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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云端(38)

鸿图伟业地产集团的董事长岳鸿图跟谭柏钧有些相似,也是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只是身上充满北方男子的豪气与慡朗,与谭柏钧的清冷截然相反。他大力拍着谭柏钧的肩,热情地说:“兄弟,好久不见。”谭柏钧愉快地笑,“是啊,好久不见。”

沈念秋站在他身后,微笑着看着这让人感到温暖快乐的一幕。等大家笑闹够了,谭柏钧才回头示意她上来,介绍道:“这是我的助理小沈。”那些人全都慡朗地跟她打招呼、握手,热情地问:“到过北京吗?这里冬天挺冷的,还适应吧?”“以前来过,没问题的。”沈念秋轻松地笑着,眉目间明媚动人。

那些人招呼完,一迭声地说:“走走走,去喝酒。”就拥着他们上了一辆商务车。

他们这车连司机可以坐七个人,其他人就到后面去开自己的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机场高速往城里疾驰。一路上谭柏钧都在跟他们天南海北地闲聊,又谈起一些好久没见的共同的朋友,就是没说工作上的事。沈念秋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默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们两人都感觉比较疲倦,这些日子天天加班,很多个周末都是在公司里度过,今天也并没有休息,而是一早就到公司照常工作,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出门,由张卓驾车送到机场。他们在飞机上都没吃东西,抓紧时间睡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应付到北京后的应酬。

夜很黑,风很烈,只能在路灯光里看到清扫到一旁的积雪,隐约能够听到呼啸的风声,更反衬出车内气氛的热烈。

他们顺着四环到达城南一家规模巨大的海鲜城,进入事先订好的豪包后就嚷嚷着“上菜,上菜”,然后推拉着让谭柏钧坐在主客位子上,又招呼沈念秋坐到他旁边,这才各自落座。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十几个男人全都喝烈性的二锅头,只有沈念秋斯文地喝红酒,偶尔有人客气地敬她一杯,过一会儿她再回敬一下,其他时间主要就是谭柏钧跟他们拼酒。

沈念秋笑吟吟地剥着虾壳,掰着蟹腿,吃着美味佳肴,看着谭柏钧水深火热,理所当然地袖手旁观。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除了他们那辆商务车的司机不沾酒外,其他男人都是酩酊大醉。酒至半酣时,还有人搞怪,又叫服务员换了一种似乎有壮阳功效的带药酒性质的新产品,硬灌着谭柏钧喝了二两装的一整瓶。沈念秋不懂那酒的效用,只是对他们的状态有些担心,“你们等下不能开车了吧?这样能回家吗?”“小妹妹,你尽管放心。”岳鸿图连比带划,“每次只要一喝了酒,我们就会发现,这马路也变宽了,车子也变少了,速度也变慢了”“来,喝,喝。”其他人都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齐声高唱,“我只想喝个烂醉,我只能不醉不归,喝多了大不了就在马路上睡。我只想喝个烂醉,忘记了自己是谁,我相信有一天不用再那么累,不用再喝醉”唱得兴起,又举杯痛饮。

沈念秋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接着问身旁滴酒未沾的司机,“真的不要紧吗?”那个老实的中年男子轻笑,“没事,他们经常这样,喝了酒反而手艺更好,平时倒车怎么都转不进去的地方现在一把就能进去,等明天清醒了一看,一准儿傻眼。”沈念秋被他诙谐的用语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等他们买了单,深一脚浅一脚地互相搀扶着出去,明明说话都大着舌头,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驾车出去的时候却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沈念秋暗暗称奇,觉得他们都像那种古代的武林豪客,已经练成类似乾坤大挪移的神功,只要一开车,那身体构造就异于常人。

正在感叹,谭柏钧的几个死党陪着他们上车,将他们送往一家著名的四星级酒店。岳鸿图醉得不轻,却竭力保持清醒,一本正经地回头对后面的沈念秋说:“小沈啊,今晚你好好照顾谭总。我给你们订的是套房。谭总来之前让我订两个单间,我还以为跟他来的是秘书小张,结果他说同来的是个女孩子。这两个男人当然要分开住,免得办起事来不方便,既然是带你来的,还订两间房干什么?那不是浪费吗?”“对对对。”另外的人大大咧咧地笑道,“我们跟谭总都是好兄弟、好哥们儿,大家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明白的?谭总单身这么多年,交个女朋友很正常嘛,不交才不正常。你们放心住着,这年头没人管这些了,酒店里安全得很。”沈念秋哭笑不得,看一眼谭柏钧,只见他已经倒在座椅里睡着了,便只好笑而不答。跟一帮醉汉讲道理,她没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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