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越事件簿(修改版)(144)

我警觉地立刻站起身向后退,还没退得两步去,便见这人倏地转身过来,由腰间抽出了一柄窄刃尖刀指向我和段老三,面色狰狞地道:“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动!敢动一下老子就宰了你们!”

那个……大哥,我脖子有些痒……可不可以先挠一下哈?——呜呜,这是怎么说的!出来相个亲也能相出事来!就算我有兴灾乐祸看热闹的嫌疑(什么嫌疑,是确凿!),那也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一动没动地不小心看到的哇!为毛我不找事、事总找我呢?穿越的就活该被好运鄙视、被命运歧视么?!

生怕这家伙一激动那刀子就吻上我,于是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在原地,耳听得立于身后的段老三呼吸有些急促,想是这平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文弱公子第一次遇见此种可怕状况,一时也吓得不知所措紧张万分。

这时听得门外的人高声喝道:“那贼听着!如今你已无路可逃,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若再顽抗,我等便破门进去拿人了!到时只怕你小子连这画舫都下不得了!”

这人厉声向外吼着答道:“老子看你们谁敢进来!若要破门,老子就把这屋里的人杀了!”

你个棒槌的,难道姑娘我这一次又光荣地被挑选上扮演人质的角色?一集多少片酬?有没有免费盒饭提供?

听得门外有人问着:“这屋里有客人?”

“是的……有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答话的是那遭遇了沉重撞击的店小二。

屋内这家伙听了不禁狞笑一声,向外叫道:“怎么样?!有种的就给老子冲进来!”

屋外沉默片刻,一个声音道:“你待如何?”

“让船靠岸!靠南岸!不是靠北岸!”这位凶徒厉声道:“门外所有人都退开!若让老子听见门外还有声音,我就立刻把这小娘们儿给杀了!”说着冲过来一把扯住我,将刀子架在我的颈上。

你说这屋里就咱们仨人儿,你用刀架着我的脖子是给谁看嘛!乖,来,把刀子给我,我帮你收着。

这凶徒见我没挣扎也没惊叫,既诧异又恼火地使劲攥着我的胳膊,恶狠狠地道:“你给我出个声儿!否则我跺掉你的手!”

哦……哦哦,原来他是想让我尖叫一声以对屋外之人起到震慑作用,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抱歉抱歉,我做人质没几回,缺乏经验,给您老添麻烦了……

“哎哟。”我配合地叫了一声。

屋外果然一阵轻微的骚乱,而后先前那个人道:“好!吾等答应你,你莫要伤害里面的人!”

“废话少说!赶快靠岸!”凶徒见自己的要挟起了作用,脸上现出得逞的笑。

一阵脚步声过后,屋外的人大约是撤了个干净,凶徒在门边听了好半晌,终于松了口气,放开我的胳膊用力一推,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坐到角落里去!敢乱动老子就宰了你们!”

我踉跄了几步撞到桌沿上,直疼得倒吸气,段老三慌向我道:“岳小姐,不妨事罢?”

我摆摆手,捂着被撞疼的肚子皱了皱眉。段老三手足无措地望着我,似是想上来搀扶我又觉得失分寸,想做点什么又担心那凶徒狂性大发,一时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靠窗那面墙的角落,扯过把椅子坐了下来。段老三想起凶徒的命令,便也连忙跟过来,亦扯了把椅子默默坐到我的旁边。

屋内屋外顿时一片安静,唯一可听到的是窗外的涛声和雨声。怪的是……我竟然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慌张,因为我知道,外面有岳清音在,只要有他在,我就一定是安全的。

捆绑·惊动

这位持刀凶徒见我们这两个人质竟然意外地合作,既不吵不闹也不哭不跳,心中尽管有些狐疑,多少还是放下些心来。想是刚才的夺路狂奔加高速相撞让他既紧张又很受伤,在确定了我和段老三属于美女与弱男的无害组合之后,他便全身松懈地瘫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

我在窗边不动声色地冷眼观察,见这家伙一身短打,膀圆体壮,眉宇间一股暴戾之气,手上握的那把刀子的木制刀柄已经很旧了,刀刃却很锋利,甚至还有才磨过的痕迹,可见在此之前绝不是个守法良民,这一次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被人追得像只大耗子似的到处乱窜。面对有前科的家伙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做我的人质的好,这样的家伙逼急了可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方才他所说的北岸就是我们登船的地方,南岸则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湖的另一端,这凶徒是从北岸上的船,却要从南岸上岸,估摸着是怕一上了北岸就会被官府抓住,而从南岸上岸的话就能给自己留出多一点的逃跑时间。

我悄悄向窗外望了一眼,蒙蒙雨幕下已经难以看清几米外的景物了,更别说目测一下何时才能到达遥远的南岸。好在我们是人质,只要船未到岸,我们的生命就暂时不会有危险。

这凶徒喘了一阵儿后慢慢恢复了过来,抬起那对布满血丝儿、眼屎和戾气的眼睛瞪向我和段老三,突然一指段老三道:“小子,把你的绶带解下来!快!”

绶带就是腰带,这凶徒让段老三解腰带的意思是……哇哇哇!不是吧?不会吧?不可能吧?难道难道难道难道凶徒大叔是一位狂热的BL控?要说段老三小同学的长相是非常有被控的潜力的,细皮嫩肉,挺鼻大眼,弱不禁风,貌似是变态大叔们最喜欢的那一类型……喔嗬嗬嗬(可怕的腐笑……)!那个……大叔你不会在这里就想控上一把吧?还当着我这个纯情少女的面,这样不好吧?虽然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勤奋好学的本姑娘也曾多少涉猎过一些较为深入的耽美学,但是看真人教材我这可是头一次哇……

也不知段小受——呸,段小三是有了不祥的预感还是想要在我的面前充充硬骨头,总之他不太勇敢地颤着声音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是……我说小三哪,想在美女面前表现英勇一些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那得分时候哇!你现在不肯脱……呃,是不肯解,你现在不肯听他的话解腰带,万一他一怒之下把咱们两个都宰了,那我岂不是冤枉得很么!

“小子!你要是不肯解,那老子就让这小娘们儿解了!”凶徒狞声一笑,指向我道。

大叔你也太不厚道了,连女人也要,真是变态。

“你……不、不许你打她的主、主意!”段小三急红了脸,一个摁捺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一站把凶徒吓了一跳,连忙握紧刀子也站了起来,指向段小三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心老子一刀捅穿了你!”

段小三的脸色由红转白,低头向我看了一眼,咬着牙慢慢去解自己的腰带,看着他满脸难堪的神情我不禁一阵感动,这小子为了护我宁愿自己受辱,这份儿情我领了。于是心念电转:人在纵欲之时的防御力和警惕心都是最低的,不若待会儿趁这凶徒兽性大发扑倒段小三的那一刻,我抄把椅子借他不备狠狠凿向他后脑勺?唔……就这么办,就算不小心失手了,大不了立刻往门外跑,这凶徒再变态也不至于光着屁股追出来吧?!

主意才刚打定,段小三的腰带也已解下来了,我气沉丹田内力暗运,全身绷紧蓄势待发,只等那凶徒色相毕露扑倒少男时给他来记致命一击,但见那凶徒瞪向我道:“你,用绶带把这小子捆上!”

——呃。

……古人的腰带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皮革制的,称为“革带”;一类是丝帛制的,称为“大带”或者“丝绦”。段小三腰间系的这条是质地轻软飘逸的丝绦腰带,虽然不能当麻绳用,但是捆个把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在他用来系裤子的另有一条腰带,所以这条腰带解开后也仅仅是外面罩的袍子敞了开来,露出他穿着白色中衣的不怎么强壮的小身板儿。我低了头拿过他手中的腰带,听那凶徒恶声恶气地道:“喂,小娘们儿!老子可警告你,待会儿老子要检查你绑得结不结实,要是你敢跟老子耍花招的话,别怪老子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这凶徒的警惕心倒是蛮高的,不亲自来绑段小三,就是怕我出其不意地跑了或是偷袭他一下子。我绕至段小三身后,将他的两条胳膊拉至背后,慢慢地用腰带缠来缠去,忽然我就想起了以前曾经跟人家玩过的一个绳结魔术,就是看起来像是一个绑的非常复杂的死结,而实际上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够一下子解开的障眼法式绳结。

幸好段小三的腰带是双绦式的。展开来的长度足够长。我略略回忆了一下这绳结的打法,而后仔仔细细地将他的胳膊捆了个结结实实。

凶徒见我捆好了绳子,举了刀慢慢走过来,一边警惕着我一边飞快地看了看那绳结,显然他并未看出什么异样来。房间里除了他以外的唯一的男人已经被绑了起来,剩下了我这个弱女子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因此他又放心了些,将刀子别回自己的腰间,冲我道:“扭过身去!”

干、干什么?难不成你内急要在这里解决不成?

上一篇:恰锦绣华年 下一篇:短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