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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645)

她开始捋袖子——对这种人,骂是不对的,她要打人!

有人动作比她快,人影一闪,裴枢已经出现在商王后面前,一把拎起她头发,狠狠往地下一掼。

“王族教养,就教给你满嘴撒谎?一国之后,就让你心黑皮厚?”他一脚踩在王后腹部,不顾底下那女子嘶声尖叫,“商悦悦没你授意,能对我示好?她一介公主少不更事,敢打我军权的主意?衣服是你弄出来的,栽赃的也是你,你现在有脸赖到你女儿身上?丧尽天良薄qíng寡义的东西,谁倒了八辈子霉做你儿女!”

王后在他脚底拼命支起肘,想要挣扎逃出,又哀哀对着商王呼唤,“大王救我!”

商王怒哼一声,猛地拂袖转身。

裴枢一脚狠狠踢在王后脸上,踹出一个深紫的大脚印子,“少帅我不喜欢打女人,但不介意打贱人!”

“打得好!”景横波热血沸腾,“裴裴,再赏个对称的!”

忽然身边那人闲闲凉凉地道:“裴裴?”

“怎么样,好听吗?”景横波嗅见了一股酸溜溜的气味,侧头对他一笑。

“不错。”宫胤道,“听起来很像‘呸呸’”。

景横波“噗”地一声,心想杏子酱又酿了一罐!

裴枢仰头对她一笑,“你要什么,都依你!”伸脚又是一个大脚印子,印在王后另一边脸上。

王后惨呼哭泣,商王怒喝道:“够了!”裴枢才停脚,转身的时候,靴子还故意在地毯上擦了又擦。

殿上王后幼子yù待冲下,却被商悦悦死死拉住,少女泪眼盈盈望着裴枢,不知该感激他为自己仗义执言,还是恨他如此践踏伤害自己的母后。

可是感激或恨又有什么区别?谁会在乎?她凄凉地一笑,在少帅眼里,只有那个女子,哪怕她身边已经伴了他人,也不能阻挡他为她一往无前的脚步。

有多少人为爱追逐,就有多少人,芳心零落。

……

裴枢一出手,商王又那个态度,在场的商国贵女们,顿时知道王后没戏了,不等询问,纷纷叽叽喳喳jiāo代,“是娘娘命我等排挤女王的!”

“是娘娘说,女王放làng无行,为女xing之耻,让我们不必与其为伍,以免降了闺中女儿身份。”

“当日锦绣街买衣裳,我看见了娘娘常用的宫车停在道边,等女王进一家店,宫车里的大姑姑就跟进去,让掌柜的不要卖东西给女王!”

一旁的掌柜们,捣蒜般点头,“是是是,对对对。”

……

墙倒众人推,之前磨磨唧唧的诸人,此刻无比慡快,眨眼便将王后的全盘计谋jiāo代了个gān净。

商王浑身颤抖,脸色铁青,盯着地下的王后,王后也不知道是被裴枢打晕了,还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只好装死,躺在地下,动也不动。

“觊觎王权,陷害贵宾。你如何做得一国王后,本王不杀你,如何向诸国jiāo代!”商王一声怒喝,“呛”一声霍然拔剑,剑光如水,直指王后喉头。

寒气森森的剑尖,bī得王后喉间肌肤一颗颗起栗,她也不知是定力非凡,还是真晕,竟然依旧一动不动。

商略眼底露出欢喜之色,有点忘qíng地上前一步。

“休杀我母后!”忽然一声大喊,那少年王子从殿上扑下,扑在王后身上,仰头对着商王的剑尖,“别杀她!求您!”

王后似终于被惊醒,霍然睁眼,抱住儿子,还未张口,泪珠已滚滚而下。

那少年也满面泪痕,紧紧将她护在怀中。

母子俩在商王剑下抱头痛哭。声音凄切,眼看着商王的剑尖,一点点垂落。

商略的牙齿咬得格格直响,蓦然上前一步,要拉开弟弟,那少年猛地挣脱,红着一双眼,狠狠盯着他。

少年的眼神如受伤的饿láng,泛着深红血丝,满满仇恨杀气。

商略遇上这样的眼神,也不禁一怔,随即眼睛眯起,亦有厉芒一闪。

金殿之上,两兄弟狠狠对视,各不相让。

上头景横波瞧着,悠悠一叹。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也许不过多久,便又要有一出兄弟阋墙的大戏,会在商国上演。

她忽然对这没完没了的权力倾轧,无比厌倦。

一路行走大荒,见识了很多国家部族,几乎在每个国家部族里,所遇见的所有的事端和争执,都写满“王权、争夺”字样。

她无法想象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一辈子的感受。

她暗暗发誓,将来无论自己是做玳瑁女王,还是大荒女王,自己的小崽子们,一个也不许为这种破事争夺!

一定要从小灌输他们,做皇帝是天下最苦最难的事,会掉毛,阳痿,毁容,不举……反正怎么悲剧怎么来,务必要让他们从小就视王权为洪水猛shòu,拼命往外推才行!

大概她表qíng太坚定太狰狞,宫胤在她身边问:“怎么了?”

“三个小崽子,”她咬牙道,“一个也不许觊觎王位!”

身边静了静,然后那声音更淡静地问:“为什么是三个?”

“别问姐,直觉。”她握拳,“反正,不许!”

“他们姓什么?”那声音似乎无意地问。

“景!”

“嗯?”

景横波放下拳头,眼睛斜斜地瞄过去,“哟,想儿子姓宫?行啊,八抬大轿明媒正娶dòng房花烛乖乖躺倒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了,或者我可以考虑分出一个姓宫。”

“一个?”声音听来更不满意。

“YOUcanyouup,”景横波斜睨他,“NOCANNODAODAO。”

“什么意思?”

景横波想这句话不能解释,体位方面不符合她的梦想。

宫胤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清晰地道:“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第四十七章 纠缠

“哦……啊……啊!”景横波漫不经心答了第一个字后,忽然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什么?”

宫胤仰头看她,她脸上满满震惊,两颊已经烧起红霞如火。眼神却分外晶亮,一半惊喜一半渴望。

他心中忽然一痛。

砭骨寒意如剑,刹那穿透心房。

下一刻他扬眉一笑,“我是说,今晚咱们要在商国王宫留一留,好好和商王谈谈赔偿之类事宜。”

“哦……”景横波的表qíng立即从天堂到了地狱,软不拉唧地坐下,眼珠子定定的,光芒茫然又复杂,看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放松还是遗憾,她天生xing格外向奔放,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勇于争取,不管那些规矩礼教乱七八糟。她喜欢宫胤,想扑倒他,想和他在一起,但心底总隐隐漂浮着一层不安的qíng绪,这让她竟然也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宫胤瞄一眼失魂落魄的景横波,忽然道:“你这什么表qíng?你想到哪里去了?”

景横波悠悠道:“哦。想三个崽子的大名到底叫什么,景色?景致?景点?景德镇?景泰蓝?”

远在南齐的小皇帝,忽然打了个冷战,狐疑地四处望望,“谁背后说我?”

……

身边那家伙不说话,景横波翻白眼,闷骚,有种你闷到底啊。

说句“姓宫”就这么难吗!

阶下那母子俩还在抱头痛哭,商略横眉竖眼,死死盯着他爹,希望他老爹雄风大振,一剑捅死这娘俩,从此去了他心腹大患,然而他却失望地发现,他老爹的剑一点点地在下垂,似乎没有抬起来的可能。

景横波冷眼瞧着,觉得就冲着商略这德行,也不必现在就弄死那王后。商略如果做了商王,只怕又是一个凉薄恶毒之辈,对她的大业不利。还不如留着这两人,一人恶,一人jian,趁着今日死仇已结,让他们俩没完没了内耗去,耗死商国算完。

想定了,她敲敲椅子扶手,懒洋洋笑道:“喂,大王,你们的家务事,还是私下慢慢处理吧。你以后管好你家这位就行。今儿天晚了,你看……”

商王听见她愿意放王后一马,心中一喜,他倒不是怜惜王后,而是当真因为这事一剑刺死王后,于他颜面也有损,再说幼子难免心中生恨,对这个小儿子,他还是真心疼爱的,不想处理得太过激烈,伤了父子qíng分。

因此哪怕景横波暗示留宿的要求,让他心中不安也不愿,也只得连连点头,收起剑道:“是啊,天色已晚,行路不便,贵客们要么就别出宫了,在宫内将就一晚。尤其女王陛下,小王还需要和您讨论一下事后咱们的合作事宜。”

“好的好的。”景横波微笑点头,让拥雪回去拿换洗衣物,拿换洗衣物是假,急着要将自己拍卖会上买的东西向宫胤献宝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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