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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205)

秦怜一噎,“那是因为秦钰哥哥……”

“未来半年,你都休想再和他传递书信!”秦铮冷声道。

“不传递就不传递,我听你的,谁让我理亏呢,但是她今天陪我玩。”秦怜抱着谢芳华胳膊不松手,见秦铮又沉下脸来,她耍无赖地道,“就算我有的地方做的不对,没当好你的妹妹,但是你也有的地方没做对,没当好我的亲哥哥。我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的亲妹妹,打断骨血连着筋,你不能不认我。你的女人你也不能拦着挡着不让她理我这个小姑子。”

秦铮眉头拧紧。

秦怜见他还不点头,伸手将他的手用力地拿开,之后又伸手推他,“你不是不玩吗?快去画舫吧!我们要在这里玩赌注。”

秦铮眉目染上一道深深的痕迹,看向谢芳华。

谢芳华心中好笑,到底是一个亲娘,一个亲妹妹,秦怜虽然养在皇后身边,多数还是随了英亲王妃的性子。虽然和秦铮的对战中她看着像是处于下风,但是偏偏她使出无赖招数的时候就能对付住他。

“听说你不是不哑巴了吗?你倒是说一句话啊?让他走,快点儿!”秦怜伸手推谢芳华。

谢芳华见四周的人都看着他们,秦怜对她怎么也不放手,再纠缠下去也是让人多看几眼,她对秦铮道,“你去画舫吧!我就在这里陪怜郡主玩一会儿,稍后我们去画舫找你。”

“你放心,有我在,她丢不了。我给你好好的看着。”秦怜打保证。

“管好你自己吧!”秦铮丢下一句话,转身自己向画舫走去。

秦怜对着他背后吐了吐舌头。

谢芳华收回视线,看着秦怜,不愧是一个娘生的,撒泼耍赖的时候谁也不会怀疑他们不是亲兄妹。

“你看我做什么?跟我玩委屈你吗?”秦怜收回视线,便见谢芳华看她,对她板起脸。

“我和你不熟,你强拉硬拽让我陪着你,难道我还会觉得很荣幸?”谢芳华反唇相讥。

秦怜一噎,顿时瞪眼,“你不是一个婢女吗?哪来这么大的派头,凭什么和我这样说话?就凭我哥哥宠着你?”

“就凭你数日前爬落梅居小厨房的后窗户,掉下去扭到了腿脚,我帮你治好的。”谢芳华看着她,“当然,你哥哥的确是宠着我,这是事实。所以,你也不能将我如何。”

“你……”秦怜顿时哑口,片刻后,不甘心被她压制,怒道,“那也是因为你不早放我进去,我才被他抓住扭伤了脚。”话落,她用力地拽了谢芳华一把,有些粗鲁,“你少跟我逞口舌之能,你过来,我们一起下注,你若是赢了赌注,我才服你。”

谢芳华被她拖着走了一步,没说话。

“喂,你们都看什么?玩啊!”秦怜拉着谢芳华来到桌前,扫了一眼众人,“怎么?我哥哥那个恶人不来玩,你们都不敢玩了吗?”

程铭、宋方、王芜、郑译等人对看一眼,齐齐摇头,“郡主说的哪里话?我们没有!”

“那就别废话,快些下注。马上就要开始了。”秦怜一挥手。

秦倾上前一步,打量了一眼秦怜和谢芳华,小声道,“怜姐姐,你拉着我急匆匆出宫,没带多少东西,如今我身上都被你搜刮了,没赌资了啊,不够一注的,我们拿什么玩?”

秦怜道,“谁叫我出宫的时候你不提醒我了?害我没东西赌,我可不拿你的吗?”

秦倾脸色顿时一垮。

“行了,行了,你别苦着脸了。我不是拉来了一位金主吗?有她在,还怕没赌资?”秦怜得意洋洋地将谢芳华往前一推,对秦倾道。

秦倾顿时睁大眼睛,“她?”

“怎么?她难道不够格?你可别忘了,我哥哥宠她宠成了天,什么好东西不给她?这可是大金主。”秦怜道。

秦倾有些呆,看着谢芳华。

谢芳华伸手揉额头,终于明白秦怜为何要死拖硬拽地将她留在这里了,原来是为了赌资!她顿时被气笑,对秦怜沉静地道,“怜郡主,我是婢女,你哥哥虽然宠我,但是我从来没有月银,手里分文没有!”

“你没有他有!将你压在这里,还怕他不拿钱吗?”秦怜瞟了一眼已经上了画舫的秦铮,为自己的算盘得意。

谢芳华有些无语。

其余人也有些无言,但更多的是怜悯地看着谢芳华。

程铭闻言顿时大笑,“哈哈,好,怜郡主将听音姑娘拉来的好,秦铮兄对她宝贝得不得了,若是她输了,那赌资可真是要秦铮兄拿宝贝来赎她了。”

宋方也顿时欢畅地笑着附和,“对!”

王芜和郑译对看一眼,秦铮虽然宠她,但到底还是去求娶了忠勇侯小姐,不知道她在秦铮心里到底是个身份位置,有多重要。是一时欣喜,还是长久。

“来,来,来,下注,下注!”秦怜招呼众人。

众人纷纷迎合,开始商量着下注。

“今日有六艘画舫要表演歌舞杂耍,你现在赶紧看看,那里那一排,哪一艘画舫会赢。”秦怜推搡谢芳华。

谢芳华顺着秦怜指的方向,看到了六艘并排在一起的画舫,都贴了标号。外观一样,只标号不同。标号是用刀印刻在画舫船头的,分别有各种颜色的燃料给染了不同的颜色。目的是醒目而无法作假。

“看好了吗?”秦怜等了一会儿,有些等不及地问。

谢芳华点点头,“看清楚了。”

“你赌哪一家!”秦怜问谢芳华。

谢芳华瞅了秦怜一眼,“我赌哪一家要现在说出来吗?”

“有明赌和暗赌,你若是选明赌,自然就要说出来。若是暗赌,那自然就不必说了。将你选的号和赌金写上,送到裁判大人那里去。”秦怜道。

“裁判是谁?”谢芳华问。

“诺,那里!右相大人。”秦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帷幔搭的帐子,帷幔是代表春意的绿色娟纱,其实不厚重,遮挡不住里面的情形,能让人隐隐约约看到,此时有两个老者坐在帷幔内,她解释,“其中一个是右相,另一个是法佛寺的普云大师。”

“普云大师也来参与这等玩乐?”谢芳华看了一眼,微微挑眉,普云大师也是个人物,在南秦名号极其响亮,在佛之一道上,很得民心。虽然法佛寺丢失了《心经》,但是皇上并没有怪罪他。

“出家人不打诳语!每年普云大师都受邀参加迎春的赛场。”秦怜道。

谢芳华收回视线,笑了笑,出家人不是不打诳语,只不过是佛之一字,让人信奉而已。

“你是明赌还是暗赌,快说!”秦怜催促她。

“暗赌!”谢芳华道。

秦铮瞪眼,“我想明赌!你得听我的。”

“我为何要听你的?”谢芳华摇摇头,见秦怜刚要纠缠,她慢声道,“我暗赌,可以帮你出一份明赌的赌资。”

“这还差不多!”秦怜本来不满,闻言眉眼笑开了。

“还有我,也给我出一份。”秦倾立即凑过来。

谢芳华觉得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钱,遂大方地点点头,“好!”

秦倾也顿时笑开了。

“芳华姑娘,我们这里玩的可是大赌,不是小赌,你知道一份赌资多少吗?”程铭看向谢芳华,见她摇头,他竖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两?”谢芳华猜测。

程铭顿时一怔。

宋方等人也齐齐呆了。

这时,李沐清从人群后方走过来,温和地笑道,“程铭兄,你想吓唬别人,如今自己被吓到了吧?”

程铭回头,对李沐清唏嘘了一声,抹抹额头的汗,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谢芳华道,“不愧是被秦铮兄看上的人,张口就能吃死人啊。”

“听音姑娘,我们赌十万两来一局,你来到就给加了十倍啊。”王芜啧啧了两声。

郑译笑着点头,“去年才五万两的赌注,今年加了一倍,我们觉得也够多了。没想到,你可真是……”

谢芳华偏了偏头,用手帕掩唇咳嗽了一声,“是程公子说你们玩的是大赌,我以为定然是极大了,才胡乱猜的。”

“你可是真会猜!我这些年在宫里皇叔、皇后娘娘、太妃以及各宫娘娘给的小金库加起来也没这么多。”秦怜瞪了谢芳华一眼,嘟囔道。

谢芳华无辜地看了秦怜一眼,谁让她早不说了。

“你既然说了一百万了,那你就下十注,输个干净的话,看我哥哥来不来赎你。”秦怜怂恿谢芳华。

谢芳华扫了一眼众人,“你们都下多少?”

“明赌赢了下多少赢多少,但是暗赌赢了翻一倍,若是输了的话,明赌下多少输多少,暗赌则是下多少,输了的话,翻倍输多少。若是赢了,你一百万两就变成两百万了。输的话,你就输两百万两。”秦怜依次指着程铭、宋方、王芜、郑译,“他们每个人下了两注,都是明的。”话落,她向不远处一指,“那里还有一波,他们是下暗的,听说谢氏盐仓的谢云继下了五注,清河来的我表哥崔意芝也下了五注。他们是最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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