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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宠于怀(37)

金huáng的阳光将湛蓝的海水照得波光粼粼的,抹茶的骨灰洒落在海面上,瞬间就消失无踪。徐依怀站在甲板上,久久不动。在这片美丽的大海,抹茶曾经陪她看过那场最美的夕照,欣赏过那片最艳丽的落霞,也见证过她最任xing、最放肆的时刻。

然而今天,徐依怀便把抹茶和那个终该清醒的美梦都安置在这天高海阔中。从明日起,一切就重新开始了。

傍晚时分才回航,他们回到市区已经天黑了。秦征问她:“想吃什么?”

徐依怀说:“随便吧。”

秦征抽空看了她一眼,接着拐弯往回走,载着她回了秦宅。

秦老太太早已听闻抹茶被撞的事qíng,当秦征带着徐依怀回来时,她便拍着徐依怀的手背,一脸心疼地说:“好孩子,别太伤心。你看看你呀,下巴都尖下去了。”

徐依怀轻轻地点头:“我知道了。”

秦老太太又说:“老麦家的桃花上个月才生了一窝狗崽子,我让小征带你去领一只回来好不好?”

“不了。”徐依怀拒绝。最近她都不太想接触小动物,而宠物诊疗中心那边,她也请了两个月的长假。虽说她已经接受了抹茶离开的事实,但仍然需要一段时间过度与平复的,因此她还没有养新宠物的打算。

秦征大概猜到徐依怀的想法,他也说:“这事不着急。”

在餐桌上,秦老太太一个劲地给徐依怀夹菜,她笑眯眯地说:“怀怀,多吃点。”

徐依怀全部接下,然后默默地吃下去。

秦征开玩笑,他说:“姥姥,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您这是囤猪卖个好价钱呢。”

秦老太太略带责备地看了秦征一眼,状似无意地说:“你怎么说自己的媳妇儿是猪呢?”

埋头吃饭的徐依怀差点被噎着,她抬起头来,恰好对上秦征那毫无波澜的眼睛。

秦征表面上平静,但内心倒是风起云涌的。他收回视线,给自家姥姥夹了一筷子的菜,随后很有技巧地转移了话题。

徐依怀难得来一回,秦老太太自然留她在这边住一晚。她本来没打算答应,但想到下周就要离开琼京,想必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跟秦老奶奶见面了,于是就说了声“好”。

徐依怀不走,秦征也留下来。

上了年纪,秦老太太刚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间休息。徐依怀坐在chuáng边陪她说了一会儿的话,她便觉得体力不支,连说话也不怎么有气力。

眼见秦老太太哈欠连连,徐依怀替老人家掖好丝被,催促她快点睡觉。等秦老太太安然睡下,徐依怀才到院子里散步。

中秋过后,月影散落院间,仍然是一片好风光。在院子的深处,有一座小小的狗屋,那是很多年前,秦征替抹茶搭建的。徐依怀还记得,当时抹茶就是小小的一坨,因为没有安全感,它特别喜欢缩在狗屋的深处。秦征总喜欢跟它恶作剧,每次都想法设法地将它赶出来,有回还被咬了。

正当徐依怀还沉浸在回忆之中,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将她拉回现实。庭院幽深,她回头亦只看见一团高大的人影。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秦征一只手拿着一罐冰冻的啤酒,另一只手将蹲在狗屋前的徐依怀拉起来。

“没事做,出来走走。”徐依怀说。

秦征坐到摇椅上,他给徐依怀腾出一半的位置,接着对她说:“陪我坐坐吧。”

徐依怀坐了过去,晚风袭来,沁人心脾的花香飘入鼻端,她的心qíng也放松下来。

将易拉环掀起,秦征灌了几口啤酒,心qíng同样变得舒畅,抬头看了眼那轮缺月,他问徐依怀:“怀怀,你想过将来的事qíng吗?”

“为什么问这些?”徐依怀茫然地看着他。

“我都叫了你好几年的媳妇儿了,突然很想知道你的想法。”秦征转头,看着她很认真地问。

“秦叔他们又给你施压了?”徐依怀一脸轻松地说,想起秦奶奶在餐桌上说的话,她又笑话他,“你家姥姥应该是最用力的一个吧?”

提及这个话题,每次他们都是笑笑说说地扯过去。然而今晚,秦征却一反常态,他表qíng严肃:“我是认真的。”

唇边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借着朦胧的月色,徐依怀看着他的脸,良久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秦征开口,他说:“怀怀,以后我们一起过吧。”

徐依怀傻愣愣地坐着,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你这算什么?表白吗?”

“不,我在求婚。”秦征回答。

“你开什么玩笑!”徐依怀万分讶异,连声音都变调了。

“我们都这么熟了,就直接求婚吧,难道还需要说什么qíngqíng爱爱吗?”话毕,秦征又灌了一口啤酒。

跟秦征相处了二十多年,徐依怀几乎没有想象过,嫁给他会是怎么的光景。从小到大,他是她的哥哥,他是她的朋友,而更多的时候,他倒是像她的家长,为自己排忧解难。若秦征的角色突然转化为自己的终身伴侣,她真觉得别扭:“我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秦征说:“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这不意味着我们合得来吗?”

徐依怀用手背探了探秦征的体温,她喃喃地说:“你是不是发烧了呀?”

“我清醒得很。”秦征一把将她的手腕钳住,“徐依怀我告诉你,那句媳妇儿,我不想白叫了。”

其实今晚跟秦征对望以后,徐依怀就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但没有深思。如今被他的目光灼灼盯着,她终于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她有点慌乱,眼神亦开始闪闪躲躲。

她的沉默让秦征烦躁,稳住qíng绪后,他才缓着语气问:“你这反应算是什么意思?”

徐依怀说:“我不爱你,也不想跟你结婚。”

秦征眯了眯眼:“因为江誉行?”

徐依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夺过秦征手里的啤酒,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秦征,我告诉你一件事qíng,我下周就要去铜川了。”

“铜川?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秦征不解。

“我去看看呀。”徐依怀回答,“我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谁跟你一起去?”秦征问。

“我自己。”徐依怀如实说。

“不行。”秦征反对,“太危险了。”

“潼姐可没说不行,而且她连机票都帮我订了。”徐依怀看向他,眼睛笑得弯弯的。

秦征眼角抽了抽,好半晌都没说话。

徐依怀将余下那点啤酒全部喝完,她对秦征说:“你将会很久都见不着我了。当我回来的时候,我肯定会忘掉你今晚说过的话,你也忘掉好不好?”

秦征没有答腔。

徐依怀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gān嘛不回答?”

秦征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但很快,她又十分无赖地缠了上来。他向来了解她那点小招数,于是gān脆无视她。

他的冷淡让徐依怀不安,尽管不想毁掉他们之间这段难得的qíng谊,但是她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勉qiáng地答应秦征。她可怜巴巴地问他:“你是不是以后都不理我了?”

秦征受不了她那眼神,他硬邦邦地回答:“我才没有这么幼稚。”

徐依怀悄悄地松了口气,她问:“我出发那天,你送我去机场好不好?”

“不好。”秦征高冷地回答。

“小气鬼!”徐依怀低声叽咕。

秦征酸溜溜地说:“让江誉行送你呗。”

徐依怀qiáng调:“这件事我只告诉你和潼姐而已。”

秦征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地说:“那我送好了。”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出发那天,秦征很早就去祝潼家接徐依怀。徐依怀只拉着一个行李箱,看上去装不了多少东西,秦征帮忙将它提到车尾箱:“带这么少?”

徐依怀说:“我不是去度假的。”

秦征笑她:“徐医生,你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徐依怀微微扬起下巴,唇角挂着微笑:“那当然。”

前天祝潼已经回了剧组,因而今天只有秦征送她到机场。道路两旁的树木不再苍翠,绿化带上堆满了金huáng的落叶,更是显得秋意正浓。

秦征陪她在候机大厅等候,闲着无聊,他便吓唬她:“听说那边时不时会发生拐卖妇女事件,虽说你姿色一般、身材一般,但人贩子也可能盯上你的。”

“不是吧?”徐依怀紧张兮兮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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