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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为我马前奴(50)

作者: 秋色未央 阅读记录

咦,远处好像出现了一个黑点。

士兵们紧张了起来。

黑点越来越大,是一匹白马,马上一个衣衫破敝的骑士, 朝着西州大营直奔而来。

“军营重地,不得擅闯!”士兵冲着那骑士大声呵斥。

那马匹速度未减,直冲到了辕门之前,马上的骑士猛然勒住了马,白马扬起前蹄,几乎人立而起,发出“咴咴”长鸣。

骑士翻身跃下,气势威武迫人,他径直向营地里去。

守营的士兵大怒,“锵”的一下,两柄长戈交错在一起,阻住了那人的去路:“大胆,来者何人,还不停下!”

那个男人脚步未顿,出手如电,“喀喇”一下折断了长戈。那股巨大的力度传递过来,持戈的士兵身不由己地“噔噔噔”倒退了几步。

天色将明未明,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有半面浓重的阴影,他的面容仿佛刀刻,俊美如天神、冷酷如鬼刹,充满了严厉的威压。

“你们看我是何人?”他的声音亦如同锋刃,带着森森寒意。

士兵们呆滞住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忽然全部跪倒在地上,震惊且狂喜,失声叫喊:“太子!太子殿下!”

贺成渊冷哼了一声,大步向营中走去,沉声道:“传令,唐迟、朱三泰即刻过来见我,不得有误。”

“是!”

贺成渊向来以铁腕治军,他的士兵军纪严明、上下做事皆雷厉风行,震惊过后,马上就有人飞奔着将命令传了下去。

如同一滴水滴入了沸腾的油锅,黎明的薄雾中,西州大营“刺啦”一声震荡了起来。

唐、朱两位将军是贺成渊的心腹部属,惊闻主公归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飞过来,连衣裳和鞋履都来不及穿好,踉踉跄跄地扑进主帅大营。

贺成渊高座在上方的交椅上,看见他的部将衣冠不整的情形,眉头微皱:“不成体统。”

冰冷而严厉,这熟悉的语气简直让两位将军热泪盈眶。

“太、太、太子!”唐迟乃高门贵族,一听太子斥责,就打哆嗦,马上下意识地开始整理衣冠。

朱三泰本来草莽出身,不讲究这个,一下就扑到贺成渊脚下,好歹他还记得太子的脾性,不敢抱着太子的脚,只好抱着椅子腿,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在那里哭得涕泪交加:“太子殿下、殿下,我的老天爷,您总算回来了,老朱我就知道,您不会有事的,您肯定会回来的。”

贺成渊一脚将朱三泰拨开:“起来,休得啰嗦。”

唐迟已经回过神来了,难掩激动之情,用沙哑的声音急切地道:“太子,您这段日子身处何处,这半年来我们寻遍了安西各处,都快把地面翻过来了,就是找不到您,可把我们急死了。当日白河谷一战究竟出了什么变故,按说是十拿九稳的局面,怎么就把您给陷进去了?”

朱三泰在那里红着眼睛摁鼻涕:“老李和您一起出去,一个人回来,我们问了他几次,一问他就拿头撞墙,愧疚万分,这段日子他都瘦得脱形了,这下可好,您终于回来了,他也能放心了。”

唐迟略一迟疑:“老李呢,怎么还不过来?”

贺成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残酷的笑意:“李宕吗?大约他以为我必死无疑吧,还敢回来,好胆识。”

底下二人脸色大变:“这,莫非……”

贺成渊冷冷地道:“唐迟,去,着人将李宕拿来。”

唐迟不敢有任何疑问,马上领命而去。

朱三泰虎目里还含着眼泪,瞪得比铜铃还大,气得呜呜大叫:“这无耻匹夫,居然敢谋害太子,枉他平日还装作赤胆忠心的样子,卖主之徒,猪狗不如,待我徒手将他撕成两半,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过了不久,唐迟又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士兵,抬着一句尸首进来,放在了地上。

那死者赫然就是李宕,他的脖子上有道剑痕,鲜血尚未凝结,一路流淌而下。

唐迟肃容,对贺成渊抱拳禀告:“小人刚刚过去,和李宕说了太子之命,他就拔剑自刎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贺成渊看了那尸首一眼,面上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死得太快,便宜他了。”

唐迟额上有汗,拿出了一封信函,双手呈给贺成渊:“这是在李宕的营帐里找出来的,就放在显眼的地方,好像是故意要人看到。”

贺成渊接过那信函,一目十行地扫过,一言不发,转手又递还给唐迟。

唐迟和朱三泰把脑袋凑到一块看那信函。

信函中道,李宕的幼子失手错杀了魏王府的一位长史,被官府拿下,以杀人之罪定名,待秋后问斩。魏王许诺李宕,若能按他的安排行事,他就会叫长史家人出面,为李家幼子脱罪。信下没有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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