下午我召集村里人去祠堂,让大伙儿商量着看怎么处置那陈氏。断不会让虎崽们白受一番苦。”

叶飞扬点头:“如此甚好,有劳里正大人了。”

正事说完,里正起身就要告辞,叶飞扬连忙留他吃饭,里正架不住这番热情,笑着坐下了。一直没出声的老大夫仍然不忘瞄一眼虎崽们,能解砒霜之毒的,普天之下或许就真的只有叶飞扬了,可即便如此,他却不能去戳破叶飞扬漏洞百出的解释,更不能戳破他一天一夜消失不见的谎言,这对一个毕生研究治病救人的大夫来说,可真是抓心挠肝的滋味啊。

吃饭时,没了叶飞扬抓住小手,吉祥忍不住就去挠腿上正在结疤的伤口,那里可痒着呢,叶飞扬瞧见,连忙丢了勺子制止了他的举动:“吉祥乖,不要挠,会出血,疼疼的。”

吉祥委屈地撅着小嘴儿,泪汪汪地瞅着叶飞扬:“痒痒。”

叶飞扬亲亲他,哄到:“就忍一会儿,等吃了饭我给你挠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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