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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爱上你(60)+番外

可刺瞎了又如何,即使闭着眼睛耗费全部心神,她也无法想象他对面站着的女神一般的女子,会是她这样一个妖魔……

她擦了擦潮湿的手机屏幕,又弯起唇角:“大哥,你看,他订婚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对不对?”

“郑家的独生女,现年二十七岁,二十三岁便接手家族生意,二十五岁就和变魔术一样将本就雄厚的资产扩大了近一倍。商场上雷厉风行,面若桃李,手段阴狠,以致有人管她叫女罗刹……她不是纪离喜欢的类型,两人连联姻应该都算不上,纯粹的生意关系,”阳祎面无表情如背书般解释完,才微微一笑,“如果是真结婚,我这个做兄弟的,不至于还坐在这里被你骂吧?”

阳一一怔了怔,再看了看那照片,却笑出来:“呵,是真是假,其实也无所谓,反正不可能是我,和谁又有什么关系……”

“十一,他现在是没办法娶你,但是你只要继续拴住他的心,等过几年他实现他事业上的目标后,你和他哪里没有希望呢?”阳祎耐心地劝她,“和爱的人在一起过踏实的日子,不会比去演艺圈沉浮更好?”

“他不肯放弃他事业上的追求,为何勉强我放弃?他不是也不觉得跟我在一起幸福踏实更好吗?说到底,不仅是认为那个圈子肮脏,更是因为不够爱我……”阳一一摇了摇头,低声轻叹:“他都不爱我,还这样随手干涉改变我的命运?果然是有本事的人,轻而易举、不费心思地就改了,哪里知道珍惜?还有十三,他何其无辜?我怎么可能再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们认为那个圈子脏,我为什么觉得他身边,或者说你们这群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更脏?”

摇头叹完之后,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垂首,笑容浅淡,“罢了,你们继续留着你们的价值观吧,只是不要再试着加在我身上……我偏是要看看,若我不陪人睡觉能不能红……”

“对了,大哥,”都快要转身之际,她又突然回首看进他的眼睛,说,“我突然很敬佩那个去英国的女孩……阳光给我说她叫什么来着?桑倚天?这名字好,人也好!她是真聪明啊,看出你是个地地道道的无情败类,所以任外表条件还不错的你追了四年也没对你稍加侧目,啧啧,我要有这种自觉规避禽兽的体质,当初也不会上了纪离的道……”

听到“桑倚天”名字的一刹,阳祎的脸色就彻底变了,从一种身居高位者劝诫不听话小辈时的那种严肃与俯视,演变成彻彻底底的愤怒,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怒喝出她的本名:“阳拾依!”

阳一一笑了,响亮地吹了声口哨,那表情促狭地仿佛在说:“瞧,你还不是有死穴的,得意什么?”

随后,她便转身走出了书房,步伐轻松且愉悦……直到出了门卫森严的阳家大门,她脸上的笑容才在无意识的漫步中一点点消失。

分明是圣诞节,十二月,这本该飘雪的时候……阳光居然是难得的火热。

待她走完那条幽长宁静以表权势的林荫小道,来到闹市,正好是正午时分,身边所有人又换上轻薄秋装还不停抹汗,而罩着黑色羊绒大衣的她却觉得从背脊升上一股股透心凉意,冷的她不停打颤。

这下要去哪里呢?

原来她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金丝雀了?离开了他给她打造的黄金牢笼,就迷茫地不知所去?

她又是怎么会动真感情的呢?

太可笑了,这么无情的她,怎么会对这样一个人渣动真感情呢?

她又那么自诩成熟,怎么就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能斗的过他呢?

阳拾依,你自讨苦吃……他们……他们也觉得你这样的贱人不过只配做个情妇。

眼泪滑落,她伸手去抹……又落,又抹……反反复复无间隙……她知道来来往往所有人都在看她,她本来就是夺目的,由他们看去吧……

即使是当笑话那样看……又怎样呢?现在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呀……

直到有路人不知是无意还是恶意的,在擦肩而过时撞了她一下,浑身无力的她直接跌坐在地,失神地呆了好一瞬,才撑着地站起来……而就是此时一个侧首,发现自己竟正处在一家琴行门口。

怔怔望着落地玻璃里面一台白色的三角钢琴,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人是那样的好,完美的如一个不容触碰的梦。

他的手指漂亮极了,在黑白钢琴键上飞舞,弹出悦耳动人的曲子,如创造一个个神话与奇迹。他有王子般忧郁深邃的眼睛,可笑容却干净纯粹似个孩子,说的话也似阳光般温暖——

他曾那样笑着对她说:“一一,无论何时,你到我这里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能让你不再寂寞伤心,你信我好不好?”

阳一一突然有了力气般站起身,坚定地朝着一个地方走去,步速也越来越快,如同沙漠中绝望的旅人却突然看到了绿洲的影子。

虽然,她只要一细想,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完全不知道,两年多没有联络,这个梦中的王子会在哪里……

他完全可能在欧洲的某个国度旅游,求学,或者是准备新年音乐会。

他有可能已经有了女朋友,此时正在大洋彼岸的某幢白色小别墅里,陪着她一起过平安夜,他为她弹着琴,而她抱着吉他哼着歌。

可她这样冲动地找到他原本的那间破旧小租屋,疯子一般将门敲的震天响后,居然真有人将门打开了来……

……

后来,她曾想过,若不是路人这一撞,不是这么巧刚好在钢琴行门口,不是她就这样突然想起袁深,会不会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之后接二连三发生的那些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让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又无从抗拒地逐一发生。

或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也就是所谓的“命”。

命运命运,“运”或可通过人力去改,“命”却早早由天注定。

人,要怎么和天争?

☆、52

王子与恶魔 门打开的一霎,阳一一透过一点点扩大的缝隙,看到站在门里,穿着白色衬衣、休闲米色长裤的袁深,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般跑来,是多么盲目、冲动又不讲道理。

她平缓了一下呼吸,漾出笑容,抬手给他打了个招呼:“Hi.”

他却眉间紧蹙,表情矛盾,综合着见到她的喜悦,与不想见到她的悲哀,开口的声音都是哑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阳一一知道他这样问了,证明此时的自己的的确确是极狼狈的,她指了指他和门之间的空隙,没心肝似的笑:“可以让我进去洗把脸吗?”

“哦,”袁深如梦初醒一般,匆匆让开门,“快进来,我去给你找张新的毛巾。”

“谢谢,”阳一一点头,又制止他的转身,“不用新毛巾,不用……我随便洗洗,有纸巾就好。”

袁深一愣,止住了步子。

这间小房子朝西,此时正对阳晒,暖和的不得了,阳一一洗了脸出来,脱掉了大衣,轻轻笑着感慨了一句:“今天的天气真是反常,什么圣诞节呐。”说着听到开冰箱的声音,就去厨房寻觅在里面捣鼓的袁深:“你这里除了多了些曲谱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为什么现在是那么有名的钢琴家了,还不换个好点的住处?住那么复杂的地方,不怕被骚扰?”

“怕你找不到我……”袁深心里这样说,可面上看去,不过是切蛋糕的手顿了顿,便平平静静地笑道:“大隐隐于市。何况哪儿有这么出名?”

“还没名气?我看网上那些女粉丝都要疯了吧,之前在‘音色’听过你弹琴的都觉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别外自豪。”阳一一弯唇角,说的轻快又干脆。

袁深不带感情地笑了声,转过头来看她:“你关注过?”

“哦,那当然,跟你同事过这件事,不该更自豪?”阳一一耸耸肩。

袁深垂眼,微微摇头,不再说话,随后端着芝士蛋糕和抹茶奶昔出来:“吃点甜的怎样?蛋糕是上午才烤的。”

“当然好。你还是这样体贴呀,小袁,”阳一一接过他手上的盘子,先啜了口抹茶味浓郁且不算太冰的奶昔,将玻璃杯放下后,才挖了口蛋糕,笑眯眯地赞扬:“好吃,手艺又有提升。”

“嗯,这两年偶尔还是会自己烤。”袁深淡淡地应了应,将茶几底下散落的两张谱子拾起来,随便瞟了眼,抬手就撕。

阳一一看的惊住,“你……干什么?”

“没什么,废稿……”袁深起身,本来打算将碎屑丢进垃圾桶,却被阳一一喊住。

“给我看看。”

袁深怔愣片刻,抬手给她示意了下:“都撕碎了……”

“那把那堆完整的给我?”阳一一扬扬下巴,目光扫向钢琴和小书台。

袁深有些踟躇,不过最后还是走过去,稍微收了收,叠成一沓,再复递给她。

阳一一放下蛋糕,仔仔细细地一一翻过去,偶尔轻轻哼出主旋律,再抬头笑着看他一眼:“不错嘛,小袁,写的很好啊,讲的爱情故事?这段也太悲伤了吧……”

袁深木木地站在一边,由她翻翻捡捡,目光稍垂,只是耳朵隐隐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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