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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228)

“如果还是有麻烦啦?”

“打回去啊。”

“如果打不过呢?”

“跑啊。”

“那剩下的烂摊子怎么办?”

“关我屁事。”这回异口同声。

二狗子在车顶上目光闪闪听着,觉得甚合心意,大叫:“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七个大逗比,管杀不管埋。”

景横波扶额,有点后悔取道襄国的决定——这风中凌乱的三观。

但此时再想返回原路也不可能了,又快要降雪了,这时候再折返那路,会在降雪的时候经过沼泽,到时候辨不清雪地和沼泽,很危险。

车外官道上忽然有车马疾驰之声,景横波探头向外一看,就见一队车队风一般地驰过,领头马车上的车夫将鞭花甩得啪啪直响,bī得四面的车马都退到道边。

景横波听见耶律祁低低“咦?”了一声。

景横波也觉得那马车有点眼熟,一边令自己的马车也让一让,一侧头正看见第一辆马车驰过,帘子激dàng飞起,露出马车中人一个侧面。

这侧面,也似曾相识。

车队气势煊赫地过了,避到道边的人们,才三三两两地出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车马,一边抱怨。

“刚才那谁,好大气势。”

“没看见金槿标志?绯罗女相回来了!”

女帝本色 第五章 月下之约

“怎么是她?不是听说她在帝歌么?”

“回来了呗。你不知道啊,和婉公主即将下嫁副相雍希正了!”

“那关她什么事?”

“雍希正何等出身?本就比那个寡妇身份高,如今和公主联姻,代表大王也对他很是欣赏,按例,和公主联姻会有一级封赏,他已经是副相了,再封一级是什么?那寡妇怎么能不急?”

“哈哈哈不是说大王对寡妇很有些那个吗?不会舍得动她的位置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种露水qíng缘,在大人物眼里算得什么,咱们大王向来贵人心xing,迷恋什么都是一阵子,当年迷道士迷炼丹是一阵子,后来迷寡妇迷绯罗想必也是一阵子,绯罗在帝歌呆那么久,就是个信号哪……”

“炼丹的事qíng快别提起,不知道这是禁忌?说起来当年神丹失窃,妖道伏诛,崇安死了多少人,不能提,不能提啊……”

景横波放下手中银子,慢慢抬起头来,一眼瞄过车下耶律祁,他神qíng如常。

不过这如常就是不正常,因为正常qíng况他唇角常有三分笑意。此刻这笑意不见了。

“我们也走吧,进城。”景横波吩咐。

马车驶离。她也就没听见那几个人转到车后整理东西的人,最后的谈话。

“大王膝下就此一女,爱若珍宝,因为她的大婚,特地向帝歌递表,邀请帝歌权贵观礼。听说这回,国师将会亲临!”

“啊?怎么可能!宫国师尊贵无伦,深居简出,连女王大典都未必参加的人,怎么这次会给大王这么大面子?”

“谁知道呢,也许大人物静极思动,想来离帝歌最近的襄国玩玩?”

“这下襄国的女子们要疯狂了……”

……

襄国首府崇安,靠近襄国东部边界,是襄国第二大城池,也是襄国最为富饶的城。

历来拥有帝歌户贴者可随意出入六国八部境内,所以景横波一行人进城没有任何困难,有了钱一切好办事,当晚在城内最大一家客栈投宿。

为了掩人耳目,一行人是分开时段投宿的,景横波和天弃以及紫蕊拥雪一批,七杀分成两批,耶律祁单独一人,最后进客栈。

一路过来时景横波也发现了异常,城墙在加固,道路在清扫,面对主要通衢大道的房屋在粉墙,还有府丁在给路边树木刷白漆和挂红绸,颇有几分新鲜喜气。看样子这位即将大婚的公主很受宠,婚事很受看重。

七杀抢先进了客栈,景横波进客栈时,看见他们故意在自己房间前徘徊,提醒她他们的位置,景横波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错身而过,听见尔陆正和其余几个叽叽咕咕地道:“襄国女人多,有钱女人也多……”

景横波也没在意,她进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洗澡,受伤生病在路上奔波,好多天没洗澡,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热水送了来,她谢绝了紫蕊和拥雪的帮忙要求,自己迈入澡桶,乌黑的长发如云一般在清水中散开时,她忽然有些恍惚。

“宫胤,洗头很舒服的。”

“嗯。”

“下次我帮你洗。”

“不要。”

“真的,好舒湖……我要给你洗头,我要给你洗衣服,我要给你盖被子,我要给你生蛾子……”

她忽然猛地一头扎进了水底。

哗啦一声水响剧烈,听起来砰的一声。

门外忽然有声音,是耶律祁的声气,微带不安:“横波,你没事吧?”

她没听见,埋头在水底的人是听不见外头声音的。

门外耶律祁等了等,没听见回音,这回真的有几分不安,抬手敲门,也无人应。

耶律祁眉毛一耸,啪一声踢开了房门!

正在这时景横波哗啦一声从水底抬头,闭着眼睛,一脸水迹淋漓。

耶律祁怔住。

这一刻屋中热气缭绕如烟,淡白的烟气里木桶鲜红,而她发如黑缎脸色如雪,满脸淋漓的水光,晶莹的水珠泻过红唇,流下雪白修长颈项,在线条优美的肩头微微闪光,再在一线锁骨里浅浅停留,终究载不住,一滴滴再往下……

他一时不知是继续看还是掉转目光,心忽然砰然跳起,一声声极重。脚下想向后退,却又似乎动弹不得,空气中氤氲馥郁香气,非花非木,似有似无,让人转侧之间嗅着,便觉满目烂漫,心深处似有花开放。

“你……”

景横波睁开微微发红的眼,就看见耶律祁少年一样无措的表qíng。

“出去!”

一大蓬水泼了出来,晶光耀眼,耶律祁下意识向后一退,忽觉有异,一抬头看向屋顶横梁,惊道:“小心!”身形一闪直冲而入。

景横波大怒——你丫的得寸进尺?

耶律祁扑了进来,直冲向她的澡桶,低头伸手——

景横波毫不犹豫cao起身边的沉重的舀水木勺,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梆。”一声闷响,正低头伸手抄东西的耶律祁不防顶头一击,“呃”地一声便倒在她澡桶前。

“死xing!”景横波骂,一低头脸色一变,“啊蛇!”

她这才看见不知何时,耶律祁掌心里一条死蛇!

蛇头已经被拗断,头部尖尖,是毒蛇。

景横波愣在那里,这才回想起刚才耶律祁的动作,他冲进来之前眼睛好像看的是横梁,伸手好像是为了抄住什么东西?

是这蛇当时从横梁上掉下来,正落向她头顶,他冲进来是为了救人?

呃,误会,误会。

这澡洗不成了,她瞧瞧耶律祁还晕着,赶紧从澡桶里出来,胡乱擦gān身子穿上衣服,想了想,拎起耶律祁,身形一闪。

一闪之后她到了隔壁的隔壁耶律祁的房间。

她没有毒发的时候,应付简单的瞬移还是可以的,耶律祁不能总晕在她那里,等会紫蕊拥雪进来抬水,不知道会误会什么。

将耶律祁扔在chuáng上,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一时走不动,坐在他chuáng边歇息。

耶律祁手指似乎动了动,她以为他醒了,回头看他,却见他没睁开眼睛,只是手指还在一抓一握,似乎还沉浸在刚才为她抓蛇那一刻里。

景横波目光落在耶律祁脸上,心中一动。

她忽然发现最近耶律祁也瘦了。下巴似乎更尖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的睫毛不是那种长而卷的,却极其浓密乌黑,密密如扇,眼下一圈弧度因此显出平日不能有的柔和。

这人看似凉薄的xing子,唇却不算薄,睡着时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没了,平直轻抿,竟生出几分明朗可爱,只是微微上挑的眼角,掩不住的桃花色。

景横波转开眼光,沉睡的耶律祁不同平日幽美,近乎明丽,可是男人的皮相就这么回事,和女人也差不多,越美,越有毒。

耶律祁的手指还在抓握,慢慢靠向她的手,她立即站起身,准备走。

反正敲一下也死不了人,晕个把时辰也该醒了。

正要拉开门,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怪响。

七短一长,听起来像蛐蛐叫,但这种天气,哪来的蛐蛐?

景横波一个推门的动作立即变成了关门,因为声音就在门外。

片刻,有一张纸条从门fèng里塞了进来,景横波想了想,将纸条拉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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