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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别传(135)+番外

谢芳菲笑说:“是不是朋友,我们会用行动来证明的。小子此番前来,只带了随行的亲卫,难道还不够诚意吗?”萧颖胄转过话题,说:“萧小弟一路风尘仆仆,一定累了,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话,尽管找我好了。”留下一队人马,率先离开。

众人就在这座别馆暂时住下来。王天虎气呼呼地说:“萧颖胄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派人看管我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谢芳菲笑说:“王参军不用着急,他会乖乖地和我们合作的。”

当天huáng昏萧颖胄就派人来请谢芳菲等人赴宴,说是接风洗尘。谢芳菲和众人会心一笑,萧颖胄的心思摇摆起来,不然不会上午还派人在一旁监视,晚上又殷勤地设宴接风。容qíng扮成侍卫跟在她的身旁,探头说:“芳菲,你穿上男装别有一番风味。”谢芳菲对他怒目而视,容qíng心中暗笑,不以为意。谢芳菲趁人不注意骂道:“容qíng,你给我认真点,仔细我扒了你的皮!”说到后来,连自己也撑不住笑了。容qíng越来越无所顾忌了,又要凑过来,谢芳菲赶紧说:“容qíng,成功失败就看今晚。我不和你笑闹了,我得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过了今晚,万事大吉,从此脱离苦海。”容qíng也十分期待,眼看就要如愿以偿,心qíng既兴奋又紧张。

谢芳菲来赴宴的地方居然是南康王府,一切由萧颖胄做主,可见他才是南康王府真正的主子。谢芳菲在左首第一个席位上坐下来,对面自然是萧颖胄,下首是萧颖达。高高在上的主位是空着的。萧颖胄笑说:“王爷贵体欠安,不能来了,传谕由下官代为招待,还望萧小弟宾至如归。”

谢芳菲语带双关地说:“当然,当然。本人绝对不是一个难伺候的客人。萧长史如果愿意的话,本人保证,一定会宾主尽欢的。”双方心里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萧颖胄先举杯说:“萧小弟一路辛苦了,喝了这杯,先尽一尽兴。”谢芳菲也不推辞,仰头喝了。为表诚意,举起空杯示人。萧颖达在下首适时地说:“萧小弟好气量,佩服佩服。”谢芳菲笑说:“过奖了。”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萧颖胄手下一个叫郑易的幕僚诘问:“不知萧兄弟这次来荆州有什么事qíng?”谢芳菲微笑:“听闻荆州gān旱,特意送雨来的。”众人一时不解,都看着她。谢芳菲开门见山地说:“荆雍若能联合,不是为绝境中的萧长史送来一场及时雨吗!”郑易冷笑说:“萧衍也太高估自己了。及时雨?我看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吧。萧衍的意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荆州若和雍州联合,此乃大逆不道之事!如何向朝廷jiāo代,如何向天下人jiāo代!”

谢芳菲不徐不急地说:“郑兄此言差矣。刘山阳为什么在江安逗留十余日而不进?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由此看来,朝廷对萧长史也不如郑兄所说的那么信任有加呀。”郑易被她这么一反驳,脸红脖子粗,无话可说。事实胜于雄辩,用朝廷当做借口,自欺欺人耳。萧宝卷什么料,还有人不清楚吗!

谢芳菲继续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刘山阳想联合荆州偷袭雍州,且不论他存的是不是这个心,大家认为有成功的可能吗?如今的雍州到底什么qíng况,大家心里一定清楚得很,军民同心协力,固若金汤,城墙高大坚固,兵qiáng马壮,况且雍州养jīng蓄锐已非一日,粮糙充足。还有公认的一点,荆州兵一向畏惧雍州。大家可以想一想,劳师动众,损兵折将,以卵击石,惨败而回,值得吗?此其一也。”

顿了顿,接下去说:“其二,刘山阳居心不良,人所共知,萧长史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萧长史冲锋陷阵,折损人马,耗费钱财,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裳,于心何甘!其三,萧宝卷之为人,鸟尽弓藏,萧长史纵然立下大功,最终难逃一死,不为朝廷所容。萧长史一定还记得我大哥萧懿是怎么死的吧?我大哥对他忠心耿耿,毫无异心,他不但不感激我大哥发兵解救建康之围,反而丧尽天良将我大哥赐死,弄得我们萧家家破人亡,yīn阳相隔。萧长史,我大哥的惨剧还没有使你清醒过来吗?”qíng辞恳切,声泪俱下,在坐的人皆为动容,闻者莫不伤心。

萧颖胄和萧颖达都被她说得脸色微变,萧懿一片忠心,落得这样的下场,天下人无不心寒。谢芳菲见机又说:“反过来想一想,荆州和雍州联合起来,共举大业,有何不可!今太白出西方,仗义而动,天时人谋,有何不利?如今昏主恶稔,穷nüè极bào,诛戮朝贤,罕有遗育,生民涂炭,天命殛之。大家同心疾恶,共兴义举,公侯将相,建功立业,就在今朝!诸位千万不要错过千载良机!”

萧颖胄依旧忧心忡忡地说:“可是现在刘山阳枕兵江安,虎视眈眈,又该如何解决?”谢芳菲做了一个“立斩”的手势,说:“刘山阳此人留下是心头大患,不如将他骗进城来,埋伏下人手,趁机将他杀了。”众人摇头叹气说:“刘山阳屯兵江安,对我们已有防范之心,岂肯随便入城!此举甚为不易。”谢芳菲早就想好办法了,只是不忍心,一直没有说出来。当下没有回答,只说:“只要大家肯同心协力共抗大敌,我自然有办法可以将刘山阳骗进城来。大家拭目以待。”

谢芳菲当晚找到王天虎密谈:“天虎,要骗刘山阳入城,就要让他相信萧颖胄对朝廷忠心不二,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我有一个办法,不过却要委屈你。”王天虎立即说:“小姐,不论是抛头颅,还是洒热血,只要对大局有利,末将绝无二话。”谢芳菲叹气说:“这个计策其实是一招苦ròu计。事qíng都是因你送的两封空函而引起的,萧颖胄如果将你的人头送给刘山阳——你放心,我指的当然是假人头,刘山阳一定会相信荆州的诚意,到时候只要诱他入城,要杀他不费chuī灰之力。”

王天虎点头表示赞同,只是对假人头一事非常疑惑。谢芳菲解释:“萧颖胄先将你抓起来,装模作样游街示众,做一做样子,弄得人尽皆知。为的是传到刘山阳的耳朵里。问斩的时候准备一具体形样貌差不多的尸体使一个掉包计,将尸体事先鞭打得不成样子,看不清原来的面貌,容qíng又会易容,再做一下手脚,一定可以将刘山阳骗过去。你看这个计划怎么样?只是要你受些苦。”

王天虎笑说:“这一点苦算得了什么,当兵打仗哪一天不流血。就是真的问斩,我王天虎也没有半句怨言。用我的命换刘山阳的命,值了!”

第二天一大早,谢芳菲就将这个计划对萧颖胄说了。萧颖胄大喜,只是说:“刘山阳为人jīng明,只怕会看出破绽。不如……”谢芳菲坚决不同意,说:“萧长史,王天虎乃我三哥的心腹爱将,英勇善战。他以前也是您的手下,您一定清楚他的能力。我这个法子天衣无fèng,一定可以将刘山阳骗倒。容qíng的易容之术十分高明,涂在上面的药物水火不溶,不知道的人绝对发现不了。我们的风声造大一点,没有问题的。”萧颖胄见她态度坚决,没有再争论。谢芳菲以为此事就这么定下来,直到王天虎的亲笔遗书jiāo到她手上,她才明白过来,大惊过后大恫,悲痛的同时心中敬佩不已。

原来萧颖胄见萧憺怜惜手下,怎么都不同意,于是找到王天虎说:“刘山阳jīng明狡猾,假的尸体只怕瞒不过他,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风险。”言下之意不喻而明。王天虎立即明白过来,说自己愿意奉上人头诱刘山阳入城。所有的行动暗中瞒着谢芳菲悄悄进行,问斩的时候没有掉包,斩的就是王天虎本人。谢芳菲得知消息已经迟了,手里捏着的是王天虎临终的遗言,晓以大义,感谢她一番爱护之心,还劝她不必自责,说自己是为国而死,重若泰山,理所当然。谢芳菲读得满目的泪水,心生愧意,她太小瞧王天虎了。

刘山阳见到王天虎的人头,果然中计,以为荆州忠于朝廷,于是答应萧颖胄的请求入城共商偷袭雍州一事。萧颖胄在城门口埋伏下众多兵马,刘山阳一入城,事先埋伏好的人手蜂拥而上,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谢芳菲听得萧衍已经醒来,大喜过望,将刘山阳的人头连夜送往雍州。第二天,萧衍亲率众将赶来荆州,共商荆、雍联合一事。

容qíng陪伴谢芳菲一起去见萧衍。容qíng有些担忧地说:“芳菲,萧大人会答应你离开吗?”谢芳菲笑说:“我又不是什么盖世奇才,大哥为什么不让我走?我心不在这里,大哥硬将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容qíng点头,和她一起向萧衍说辞行一事。

有人将谢芳菲他们领进去,没有想到大家都来了,连萧颖胄兄弟一行也在。萧衍亲自下来迎接将谢芳菲安排在他身边坐下,笑说:“芳菲,这次幸亏有你,不但解了雍州之危,还促成荆、雍联合,这样大的功劳,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谢芳菲轻声说:“大哥言重了。刘山阳之所以领兵东下,全是芳菲的错。大人如果没有受伤,刘山阳怎么敢这么嚣张。说来说去都是芳菲一时糊涂,误了大事。大哥没有怪罪,芳菲已经感激不尽,怎么敢居功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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