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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幻影[娱乐圈](GL)(98)

据高特助的记录,苇庄已经有几年都没有说自己头疼或者失眠了,她睡眠时间不长,五到六个小时就够,不会熬夜,长年保持这个习惯不变。

突然深夜打电话过来,如果真的是旧症犯了,那么得空出时间来去看医生,还得与马秘书沟通情况再调整行程。

可苇庄静了静,她说:“还好。”

高特助继续问,“那……”

她眉心跳了跳,“您是想提前结束和向小姐的合约吗?”

这次苇庄沉默的时候更久,她说:“再等等,没事了,你休息吧。”

结束了这次通话后,高特助倒回了床,打了个呵欠,翻个身。太累了,要睡饱她才有力气八卦。等明天睡醒她才捋捋思绪,弄清楚她老板为什么今晚如此反常。

苇庄放下手机后,她走出了房间。

屋子静悄悄的。

她站了一会儿,裙摆摇曳中,她走进了向小园的房间,屋内开着一盏灰黄的壁灯,床上并没有人。

苇庄沉吟了几秒,走了进来,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才看到了她。灯光昏暗,她把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脸。

这个位置,站在门口是发现不到的,必须得走到床的另外一边,她整个人缩着背靠床睡成一小团,感觉只有这种方式她才能睡得安稳。

苇庄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落在她的睡姿很久很久,眉眼几不可察地一缓,眸间掠过一点难以解读的情绪。

她倾近了些,影子落在小园的被子上。

小园似有所感地皱皱眉,蹭了蹭枕头。

苇庄往后退了退,小园已经警觉,她反射性地兜被而坐,手往空中大力一挥,同时往后缩,她的背因她的动作狠狠地撞了床一下,她双眼瞪大,有好几秒一动不动,表情懵然而惊悚。

苇庄眉心微蹙了蹙,刚想说什么,就见着小园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她眨了眨眼,好像这才看清在她面前的是谁。

苇庄的眸光闪了闪。

“哦,苇总……”小园吸了几口气,缓过神来,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了下来。她都要哭了,大半夜的突然跑到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出声,吓死人了,她有不能直说,谁知道这位年上是要来干嘛?

小园瞥了一眼她的被子,再瞥了一眼床,有点不好意思,“我……认床。”

这不是仅仅是认床的原因。

苇庄凝望着她,她身上穿着酒店的真丝长袖睡衣,白底绿圆点,睡得微皱,领口露出一截晶莹的脖颈,凹陷的锁骨轻轻颤动着。

她很年轻。

再年轻也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了。

苇庄的视线从她的脖子底下收回来。

成年人的私隐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只要苇庄愿意,她很轻易就能得知向小园前25岁人生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过即使她们签了“合约”,苇庄也没这个想法。

“这样能睡得着?”苇庄问。

小园迟疑地“嗯”了一声,迟疑地问:“您……睡不着吗?”

苇庄静了两秒,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园心中叫苦,为了刚才的事情生气到睡不着吗?然后气到进来她的房间吗?这样的话她的罪过不就太大了么?

看来还是要道歉啊。

可是,她得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才能道歉呀。

小园悄悄地抬眼去瞅苇庄,偏苇庄也正看着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床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苇总,刚才试戏的事情……是我没考虑周到,我没顾及你的情绪。”小园硬着头皮道歉,一说出口,思绪也跟着明朗起来,她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我其实是想跟你请教,问您的意见来着,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有影响到您心情的地方,实在抱歉。”

小园顺顺当当地说完,就垂眸等着苇庄发话了。

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她说:“不关你的事情。”

小园抬起头去看她,苇庄侧着脸看着窗外。

雨还没停。

她还在看雨。

到底是什么事呢?为什么总是会露出这么寂寥的神情?

她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她也纳闷自己为何会觉得苇庄这样子。

一时间都无言了,她坐在地毯上,她坐在椅子上。只有窗外的细雨,只有她们之间默契的静谧,只有共处的隔开尘世喧嚣的空气。

小园蜷坐得腿发麻,缓缓地伸直了下腿,关节“吧嗒”一声,又麻又酸,忍不住轻轻地“哎”了一声。

她去瞄苇庄,她正看过来,小园就不动了。

“你怕我?”

“……”

这怎么回答,小园被突然来的一句砸得有点懵,回顾一下与她相处的次数,再琢磨自己的心理——也没有很怕了,就是紧张。

她实在不懂苇庄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