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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只爱你(12)

作者: 枫露茶 阅读记录

高二那年,她与三个初三男生产生争执,最后演变为打架。想当年初二的时候她就敢单挑两个初三男生,而那时她已经高二了,同样是初三男生,以一敌三又有何惧。不知是因为她轻敌,还是那三人确实是练家子,总之陈雪没有占到便宜,脑袋都被打破了,后来理了光头去医院缝针。但是在那场打斗中她依然不肯服输,最后竟拿出亡命之徒的勇气,取出书包里的水果刀准备杀了他们几个。那三人见她手里有刀,也有些害怕,然后拔腿就逃跑了。

后来学校追究此事,陈雪的妈妈请了她的哥哥帮忙。她哥,也就是陈雪的舅舅,是市里的领导,给校长打了个电话。最后学校的事件通报里将陈雪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整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了余声的讲述,倩妮不禁感叹:“这么说今天的事情还算我们走运?”

余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倩妮又问:“她好像知道你的名字,还提到了什么恶战,她究竟在说什么?”

听了这话,余声不禁陷入了沉思,直到倩妮问他“你怎么啦”,他才回过神来。“或许是因为我从小也喜欢混吧,有时候也会和同学推搡几下或者小打小闹一番,次数多了可能她就有些印象了吧。”余声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倩妮见他情绪不高,也就不再追问。

余声的描述如此云淡风轻,他没有告诉倩妮他从小学到初中时常打架的事情,更没有给她讲他初三时打的那场恶架,他怕她觉得自己是个危险之人,从而疏远他,不理他,躲避他。总之,那是他的秘密。

余声失去父母之后就由奶奶一人抚养,奶奶见人就说她家声儿可怜,年纪小小就没了爹娘。奶奶对他的溺爱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界限,而溺爱之下必生顽劣。

那时他们奶孙俩住在他爸单位分的公房里,公房条件有限,一层楼共用一间厨房,各家各户都把电饭煲放在共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好几个电饭煲同时冒起的蒸气让公共厨房里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余声调皮,经常跑去把各家电饭煲的插头拔掉,等他们准备炒菜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锅里的米都还是全生的。那些邻居自然要去找他奶奶说理,而他奶奶有时态度卑微,说:“我家声儿可怜,这么小就没了爹妈,大家多担待担待。”有时候态度又比较强硬,说:“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呀,你们当大人的不在厨房里自己守着,还怪一个才几岁的娃娃,真是!”那个时候《乌龙山剿匪记》在电视上热播,邻居们就给余声起了个里面大反派“钻山豹”的外号。也正是从小被人叫惯了坏人的名字,所以初见倩妮时她口中的那句“人不坏的”才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小学的时候,余声也经常打架,但他与陈雪不同,他从不主动欺负弱小的孩子,只是遇到有人冲撞了他,他便二话不说把那人痛揍一顿,那个时候也是好生威武。好在直至初三,他所有的打架都以同学或老师劝阻收场,终没有酿成大祸。

但是,初三的一次打架却与以往不同。下午体育课,操场上除了他们班还有其他几个班级也在一起运动,当时陈雪也在。

那时已过寒露时节,天气已经转凉。那个季节对于运动的人来说,穿衣是个难题。穿短袖短裤的话,热身前有些冷,但穿长袖长裤的话,运动起来又是汗流浃背。有人创造式地上身穿短袖,外面套件长外套,下身就穿一条运动短裤,这样热身前也不冷,等到正式开始运动的时候,把上衣一脱,穿着短衣短裤也甚是凉爽。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很快就在学校流行开来。那一段时间,但凡上体育课,大家都爱那般穿着,上身长,下身短,到了后来这种穿法的时尚意义甚至都超过了其实用意义。

那天,余声自然也是这身打扮,而与他产生冲突的那人就是班里的另外一个男生。那天跑步的时候他与余声绊了一下,两人在队伍中有了一些口角。那个男生的爸爸以前和余声爸爸是同事,可能是在家里听了什么闲言碎语。跑完步之后他就当着其他学生的面骂余声,一会儿是“你爸就是个酒鬼”,一会儿又是“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杂种”,甚至还骂他妈是小三,说她丢下他跟个有妇之夫跑了。

余声怒火中烧,怎能容他人如此侮辱他母亲,于是二话没说抄起拳头就要上去揍那人,可还没等他近身就被体育老师眼疾手快一把拦了下来。看着那人洋洋得意的样子,余声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气冲冲地披上外套离开操场跑进了教学楼。余声上课期间公然翘课也不是头一回,老师也是见怪不怪,懒得管他,继续上课,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