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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拥江山美男(女尊逍遥游之二)(84)

“你要干枣做什么用?”跳下箱子,他靠近我身边,外头望着我的举动,手中还死死抱着那坛蜜饯。

“给你做红枣粥喝,那东西补血养神。”下意识的回答,对着他咧嘴一笑,那瞬间,分明看见了他眼中的感动。

“你懂的真多,是宫里那几位怀孕时的来的经验吗?”牵起我的手,两人走出库房。

“没!”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瘪嘴,“当年刚刚得知御雪有孕,却在回宫的路上被人偷袭,他为了救我,跳下山崖,再见面,孩子都几个月大了,这是我对他最大的愧疚,本想好好的照顾若水,却因为各种事情奔波,根本没在宫内停留,再回去,只怕没两个月就要生了。”回身对他一个莞尔,“说来,你可是我亲自照顾的第一个。”

“真的?”他的眼中似乎有波光在山东,隐隐约约。

“当然是真的。”我伸出指头,“第一个拜过堂的,第一个亲自下厨的,第一个跟在身边亦步亦趋的,都是你。”

又一个我的孩子,想起对御雪,对若水,对凌澜,还有对若水肚子里那个宝宝,我全是亏欠,可是绯夜,他又何尝不委屈。

“想回宫了?”精明如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眼中瞬间的暗淡?

强打精神,我踏进厨房,“他们都是牵挂,怎么可能不想?但是你也是我的责任,现在我只想给你熬好一碗粥,把你养成肥狐狸,看你还怎么勾搭人。”

猛地被他会拽进怀抱,若雨点般的吻密密的落在我的脸上,还有他细语轻喃:“过两日,我和师傅说,我们会红羽。”

迎起头迎接他的吻,我笑颜如花。

第八十三章 携手归乡

当他提出随我回宫的请求后,三位师傅虽然不舍,还是给予了我们最大的祝福,而我更是应承,待孩子生下,一定带绯夜回来探望三位老人家,才被放了下山,师傅的意思是由他们护送我们回宫,可是对于两个蜜月里即将被一大群人打扰的我们来说,享受二人世界才是心里最大的愿望,婉拒了师傅的好意,我们两个人开始了三步一蹭,五步一磨的回宫之路。

回首这座笼罩在薄烟中的山谷,疏疏落落的树林在晨阳中看不真切,只知道,那里,是我和绯夜定情之处,来时的无可奈何,走时的郎情妾意。

山道崎岖,两人携手依偎,不像是赶路,更似欣赏山间风情,指点谈笑间,看见他飘逸潇洒的身形,如行云流水般的行走。

侧脸望着他,鼻梁挺立,面似桃花,微沁出几点汗珠浮在额头,抽出丝巾拭上他的额,不无心疼,“绯夜,你的身子不能骑马,我们坐车可好?”

浅绯色的长衫,白玉镶嵌金丝边的腰带,勾出劲瘦的腰身,青玉翠绿的细簪,绾着满头柔丝,在太阳下晕着柔和透亮。

漂亮的像一只拖着尾翎的凤凰,高傲的令人不敢逼视,那温柔的恭顺,我也只能在偶然间一眼捕捉,转瞬即逝。

“不要!”飞快的否决我的意见,眼波流转,粼粼渺渺。

勾上我的颈,把全身的重量架在我的身上,无赖似的嗲声嗲气,“大不了,累了你背。”

垮着身体,低垂呆滞的脸,“你真够狠的,看上去纤纤瘦瘦,你居然和猪一样重。”

耳边再回荡着哼笑,“帝君莫不是扛过猪?不然怎么知道和绯夜一个分量?”

苦笑摇头,这狐狸……

换是从前,早接嘴和他斗上了,是什么时候起,我竟然对忍让甘之如饴,更是会在他得意的一撇笑容中失神。

“绯夜,别吃了,腌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成了唠叨的小母鸡,而他这尾骄傲的小公鸡,总是歪着脸,闪着一双眼,亮亮的看着我,然后侧着身子,装作没听见般的偷偷拈起一粒,飞快的塞进嘴里,再小小的偷觑我一眼,若是发现被抓包,则露出一口白牙,没有丝毫知错的心虚。

鼓着腮,狠狠的一剜。

他一个求饶的笑,心里坚强堆砌的某块瞬间如冰面,一个轻砸,四下龟裂崩塌,散落一地冰晶碎屑。

“再一颗,再一颗好不好?”红唇轻掀,地上多了一枚酸枣核。

这哪里还有半分碧影‘月夜幽兰’皇子的高贵,也寻不到半分狡诈之态,更似一个讨食的小鹦鹉,忍不住给他更多更多,填满那小小的鼓胀肚皮,再爱怜的将他掬在手心,抚摸那羽毛绒绒的头顶。

从他手中的坛子里拈起一枚纳入口中,让那酸酸甜甜布满口腔,齿缝中都透着一股香气。

突然发现狐狸是嗜酸的,香气挂在树梢拿着葡萄时的他,也是这么一副神情,抖抖脖子,歪歪脑袋,眯起眼,嘴巴里飞快的吐着皮籽,惬意的不得了。

一路上,我越来越像个下人,张罗着他吃,张罗着他喝,每每打尖休息,第一件事是吩咐小二给我烧鸡汤,鸡要不能超过一岁的小母鸡,最好是乌骨鸡,敦的时候要撕了鸡皮,不然油腻,还从包袱里翻出师傅给的最高档的老参,炖的时间一定要超过三个时辰。

而他,抱着腌算枣的坛子,闪着一双眼,望着我跑前跑后,在相视一笑间,递过一个绝美的笑容,骤忽转为坏坏的咧嘴,丢进一个酸枣。

“绯夜,喝一口!”端起汤围着他打转。

“好腥!”蹲在椅子上,一转身,卖个屁股给我。

“就喝两口行不,喝完给你吃酸枣。”继续转回他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变了心性,还是我一直都高估了狐狸,精明的外表之下居然是这样的调皮,难怪三位师傅叫他小猴子,把这么个人从小拉扯大,只怕弄掉了不少头发吧。

侧过脸,鼓起一边的腮,伸到我的面前,狐狸眼扑闪着,讨赏的表情分明写的清楚。

“啵!”重重的亲上他的脸颊,鸡汤举到他的面前。

满意的拿过碗,几口灌进肚里,一把勾过我的脸,油乎乎的嘴在我的脸上印下一个大印子,这才得意的笑出来。

他的笑妩媚迷人,还有邪气的使坏,让我打心底宠着,只能悻悻的自己擦去油印。

“以后你还会这样吗?”突然的出声,吓我一跳。

“啥?”下意识的抬头望他,却望进了一双若有所思的眼,含满认真,连一直抱在怀里的坛子也放下了。

“还有十里地,就进京了,你还会像这样哄我吗?”声音里有几分失落,嘟着嘴,看起来,无助又柔弱。

忽然明白,自小的遭遇,让他坚强对人,处处算计,绝不吃亏,内心深处,渴望爱情却恐惧爱情,渴望关心却害怕关心,因为他怕自己的坚强一旦卸下就再也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狐狸。

作势一捏他的脸,挤出恶狠狠的表情,“伺候你都成习惯了,你这么淘气,我每天都会盯着你把汤灌下去的,不然你又会偷偷倒掉。”

搂着他的腰,感受着他的脑袋在我的怀里舒服的拱着,脑袋突然一惊,跳了起来,“哎呀,我还炖着师傅给你的安胎的药,时辰到了,万一小二没看着就惨了。”

火烧屁股的拉开门,冲下楼,突然被门边一个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弯着腰,吃力的从后院提过一桶泔水,在众人的捂鼻中抬上车,蹒跚着又走向后院。

“姑娘,您的药!”小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我面前,手中的托盘中,正是我火急火燎要去救的药。

“谢谢,麻烦你了。”从疑惑中回神,我伸手接过药。

“哪的话,您是客观,帮你照看是应该的,令夫的身子好些了么?”憨憨的脸上是关心的表情,淳朴的让人不忍拒绝。

“好多了,多谢你的帮忙,不然药就熬干了。”看着面前半碗药,若不是人家手快,等我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这男人啊,头三个月最重要了,千万不能劳累,姑娘看也是富贵家的,怎么忍心带着夫君乱跑,要让他多敬仰,过了五个月,再活动活动,到时候才有力气生,大户人家,可不比我们粗鄙之人……”

我敷衍的点着头,眼神在瞥向门外,那拎泔水的人,似乎没感觉到我的眼神,依旧吃力的抬着,似乎还有些佝偻,驼着背,门外天色早暗,堂内却是灯火辉煌,她的面容,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你们这个时候收泔水啊!”装作不经意,我向外一努嘴。

抓抓头,小二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这个时间,客人都吃完饭了,就让她这个点收,也不会熏着客人,而且她的脸太可怕了,怕吓着客人。”

“哦?”我抬起眉,有些不解。

“她啊,脸上不知被什么烧得,左一块疤右一个瘤的,怪吓人的,前几个月流落到这收泔水养养猪,我们看她可怜就让她这个点来。”小二倒是嘴巴利索,有问必答。

那应该是我多心了,那个人也不多就是处过一两日,记不真切也正常。

对着小二歉然一笑,“我先回房了,不然药凉了。”

“哎,哎,您走好!”在她的恭送中,我转身回房。

扣上门,眉毛一立,瞪着那个在床上装睡的人,“起来,喝了药才准睡。”

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床,腻上我的身子。“少喝一次没关系吧?”

“不行!”一口拒绝,“你师傅让我盯着,每天都要你喝,是为了中和你阴寒的体质,汤少喝没关系,药一定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