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画春光(232)

言下之意就是,吴十八这个人选还不错,虽不是长房长孙,但也是嫡系一脉,最重要是人不错。

只是身为长子,责任重大,肯定是要麻烦一些,不过,田幼薇并不认为自己是怕麻烦的人。

思及此处,田幼薇道:“十八哥,我大概月后会去一趟明州,主要是想看看市场上的瓷器情况。”

吴十八开心地笑起来:“那我就等着你了。”

田幼薇颔首行礼告退。

次日一大早,吴七爷和吴十八离开,田父和廖先生一道领了子女去送行,码头上难免依依惜别,耽搁了好一会儿。

船将要行驶之前,吴七爷把田父叫到一旁,声了一回话,田幼薇跟着田秉、廖姝、吴十八站在不远处候着,只见吴七爷和田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心里就有些打鼓。

回去的路上,田父捋着胡须,不时乐呵呵看看田幼薇,又不时摸摸她的头,搞得田幼薇怪怪的:“阿爹,你干什么?”

田父笑道:“不干什么,就是看看你。”

“呵呵~”田幼薇干笑。

回到家中,刚推开门,就看到邵璟独自坐在老张的竹凳上,托着腮,怔怔地发呆。

田幼薇见他的脸还是红通通的,就道:“这是还没好吧?怎么出来吹冷风。”

邵璟看她一眼,怏怏的:“屋里闷,我饿。”

田父顿时大为心疼,上前去摸他的额头:“厨房没给你做吃的吗?想吃什么?”

邵璟顺势靠在田父怀里,很声地道:“伯父,我不舒服。”

“阿秉,快去请大夫!”田父一迭声地喊着:“阿薇去厨房给阿璟做吃的,快,想吃什么告诉你阿姐。”

又骂如意等人:“照顾这么个人都照顾不好,拿你们何用?吃干饭的!”

田秉是立刻就跑出去请大夫了,田幼薇在去厨房之前,忍不住探头去看邵璟。

却见田父的胳膊和胸怀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就那么亮晶晶地看着她。

又在作妖了。

这是田幼薇的第一反应。

不过想到他昨的样子,她也觉着应该是没好的,便认命地道:“你想吃什么?”

“就想喝粥,要那种熬出米油的粥,再配一点腌雪菜。”邵璟毫不客气地提要求。

田幼薇熬好粥,就叫喜眉送过去,她自己坐下来歇气想心事。

年岁渐长,有些事情是该打算一下了。

忽听外头一阵喧哗,夹杂着女人和孩子的哭闹声。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觉着是田四婶方氏的声音,便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方氏披头散发,揪着谢氏的袖子使劲地哭:“大嫂救命!这个没良心的杀千刀的要打我,要赶我走,要休我!”

田四叔沉着脸在那嚷嚷:“大嫂问问她,我为什么要休妻?我也没打她,是她自己先动的手!”

田幼兰牵了田俭在一旁站着,脸窘得通红,田俭哭着只是要往方氏身边凑,又被田幼兰拉回去。

家里的下人全都围成一圈在一旁看热闹,真的是好热闹。

田父和田秉都不在家,谢氏被这夫妻俩搞得尴尬:“有话好好,这样闹着成什么样子?”

田幼薇上前将下人赶走,叫田幼兰:“你带阿俭和秋宝去我房里吃点心。”

田幼兰默默地向她行个礼,带了两个孩子往外走,刚走了没几步,就听方氏尖声叫道:“没良心的!老的是没良心的,的也是没良心的,自己的亲娘都要被赶走了,还有心去吃点心,去玩耍!老娘被休,你以为你有好日子过?嫁都嫁不掉!没人要!”

田幼兰顿住脚步,垂着头站了片刻,松开秋宝的手,拉着田俭跪到地上,却是一句话也不。

方氏哭骂道:“没本事的木头疙瘩,你你长得没人好看,做事不如人,做人不如人,要你何用?”

谢氏连忙劝道:“别骂孩子,和孩子没关系。”

田四叔气得:“大嫂,你看这妇人不贤不慈,败家折腾,要她何用?

好生生地带着孩子卖吃食,却要去赌钱,把我好不容易存下的二十两银子连带着身上的首饰全都押进去了。

钱没了也还好,身上的首饰落到陌生男人手里,乱乱搞怎么办?脸面还要不要了?名声还要不要了?”

谢氏大为惊讶:“真的吗?四弟妹也去赌钱了?”

方氏辩解道:“我那不是为了给家里壮声势吗?阿薇可以押五千两银子,我押二十两银子怎么了?不能因为她运气好赢了钱就是对的,我输了钱就算我错啊!”

田幼薇:“……”

这关她什么事啊,怎么又扯上她了?

“你还!你还!愚笨妇人!”田四叔气得脸通红,想点拨方氏几句,又觉着这妇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多了反而坏事,索性骂道:“你要脸不?阿薇把自己的贴身首饰给赌啦?阿薇是真的为了壮声势,你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